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妙戈就翻出柜子中的太监服换上,打晕前来给她送食的太监就走出了储秀宫。
南宫清弦真的很仁慈,把她折磨成这样竟然还让人每天定时给她送食物。
是怕她告诉他的是假的,所以才会一直都留着她的命吗?
还是想等妙渊和妙言回来之后,继续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储秀宫变成了冷宫,派来看守的人虽然增加了一点儿,但是并不是很多,苏妙戈就是猜中了南宫清弦的疏忽,才敢逃跑的。
出储秀宫简单,但是要是出这皇宫就难了。
只要出了这皇宫,她就觉得安全了,她就可以去凤炼国去找她的孩子!
而宫中的妙渊和妙言,南宫清弦这时是不会动他们的,因为那是唯一可以威胁到她的工具!
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当空的那一轮清冷的月,眼角有点点的泪痕划过!
说好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说好的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终究抵不过信任这一关。
如果换成是慕尔岚,那么他便不会这般轻易的相信,并且对她始终如一。
因为慕尔岚在他心中的份量那么的重,那么的重。
而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附带品外加慕尔岚的影子。
以前他所说的那些话,做得那些事,都只是口上说说,但是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慕尔岚一人。
如果她没有生下妙渊和妙言,而南宫清弦还可以生育,那么他怎么会去找她?怎么会对她那般的好?
说到底一切都只是为了孩子……
为了这个朝旭国未来的继承人!!
苏妙戈想笑,但是流出的泪却告诉自己,她真的好痛。
妙渊和妙言被安染夜掉包的事情,足以让她悲愤痛楚,而他却在她最软弱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在她本就血淋淋的伤口上洒上一把盐。
偏偏让她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既然她选择了离开,那么一旦她离开她就绝不会在踏入这皇城一步。
苏妙戈砸月光下的眼眸瞬时变得冰冷和决绝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便步履有些蹒跚的走了出去。
南宫清弦那晚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强硬的进入了她的身子,致使她的身子大出血,不过还好血止住了就没事了,但是那疼痛却依旧。
低着头,捧着食盒,苏妙戈每一步走得都十分的仔细,而那些侍卫也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苏妙戈便顺利的逃出了储秀宫……
南宫清弦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太监,立即脸色阴鹜,声音冷寒:“不把苏贵妃找回来,你们今天都得死。”
初喜面有忧郁之色,走到冷厉的南宫清弦道:“皇上,您也不用做得这么绝。”
南宫清弦脸上紧紧的皱着眉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像是藏着极大的秘密般,深不可测,低喃一声道:“朕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了。”
语气中深深的藏着一种离愁和无奈,但同时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正如苏妙戈所料想的那样,想要出储秀宫容易,但是出皇宫就不那么容易了。
她没有进出宫的腰牌,只能在宫门旁等着一线生机,但是她还没有看到生机,却已经被前来搜查的侍卫给重新抓了回去。
跪在南宫清弦面前,苏妙戈眼中的恨赤果果的显露出来。
同时她的绝望也从她的眼神中迸射而出。
爱情没有了,她便不要……
现在孩子是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他却不相信她的话,就那么点小小的计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上当了。
还逼问她妙渊和妙言在何处!
一时间所有的绝望、悲寂,痛苦还有那深深的恨意全部都写在苏妙戈的脸上。
“你想逃?”太师椅上的南宫清弦半依着椅背,袖口微微滑下,淡雅的星眸轻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妙戈,动作,神情,慵懒极了,但是那眼眸却是异常的犀利和锋利。
“难道在这里等死?”苏妙戈扬起光滑的下巴,反讥诮道,一双好看的水眸直直的看着太师椅上的南宫清弦。
他的神情,他的动作,他的姿态无不向她说明了一个问题:从开始的相遇到如今的厮守,他只把她当成慕尔岚的影子,而如今不能生育的他示唯一的两个孩子如命,对她好,对她宠,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她是慕尔岚的影子,她是妙渊和妙言的母亲。
而其中却没有一点儿爱的成分在里面,一点儿都没有……
南宫清弦轻轻的挑了挑眉,那本该俊雅仙逸的容颜在那一刻变得狰狞异常。
伸出骨骼分明的手,直接扣住苏妙戈的手腕,很温柔的一扳,只听“嘎吱”一声,苏妙戈被扣住的手腕便脱臼了。
还没有等苏妙戈把嘴中的那声惨叫喊出口,另外一只手也被南宫清弦扭断了。
苏妙戈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顷刻间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便在脸颊上滋长繁盛起来,而背脊上冒出来的冷汗几乎浸湿了苏妙戈那单薄的亵衣,使亵衣紧紧的粘在苏妙戈的身上。
“你要是再敢踏出这储秀宫一步,朕便扭断你的双腿……”南宫清弦轻慢的声音传来,似是清雅但实在让人寒毛倒立。
“南宫清弦,你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妙渊和妙言才对我好是不是?你是不是一直都把我当成慕尔岚的影子?”苏妙戈痛得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过于痛苦的声音发出,两只手像是被折了翅膀的小鸟一样,颓然的撑着地面,
不让自己的身体摔倒……
一百一十一
南宫清弦从苏妙戈跟前走过,直到走到门口才缓缓的听到南宫清弦的一句嘲讽:“朕说过你连给尔岚提鞋的资格都不配,这么多年来,因为妙渊和妙言,朕一直容忍着你,现在你没了妙渊和妙言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朕说话?幸好朕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夺走妙渊和妙言,否则朕就永远不会知道朕的妙渊和妙言现在在哪里了!”
话语是那么的轻,如羽毛一般,但是落在苏妙戈的心头上,却是重重的,支离破碎的心无法承载。
这就是他心里最深处的实话吧!!
在他心中她永远都比不上死去的慕尔岚,甚至是没法比。
顿时瑟骨的寒风在她滴着鲜血的心中刮过,最后一层一层的结成冰,坚硬而又冰痛。
无言的泪水悲痛而又绝凄的从脸盘一滴一滴的滑过,迅速的将整张脸湿润。
那晶莹透亮的泪珠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顺着脸颊从尖细的下巴处滑落,迅速的将面前的地板沾湿,而后又迅速的干枯。
“砰”的一声巨响,将悲痛欲绝的苏妙戈拉回到现实中来,迅速的回头。
门外由南宫清弦亲自雕刻她画像的天然陨石,正被人一锤一锤的击打着。
每一次的捶打,就仿…无…错…小…说…m。…quledu…佛敲打在她自己身上一样。
那个雕像,是南宫清弦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帮她雕刻好的。
而现在,他竟然让人毁了她的雕像。
看着她的雕像被锤子一片一片的敲碎,最后变成一堆乱石,就仿佛他在用刀在一片一片的凌迟她一样。
真的是痛不欲生……
心剧烈的痛着,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苏妙戈想用手去揪自己的胸口,但是她的手却已经脱臼,只要轻轻动一下就手腕处便传来断裂般的疼痛。
苏妙戈的眼神像是被摄去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光彩,空洞,没有焦距的看着雕像在她的眼眸中一点一点儿的变成碎片。
跪趴在地上的身体,犹如挣扎着的蝼蚁一般,一寸一寸的向前爬着,喉咙中不止一次的爆发出:不要,不要。
可是却又全部被泪水卡在了喉管中,就连自己的呼吸,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被卡住。
泪水模糊了视线,整个世界变成灰白的。
外界的任何声响已经都刺激不了她的脑神经,只有那一声声的“砰砰”响,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相继断裂开来。
在她最后一根神经断裂之际,她仿佛看到门口处沐思岚正用一种吃惊而又痛心的表情看着她,听到沐思岚用那一种近乎崩溃的言语对她大叫了一声:妹妹!
苏妙戈醒过来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全身都处于本被撕碎但是却又被人用针线缝好的木偶中。
苏妙戈的眼眸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房梁,依然是她的储秀宫,依然在她的贵妃床上,没有任何的变动。
她以为南宫清弦应该把她打入冷宫才是!
身子如行尸走肉般的动了一下,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一声“叮咛”响,感觉脚上多了一个沉重的东西。
铁链……
这是苏妙戈第一个所能猜想到的东西,而等她做起身的时候,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南宫清弦竟然将她当成囚犯一样,用铁链拴住了她的脚,将她囚禁在这储秀宫中。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为什么还要留着她的贱命?
这对他有什么作用,难道看着她痛苦,他就会很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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