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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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底线-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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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林政同游世方成了事实上的连襟。如果从亲戚角度上说,游世方还得叫他姐夫,他们暗地里成了一家人。从此,林政在北门镇里,就象电影《辽沈战役》里廖耀湘说的:“我们这里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今天游世方给他打电话,问起陈果山征地补偿事,林政知道张文妹开始行动了。她的背后

  是陈禾苗,自己真正的对手是陈禾苗。陈禾苗这次掉进我的锅里,我慢慢地煮、久久地炖,非把他煮烂了、炖化了不可。林政相信,自己掌握着农场行政资源,坚决不松口,游世方也没有办法。他不会、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陈禾苗他岂奈我何。

  林政到了游世方办公室,他是有备而来的。游世方正悠闲地喝着茶,看见林政进来,抬头就问:“陈果山征地补偿费,禾苗母亲该得多少,你要给多少,一分不能少。”游世方同林政讲话,现在没有一点客套,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不行,这个口不能开。如果谁占了农场地,农场都去承认,不出一年,农场的田地都会被别人占光。我就是让霸占农场地的人知道:天上不会掉烙饼,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看看谁还敢来占农场便宜。”林政说。

  “国家有政策。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该农场的,农场拿走;属个人的,发还个人,你不能乱来。”游世方提醒林政。

  “我不会乱来,我也不允许别人乱来!要不,我怎么向这么多农场职工交代,镇政府还需要我这个场长干什么?”林政回答。

  “这次征地不比往年,县纪委书记亲自坐镇监督。一定要小心,按政策办事,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是你。”游世方知道林政花花心肠,他的那些伎俩,怎么瞒得过他。

  “我知道,我会按政策办事。你叫禾苗母亲拿合同直接找我。”林政回答。

  “好的。青苗补偿费到位了,明天就拨给各村、各单位帐户。禾苗家荔枝树被征用多少,你赶紧勘查清楚,五天后我叫他们到农场拿钱。五天,记住哦!”游世方叮嘱道。

  “好吧,大家算帐吧。”林政答应。

  林政走后,游世方同陈禾苗打了电话,通知他过五天叫人去农场取果树补偿费。两人在电话里谈了很长时间。游世方谈到学堂村村主任工作能力差,上情不能下达,下情不能上报,村委会如同一盘散沙。他要陈禾苗推荐一两个有能力、有水平的青年才俊任村主干,陈禾苗答应试试看。 。。

第十二章   二次交锋
五天后,张文妹来到了林政家。

  林政的家位于直通镇政府的大街旁,距离镇政府百余米,很显眼。五层楼高的小洋楼,

  外立面贴的是金黄色高级小瓷砖;窗户用的是铝合金、茶色中空玻璃;一到五楼的梯间,外面用金色玻璃幕墙;显得雄伟气派、豪华大方。特别是五楼顶上的小凉亭,象一只金色大鸟驻足楼顶,俯视四方。

  清晨,张文妹到了北门镇,她看见林政家没有开门,就到镇市场逛一圈。八点多了,张文妹又到林政家门口,刚好叶红正在开自家铁门。

  “早饭吃了吗?场长起床了没有?”张文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上前向叶红问道。

  “还没哩,你找他干吗?”叶红爱理不理。

  “找他有事。是游书记叫我来找他的。”对于叶红的轻慢,张文妹早有心理准备,她赶紧抬出游世方。她知道,林政一家最怕游世方。

  “那,那进来吧,我去叫林政。”叶红把张文妹让进厅堂,自己上楼去叫林政了。

  过了半个小时,林政才从楼上慢悠悠下来。

  “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林政打着哈欠问道。

  “游书记叫我今天来拿陈果山征地补偿费。”张文妹回答。

  “哦,对。青苗费已经下来了,我已经算好了。”林政说完,又转身上了楼。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政从楼上下来,把手中的一张纸递给张文妹,说:

  “算好了,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张文妹不识字,只看见这张纸上面的字是红的,下面的字是黑的,钢笔写的,最底下是一个公章盖的圆圆红印子。她说:

  “我不识字,上面写什么我不清楚,麻烦你给我念念。”

  “好的。我给你念一遍,你听着。”

  林政清一下嗓子,把农场的通知内容念了一遍。

  通  知

  张文妹同志:

  你户承包的陈果山二十亩果园,从一九九七年三月至二00八年十二月,共十一年十个月;每亩每年租金二百元,应交租金共四万七千三百三十元。铁路征用陈果山三点五亩,青亩费每亩赔偿一万零五十元,共三万五千一百七十五元。对除后,你户尚欠农场租金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五元。希接到通知后及时上交所欠租金。否则,农场将收回陈果山。

  北门镇农场

  二00九年六月六日

  张文妹听糊涂了。什么合同、租金?最后反欠农场一万多元,她惊愕不已,问:

  “我家老陈什么时候同农场签了合同?我从来没听他说过。我们这么辛苦栽了荔枝,十年来花了多少心血,多少钱财,拿不到钱,还反欠农场一万多,这还有天理么?什么合同?拿来!让别人评评理……”张文妹急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忽然会有合同,要交租金?她不相信。林政肯定又耍什么手段,瞒骗自己。她逼着林政拿出合同。

  “这是农场文件规定,我上任后定下的。凡农场职工耕种农场田地,签订合同与否一律算承包,租金每年每亩二百元。你去问问农场其他职工,种农场地要不要租金?如果别人都象你家这样,占了农场地又不交租金,农场这么多人不乱了套,打破了头?农场的地早就被他们占光了。”林政道。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征地了,有赔偿费了,你才说,为什么?”张文妹知道,以前职工租用农场的地要交租金,后来农场倒了,大家都不交了,地也不要了。

  “我说有用吗?几十年来,我这么照顾你们家,不收你家租金,睁只眼、闭只眼。其他职工反映了多少次,我压着。而老陈反将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骂我是败家仔,把农场的财产都败光了,忘恩负义。你说,谁是败家仔?谁败光农场家产?谁忘恩负义?”林政反过来大声质问张文妹。

  “老陈的话,多少年了,你还记恨,现在来报复?”张文妹头脑有点乱了,不知从何答起。

  “怎么不记得。这巨话搁在我心里十几年了,但我不想报复,也没有报复。正月初,我好心劝你赶紧将荔枝树移栽,把地还给农场,我也不收你的租金,这多好的事,你不肯,还同我吵。现在你看看,帐算好了,你家反欠农场一万多。而且节气都快到夏至了,荔枝移栽也晚了,也活不了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林政故作痛心状,冷眼看着张文妹的焦急样,心中涌起一股报复后的*。

  “你,你好心会这么算帐?这是什么帐,你怎么同我算帐?我欠你什么帐?”张文妹乱了分寸,有点语无伦次。

  “是你找我算帐。不算帐,你找我干嘛?你不是说农场倒了,没有农场了,到我家干什么?去镇政府吧,向镇政府要钱,再向游书记告状……”林政见羞辱差不多了,准备驱逐张文妹。

  “就是吧!去告,再去镇政府告林政。从来没见过这一家人,贪心不足意。林政这么为她,真是好心被雷打……”叶红也来了,黑着脸,对着张文妹大声吼叫着。

  张文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为人很好,到处受人尊重,几十年来,何曾受到这种侮辱。她被林政轰昏了头,不知如何是好。“去镇政府告林政。”叶红的这句话提醒了张文妹。

  “我不找你了,我找镇政府,找游书记去。”张文妹退出林政家,非常狼狈。

  张文妹气鼓鼓地到镇政府找游世方。办公室里的人告诉她游书记开会去了,过两天才回来。张文妹只好回家。她一边走,一边越想越不甘心。她打电话给陈禾苗,告诉他今天在林政家发生的一切。林政不但羞辱了你母亲,还羞辱你父亲。她语重心长地告诫陈禾苗离林芬远些,不要太相信别人,凡事多留个心眼,看重自己家庭,千万不要上林政兄妹和游世方的当,尽快回家解决这件事,为父母、为家庭争一口气等等。

  陈禾苗理解母亲此刻的心情。她一定认为这是林政和游世方设好的圈套让她去钻。叫她五天后去农场拿钱,这钱没拿到,反而莫名其妙欠农场一万多,还白白受一番侮辱。那一句句话,象一把把尖刀直刺到她的心,怎不令她气愤填膺,难怪她会产生这些联想。

  林政这些动作,明摆着要独吞陈果山全部征地补偿费,这简直是抢劫,比《红色娘子军》中的南霸天还南霸天。看来想要回属于母亲的征地补偿费,自己不回去,不费大力气是不行了。陈禾苗后悔自己当初掉以轻心,轻信游世方的话,才使母亲受到了这么大伤害。

  陈禾苗安慰母亲一番,告诉他,林政要租金,我们不仅要青亩费,还可以要土地补偿费的百分之七十,不会亏本的。陈禾苗再次信誓旦旦保证,他忙过这一阵,一定回来处理这事,一定拿回这征地补偿费,为父母争口气。

  不管怎么说,  陈禾苗还是相信游世方的。两人感情不是一年两年,这种小事,他不会欺骗自己的。他认为这段时间游世方太忙了,疏忽了这件事,被林政蒙骗了。于是,陈禾苗打电话给游世方,告诉他今天林政家发生的事,提醒他要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和艰巨,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接到陈禾苗电话之前,游世方接听了林政的电话。当时游世方正在县政府第二会议室开会,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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