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心早已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起来了,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妙渊和妙言……
沐思岚轻轻的抓起苏妙戈的一只手,却迟迟的不敢下手,虽然苏妙戈已经告诉她怎么做了,但是她依然不敢。
“如果你没有勇气帮我扳回来,我就是逃出去也会被抓回来。”苏妙戈的语气平静,双眼紧紧的盯着沐思岚犹豫不决的眼眸。
最终沐思岚下了狠心,闭上眼睛,按照苏妙戈说的,用力的一扭。
“嘎吱”骨骼扭动的声音传来。
而那一声痛叫也被苏妙戈从鼻腔中发出。
现在的这点痛对她算什么?心都已经死了,还会在乎这一点儿疼痛吗?
苏妙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然后又快速的去扳回自己的左手“嘎吱”一声。
声音脆响,在寂静的晚上,听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渗人。
“把你头上的簪子给我。”苏妙戈指了指沐思岚头上的玉簪。
接过玉簪,苏妙戈就对着锁扣捅了几下,只听“啪”的一声,被锁住的腿就这样得到了解放。
“你有出宫的腰牌吗?”苏妙戈匆匆的在柜子中翻出了宫女装。
沐思岚也迅速的从怀中拿出腰牌:“这个我一直都带在身上,还有这里的几万两银票你也带着,出去后肯定用得着。”
“那你呢?”苏妙戈看着沐思岚递过来的腰牌和银票,开始担忧起来。
沐思岚放走了她,那南宫清弦会绕过她吗?还有南宫清弦在盛怒下会不会杀了宫中的妙渊和妙言,她现在已经觉得她对于南宫清弦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玩偶,没有了任何用处。
而唯一让她还活着的理由就是真正的妙渊和妙言还没有找到。
“皇上不会杀我的,我毕竟是皇上亲自选出来的,杀了我就等于向凤炼国宣战。”沐思岚到底看了些兵书,所以她才敢冒这么大的险放苏妙戈走。
当然苦头是要吃的。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不是她自己而是宫中的妙渊和妙言,他们是小孩,无论怎么乔装也出不了这皇宫,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死亡。
如果可以,她会用生命去保他们!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妙戈点点头,南宫清弦在怎么盛怒也不会拿自己的国家去做赌注。
“你快走吧!侍卫看我是一个人进来的,要是我们一起出去,肯定会被怀疑,所以你外面套上我的衣服和着装吧,等明天一早,我再离开这里。”沐思岚解开自己衣服的腰带说。
“姐姐,对不起,我那么怀疑你,你竟然还不计前嫌的帮我。”苏妙戈看着沐思岚在拖自己的衣服,一下子就觉得眼睛好酸涩,对沐思岚好愧疚。
“我们是姐妹!快把我的衣服换上吧!五年的相处,我早就把你当我的亲人看了。”沐思岚的眼眶也微微的泛红。
她们知道这一别,她们就要过很久才能相见,甚至不能再见!
“真的对不起,姐姐!”苏妙戈的声音沙哑,哭声在喉咙中,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
一百一十四
“快走……”沐思岚流着泪将苏妙戈推出门外。
虽然苏妙戈怀疑她的时候,她也很难过,但是她没有一点儿责怪她的意思,因为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被陷害的时候都会首先想到有可能害自己的人,尤其是皇上的女人。
如果是她被陷害,她也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妙戈。
有了出宫的腰牌,苏妙戈这次很轻松就出了皇宫。
当夜深月圆的夜晚,她最后一次回头去看那她巍峨的皇宫时,她在心中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所有的一切她都会忘记,然后重新开始!
痛苦只是暂时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成为她的回忆。
而她心中最深的那个人也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被慢慢的冲淡!
从此以后她不相信爱情。
她真的被伤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也就是最后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妙渊和妙言,找一个淳朴,安静的小村落生活下去……
冬日的晨曦,微风不燥,阳光微暖,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
初喜拿着拟好的圣旨,来到寝殿时,只有那一把空旷的铁链放在床边,微润的房间中没有'无^错^小说''m'。'quledu'。''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只有那永久的空灵。
初喜大吃一惊,问侍卫苏贵妃哪里去了。
侍卫也不知是何原因:“属下不知,属下只知沐皇后来过,不过很快又走了。”
接着又有一名侍卫答道:“不对,皇后是在今早走的,属下那个时候刚刚换班,当时皇后没有穿着凤服,只穿着一件便衣,属下还特意看了看。”
不用说,初喜已经明白了,叠好圣旨塞进衣袖就朝养心殿走去。
“马上封锁所有出入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南宫清弦听到这个消息,立即紧急下令道,随后又对着初喜说:“如果妙戈已经出了朝旭国,那么她一定会去凤炼国,一定要在去往凤炼国的光卡那里把妙戈堵住,就是人已经到了凤炼国,你也要给朕挨家挨户的搜出来。”
南宫清弦淡雅的眸光微染血丝,妙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逃走,现在的凤炼国可是冰雪连天,她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是,那皇后怎么办?”初喜应道。
“也难为她们姐妹情深,皇后也是想帮妙戈,就暂且不管她吧!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妙戈找回来。”南宫清弦最后一句话说得异常的坚定。
他死不要紧,可是妙戈只要心中还有他那么一点点的位置,她就会遭到自己的反噬。
让一个自己深爱的人不爱自己,他已经够痛苦的了,他不想在看到妙戈受到任何的伤害,以及他还未见面的两个孩子。
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什么比她们还要重要的了。
南宫清弦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他已经失去过慕尔岚,体验到那刻骨铭心的痛了,如果他上辈子真的做错了什么,那么要惩罚就惩罚他一个人吧,他不想在自己死后,妙戈也受到牵连。
三日后的冰雪大道上,一对小小的商队小心翼翼的在结着厚重的冰层上行走着。
北风呼啸的吹着,刺冷的寒风刮到身上犹如被冰棱刺穿一般。
苏妙戈穿着开了花的棉絮,整个身子瑟瑟的裹在单薄的棉被中,嘴中不停的哈出热气。
“杨大哥,是不是过了这条河就能到凤炼国了?”苏妙戈张开嘴,一股白气便从嘴中冒出。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身材魁梧,身上穿着精炼的棉衣,相貌体面,戴着手套的手,掀了掀厚重的窗帘,立马一股冷风便从外面灌了进来,答道:“是啊,小弟,你看你好好的朝旭国不待,非要在这寒冬腊月的跑到凤炼国来,又不是进京赶考,你看你冻成什么样了?”
“我……从小身子弱,这次家父病重,我也不得不回凤炼国,也多谢杨大哥的帮忙,让我和你的商队同路。不然这天气,恐怕我都冻死在外边了。”苏妙戈微微的低下头,微微的扬起一抹笑容,红润的脸上已有大半被冻伤,显得皮肤很粗糙,也让原本精致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肥胖。
“唉,多大的事儿,大家都是凤炼国的人,是老乡,不帮你帮谁啊?对了,你是做什么的?看你这样就像个读书人,怎么会跑到朝旭国的?”杨大哥慷慨一笑。
一百一十七
苏妙戈松开安染夜,一下扑到妙渊和妙言跟前,紧紧的将他们抱在怀中:“妙渊,妙言,娘找得你们好辛苦啊!”
她以为安染夜如果还活着就一定会杀了妙渊和妙言,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安染夜不仅没有杀他们,还把他们养大。
“娘,你是我们的娘?”妙言听到娘这个词很是兴奋,但是紧接着便是气愤。
“你才不是我们的娘,你把我们和爹扔下,我们不认你这个娘。”妙渊和妙言一把推倒苏妙戈,跑到安染夜的跟前,一脸冰冷的看着她。
“我是你们的娘,娘没有丢下你们,娘一直都在找你们啊。”苏妙戈的泪水更加的泛滥,哭得都快没有了眼泪。
本以为她找到了妙渊和妙言就可以和他们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了,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却不认她了。
“骗人,爹不会骗我们的,一定是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了,你才回来找爹的!”妙渊残忍的说出这句话。
苏妙戈的心骤然生疼,像是被人用利爪一下一下的抓一样。
“妙渊,不许你乱说话。”安染夜怒道。
走到苏妙戈跟前,将她扶起:“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像没有事吗?你为什么还活着&;无&;错&;小说 {m}。{qule}dU。{},为什么还没有死?你不是应该像只蛇一样活着吗?为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苏妙戈痛哭着,泪很快就将安染夜的衣服浸湿。
为什么,他什么事都没有,她一直都认为即使他还活着,应该活得很痛苦,可是见到他,他却活得好好得,除了不再是那个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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