《朔云飞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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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云飞渡- 第2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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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戎渡哪里会不知道青年话中是什么意思?沈韩烟毕竟与其他人不同,乃是北堂戎渡喝过合卺酒,一手掌管青宫上下的正式伴侣,虽说因为是男子之身不会诞下子嗣,但也绝对与旁人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几个侧妃即便是生了儿女,说到底也是庶出,而如果在沈韩烟名下抚养,立时就是与其他兄弟姐妹不同起来,算得上是嫡出了,身份必是要高出一层,对日后的前途也更有好处,北堂戎渡当初将北堂佳期交与沈韩烟抚养,其中也是有这么一个因素在,北堂佳期生母乃是北堂戎渡的一个妾室,地位卑微,但如今养在沈韩烟身边,又是长女,哪个还敢小瞧了她去?北堂戎渡有过让沈韩烟抚育北堂润攸的想法,也是因为当初自己怀疑儿子的身世,心中难免有些歉疚的缘故,这才想让沈韩烟养育儿子,使得北堂润攸的身份以后比起其他兄弟姐妹更高贵一层,算是补偿,其实他若是当真这样做的话,宋妃哪怕是再不舍得孩子,但为了儿子的前程以及家族,也必是会立刻将其送到沈韩烟宫中……这件事听起来不过是将长子交与结发正室抚养而已,但一旦道破,想得深远了,其实便是影响到日后权力的交予乃至某个至高位置的角逐的大事,如此胸中藏戈百万而不露,心怀深谋而不显,方为真正的帝王心术……沈韩烟心中百念交互,面上却不露分毫,北堂戎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望着床前的精致软帐微微出神,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孩子还小,哪里就能够看得出以后的贤愚来,说到底,靠他们自己。”

    一时间两人不去再多谈这些,只说些孩子们日常的琐碎小事,无非是晚上睡得好不好,进食挑剔不挑剔之类,沈韩烟和静微笑,陪着北堂戎渡在一起闲话家常,倒也十分愉悦,他按着北堂戎渡的手,只道:“你把自己看顾好了,就比什么都强,这些宫里操心烦忧的琐事,有我在,总不会有差错就是了。”北堂戎渡与他在一起时,如沐春风,处处都是不着痕迹的温柔与体贴,总会让北堂戎渡感觉轻松舒缓许多,因此那嘴角原本细细抿着的蹙纹也略展了开来,道:“……韩烟,你去点个香去,这殿里一股子药味儿,我闻着不舒服。”

    沈韩烟仔细看了看他困顿不振的神色,轻声道:“……好。”说罢起身去点燃了一些白檀,那种静默安稳的檀香气息袅袅自双貔貅夺珠的香炉中溢出来,味道闻着很是沉静,渐渐盖去了殿内原本的苦涩药气,别有一种让人静下心来的感觉,沈韩烟一时间洗过手,重新走回来坐在床边,拧了湿毛巾给北堂戎渡擦脸,两人正喁喁说话间,却忽听有‘吱呀’一声的开门响动,伴随着珠帘碰撞的细碎微声,片刻之后,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自层层帐幔后徐步转进来,身披一袭雪里金墨绒滚白风毛大氅,头戴朝天冠,腰围玉带,步履沉沉凝重,英俊之极的脸孔凛如寒水,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一双金目略显冷淡之色,颐然上扬的眼角挑起一丝无形的锋芒,施施生威,容貌与此时的神色一样,无懈可击,沈韩烟见状,起身朝向那人,上前半步,敛衣稳稳按规矩行下礼去,口中和顺道:“……韩烟见过王上。”

    北堂尊越眼见沈韩烟在此,自然不喜,但也终究是强自压下心头的不悦,道:“……你如何到了本王这里?”沈韩烟听得出北堂尊越的语气中大有不耐烦之意,但仍是笑容和悦,保持着最恰如其分的姿态,只做不觉,依旧温然言道:“……回王上的话,方才北堂让人回宫传信,说是昨夜发了急症,要在王宫休养几日,我一时有些挂心,因此便入宫看个究竟。”北堂尊越当然不愿意见青年来此,但目光瞥到床上北堂戎渡委顿的神色时,便多少缓和了语气,再没对沈韩烟说什么,只径自走到床前,也没脱大氅,就弯腰动手摸了摸北堂戎渡的额头,觉得入手的肌肤仍然很烫,便道:“……怎么这么热,还难受得紧?”北堂戎渡被他有些凉的手冰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一缩脖子,避开了那只修长的手掌,声音也轻得没使上多少力气,淡淡道:“你刚从外面进来,手还凉着,当然就觉得我身上热了……”北堂尊越闻言恍然醒悟,遂运功将手暖得热乎起来,这才重新探上北堂戎渡的额头,接着又分别摸了脖子和手心,觉得确实不像是一开始时那么热了,便略缓了眉眼,在床头坐下。

    沈韩烟察言观色,心中知道北堂尊越一向便不怎么待见自己,因此虽然有心在这里照顾北堂戎渡,但也不好久留,况且北堂尊越一贯宠爱儿子,自然会把北堂戎渡照顾得妥妥当当,于是干脆便在旁开口请辞,北堂尊越正巴不得如此,见他识趣,当即便让青年出了宫。

    眼见着沈韩烟走出内殿,北堂戎渡立时便松了一口气,随即沉声道:“你帮帮忙,我要解手……”方才只因为沈韩烟在跟前,所以他万万不能解手,否则一脱裤子便要露馅儿,因此已经憋了一阵,眼下又实在不愿意让其他人看见自己这种狼狈相,所以除了北堂尊越以外,他根本找不到别人可以帮忙……北堂尊越闻言,起身取了夜壶来,既而一手掀开被子,褪下北堂戎渡的裤子,托起□让他撒尿,北堂戎渡眼下一动就疼,因此也只得让北堂尊越这么伺候着了,但正当北堂尊越要替少年重新提上亵裤时,却见月白色的裤子上沾有些许的猩红,北堂尊越见状,把北堂戎渡小心翻过身去,将他双腿微微拉开一些,拿了药过来,一手在儿子布满青紫的臀‘瓣上缓缓揉捏了片刻,让其放松,之后才用手指蘸了药膏,一面慢慢地探了进去,不敢用力,一面不住地小幅度转动自己修长的手指,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壁腔上,只觉所及处,少年的体内分明有许多伤口,北堂戎渡趴在枕头上,痛得脚趾也微微蜷曲起来,后背又出了一层细汗,北堂尊越察觉到他在轻颤,因此极缓慢地小心上药之余,也不敢长时间地在里面抚弄,一时间总算是抹完了药,又脱去少年汗湿了的衣裳,取来湿毛巾帮北堂戎渡把身子擦了一遍,这才慢慢帮他换上干爽洁净的衣物。

    北堂戎渡软软伏在床上,一语未发,只闭着眼睛安静休息,身下的那股裂痛不适的感觉就如同附骨之蛆一样,一直挥之不去,一旁北堂尊越心中却是有些不快,自己不出声地脱了大氅,坐在床边看着北堂戎渡,声音沉稳而略带不愉,缓缓地贯入北堂戎渡的耳中,道:“……本王不在,你叫他来干什么?”北堂戎渡眉心微曲,身上正自难受,听了北堂尊越这样仿佛质问一般的口气,不由得心火涌起,没好气地道:“那是我正儿八经的少君,为什么不能来看我?……再说,又不是我叫人来的,只是他自己担心我而已。”北堂尊越心下醋意横生,就如同一个当场抓到妻子背着自己偷人的丈夫一般,酸味儿满满,那种逼灼的嫉妒与不快令男人捏紧了北堂戎渡的手,冷哼道:“……以后不许他再来本王宫中看你。”

    北堂戎渡没说话,半晌,才低声说道:“你以为,我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吗……”北堂尊越听了,一时无言以对,似有些微的怔忡赧然之色,但很快又深深地看了北堂戎渡一眼,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事,自己好好养着,半点不能马虎。”北堂戎渡微微抿嘴,有片刻的失神,过了一会儿,才道:“下回我再不跟你相好了……”北堂尊越一听,微眯了双眼,知道北堂戎渡是被自己弄怕了,这根本就是光图着一时痛快,却断了往后的长久好处,若是先前没沾过手也就罢了,可昨夜已经尝过了那等销‘魂滋味,若是以后不能再抱北堂戎渡在怀,哪里能受得住?心中不免大悔,但一时又不好争这些,只得思量日后慢慢把北堂戎渡哄转过来,口中道:“是本王不对……”北堂戎渡大概也能够猜得到北堂尊越此时心中所想,因此低声淡淡说道:“你也别说我不近人情,我实在是怕被你给弄死了……我还很年轻,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被人操死在床上。”说着,把被子掖紧了,闭上眼休息,这番话虽然有些尖刻,但北堂尊越知道自己理亏,也说不上来什么,一时哑口无言,只得僵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给北堂戎渡用湿毛巾擦拭汗水。

    直至晚间时,北堂戎渡的烧已经差不多退了,北堂尊越见状,这才放下心来,第二日一早起来,天气却是不错,既非阴翳落雪,也无劲风连绵盘桓不去,北堂尊越原本想守在身边照顾北堂戎渡,但北堂戎渡眼下后‘庭受了重创,不但身体不适,连带着心情也不好,再加上他不肯吃什么饭,只略喝些汤水,以免如厕时痛苦不堪,因此痛饿交集,恹恹地哪里有什么精神,只躺着似睡不睡,根本不理人,也懒怠收获,于是北堂尊越也没法子,只得由着他,后来忽然想到北堂戎渡喜欢喝新鲜的鹿尾汤,便决定出宫打猎,亲自弄两头鹿来,以便讨北堂戎渡喜欢,虽说宫中自然有鹿,但自己猎到的毕竟不同,总归也是一片心意,想到这里,当即就命人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既而也不带什么随从,只自己一人一马,轻装简骑地携弓箭等物出了宫。

    此时天气干冷,四下一片银妆素裹,不时有野兔等小兽从林间蹿过,北堂尊越信马由缰,四处寻找猎物,未几,却忽听远处有杂乱的马蹄声临近,北堂尊越微微挑眉,拨转马头朝南面方向看去,不一时,只听人吆马嘶,呼喝滚滚,数十骑自林中驰出,紧紧追赶着前方一头飞逃的豹子,当先一人金发灿烂,策马疾奔,正是鹘祗王子毕丹。

二百三十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 )此时眼见着那头环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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