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紧张,站在门口深深呼吸了两下就敲响了门。
“请进——”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很大,很整洁,有一张大的办公桌,旁边有盆景,还有沙发、饮水机这些东西。
我进门看到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办公桌旁,办公桌上摆放着电脑和一些整齐摆放在架子里的文案。
女人正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我进去的时候抬起头看了看我,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支笔放在手里摇了摇说:“恩,你是南大广告设计专业的?”
我点点头没怎么说话。
“请坐吧,”女人望着我旁边的沙发说:“随便坐,需要喝水么?自己倒。”
“哦,不用了,谢谢。”
“程亮亮是吧?南大广告设计专业的。”女人从桌上一摞文件中翻出一个文件看着,上面应该都是我的资料,女人有点神秘地对我说:“知道为什么我们公司点名要你么?”
“不知道。”我站在边上很诚实地说。
“哦,呵,”女人简单地笑了一下,说:“我想秦岚姐你应该认识吧?”
“啊?谁?”我腿一软,差一点跌倒。
“恩,对,你运气不错,不过要想真正留在我们公司那要靠你自己努力,先实习一阶段吧,等会儿我叫人帮你安排,我看你的专业了,暂时安排你到项目策划部……”
我只听到那女人说这几句话,其他的话都没听进去,因为我满脑子都在想秦岚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那天以后我得到了一份工作,很有戏剧性地说。我就想不通秦岚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能为我安排这么多事情,好像她一直都在某个角落监视着我一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回
(1)
我进了一家大的公司实习,大眼却只进了一家小公司实习。这让我明白“人生到处是意外”的道理。我搬过来和大眼住在了一起,房租水费电费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是一人一半分的,我跟大眼在一起也不讲究什么。
我再次见到小雅是在一个多月以后,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她离开这个城市去了其他地方,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遇见她了。
那天是星期天我一个人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我在卖卫生纸的货架上对比着各种卫生纸的价格,我一抬头就看到小雅站到我身边了,她推着超市的购物车,里面放了一些生活用品,看上去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高挑的身材,头发散开垂直到胸前,肩上挎着一个白色的包,脸颊变得红润了许多,皮肤还是那么好,唯一变了的就是身体发胖,挺着肚子。
小雅看到我的时候没有惊讶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一脸的冷漠,好像她从来不认识我一样或者事先就知道我没死一样,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米却隔离了一切,一切的爱与恨,我们之间变得一片空白,我突然想起两年前在我们校门口见面的那次,那次她伸手向我讨小费的情形,我记得很清楚。
“小……你……你还好吧?”是我先打破的沉默,我没想到见面第一句话会是这么简洁却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怦然心动。
小雅先是看着我的,我问她话的时候她故意把脸转到货架上看那些商品,她伸手去拿了一包卫生纸看后面的标签,她头也没转过来只是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觉得那是她事先准备好的话,“你发的短信我收到了。”
我站在那儿,一时找不到话题。她表现出的样子就像是我们昨天刚吵完架,今天赌气不愿搭理我,可事实真是这样么?虽然此前两个人已经很熟悉了,可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的陌生。见我没再说什么,她推着购物车面无表情地从我旁边走了,她走了几步又停留在我身后婴儿专柜的地方张望着货架上的那些奶瓶、尿不湿之类的东西。
我忍不住还是走过去抓住车,拦下了她,很坚定地问:“小雅你从来没爱过我,对么?”
“什么?”我看到她有点伤感的眼神,但她依旧掩饰得很好,看上去比较平静,她把眼神移到我抓住购物车的手上,随即丢下一句让我接近发疯的话,她说:“我已经结婚了,现在,现在怀孕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我抿了抿嘴,努力地遏制不让自己悲伤、心痛,我一直呆愣地站在那儿,小雅没再说什么,故意推动了一下购物车,我麻木地松开手,她就推着购物车走了,头也没回,什么话都没留下,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过来,我们已经是陌路了。
我就是在想,消失在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的心究竟有多么的残忍,是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狠心地抛弃了我,现在我主动跟她讲话她居然一副高傲的样子,我怀疑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梦外,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曾经在一起说过的爱,都已经变成了不着边际的谎言。
呵,爱情,爱情其实算个屁。
我有点想笑,笑自己很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愚蠢,她变了心,或许她从来就不爱我。当我纠结地在心底扯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想问问自己,问自己是否还爱着她、还想念她或者忘不掉她?大眼曾经告诉我说,对一个已经变了心的女人说挽留的话是无济于事的。我想,大眼是对的。
小雅走后我开始恨起她,我对自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去爱她,永远不会了,她已经结婚怀孕了,现在她是别人的老婆,我应该彻底忘记她。
忽然想逃离,逃离现实,逃离这座城市,去一个很远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一片荒野,寂静地看着死去的狗尾巴草在寒风中摇摆,可惜,这座城市没有多少荒野。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乘坐了这座城市最快的交通工具——地铁。
地铁站到处都挤满了人,在地铁站过道的一个角落我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乞丐,紧挨着面前放着一个金属碗,里面有路人施舍的几个一角和五角钱,那个乞丐数岁很大,像一具尸体那样横在地上,胳膊下垫着一个脏的鼓鼓的大袋子,忘记那乞丐当时是什么样的眼神,只记得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应该没人能听得懂他究竟在念叨些什么。
我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路过旁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摸索着裤袋,那小伙子背着一个大的陈旧的牛仔包,我能看得出他是民工,我猜测他是民工并不包含半点看不起的意味。说到底我们都是这座城市的孤儿,谁也不比谁好,更谈不上谁瞧不起谁了。
小伙子掏出几个硬币弯腰放到金属盒子里,我没看到他具体掏出几个,我只是从硬币落进金属盒子撞击发出的声响判断出来的。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也丢了一个硬币进去。
买了票随着人群挤进了地铁站,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等着车,隆隆的摩擦声显得有些单调地穿过平行的铁轨,列车飞快地穿梭在这个城市里,从一个站点到达另一个站点,而这种单调的声音就会膨胀在血液里,一直伴随着从城市的一端到达另一端。
列车平稳地在轨道上飞驰着,车窗外闪烁着夜幕降临时模模糊糊的景色,那飞快闪过的景色黏合在一起似乎就形成一把锋利的刀片,不经意就会划伤躲藏在眼睑下的瞳孔。
(2)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把遇到小雅的事情全盘告诉大眼,大眼告诉我说他发誓小雅肯定还是爱着我的,都结婚怀上别人孩子了而且见面对我那么冷漠,我根本找不出她还爱我的理由。大眼动不动就整出一大堆让我觉得很教条的理论,我才不愿意相信他的鬼话。
我不想听大眼唠叨,早早地洗完澡爬到床上睡觉了,那个晚上几乎彻夜未眠,半夜躺在床上睁着眼想着那个女孩。
过了几天的时候我就没再记起小雅。
有一天我下班回到住处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在屋里忙来忙去地收拾着屋子,着实是把我吓了一跳。
“那个,我来介绍一下,”我正觉得有点尴尬的时候大眼就从屋里冲出来给我们作介绍了,当然,作介绍前奏都是一样的,这是谁谁谁,那是谁谁谁,很简单。“亮哥,她叫江雨琴,我女朋友,以后咱两卫生工作都由她负责啦,她是卫生队队长。”说着大眼又转到我这边对那个叫江雨琴的女孩很有趣地介绍说:“这位呢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啦,我的同学、舍友、战友、兼亲密伙伴,程亮亮。”
大眼正说着朝我眨巴着眼给我使了个眼色,可我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我朝女孩点头友好地微笑了一下,女孩还算漂亮,大大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嘴巴挺小,鼻子也挺秀气的,不过脸有点胖,不知道可不可以称得上娃娃脸。
女孩含笑看着我,走过来大方地把手伸到我面前说:“穆一凡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呢,说你超级无敌帅,果然啊,哈,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在下了哈。” 我跟她握了一下手。
大眼告诉我江雨琴是他同事,他们公司里的打字员,没读大学,只读了中专,今年刚满20岁,家里挺有钱的,大眼又补充说感情这东西不全是建立在金钱上的。
那晚江雨琴给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真的,家里有了女人就会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气氛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
江雨琴应该属于那种乐观、大方的那一类女孩,吃过晚饭她跟大眼开玩笑说:“穆一凡,哪天你对我不好了我就跟着程亮亮混。”
大眼嬉皮笑脸的说:“哈,怎么可能对你不好呢,再说了,咱亮哥可不是随便的人,你以为你想勾引就能勾引得到的么。”
江雨琴不屑地说:“切!我就不相信了,色诱,你知道么你?!”
大眼摇摇头说:“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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