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清弦背对着手,唇边泛着残忍的笑,那双眸子依旧淡泊如雾,让人分不清他眸子中的情绪:“我对妙戈好,只不过是想找回我的孩子,清凉门有一个规定,对于送上门的孩子,都会培养成下一代杀手,我去清凉门,只要要回我的孩子就可以了……”
“你真的够卑鄙的。”风醉的冷清比这寒风还要的冷颤。
她以为他是个好人,但是实则上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真的是帝王之心。
温柔只是表面,内心才是真正的无情。
“你不是妙戈,我自然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南宫清弦的冷漠不是安染液的那种骨子里的冰凉,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染尘世间的仙尘之气。
那种冷漠似乎是浑然天成的,不是由自生散发而出……
南宫清弦转身就要步入那茫茫的白雪天地,而风醉施展轻功一下就拦在了南宫清弦的跟前。
“我跟你一起去。”风醉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她的嘴唇轻咬着,十分的干涩……
南宫清弦却轻笑了一声,和这漫天的白雪一般,没有任何的温度:“你要是追的话,就一起……”
说完南宫清弦就施展轻功,只在这白雪皑皑的雪地上留下几个脚印,身子便如同那飘扬的雪花在天空中飞扬着。
风醉的轻功本来是很好的,但是她有伤,刚开始还是能和南宫清弦,并身走着,但是过不了多久,就有些吃不消。
渐渐落了南宫清弦有了一段距离,而南宫清弦,更是没有回过一次头,有着要等她的意思。
一簇花园,一湾池塘,都被白色淹没掉。
即便在这冰天雪地中,到处都散发着冷气,但是这里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苏妙戈带着手套,和妙渊妙言在雪地上堆着雪人,这两个孩子似乎是第一次穿这么漂亮,暖和的衣服,都舍不得将衣服弄脏,生怕将身上的衣服给弄脏了似的。
而这一天偏又是妙渊和妙言最开心的一天,以往都是他们和小伙伴们堆雪人,爹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能看着他们玩。
而且她们还穿上了新衣服,这新衣服还特别的暖和,一个布丁都没有,最重要的是特别的好看。
“娘,堆的雪人真好看。”妙言看到苏妙戈堆的雪人,开心的拍起手来,很想去玩,但又怕将身上的新衣服给弄脏了。
苏妙戈都是按照现代人堆出来的,所以也的确很好看。
不过最开心的是妙言竟然肯开口叫她娘了。
苏妙戈更加格外的开心,不顾手冻得通红,要继续堆。
朝这边走过来的安染液和仟殿,看到苏妙戈的手都通红通红的,都泛着心疼。
安染液弯下腰对妙渊和妙言说:“你们也和娘一起堆吧,别让娘冻着了。”
仟殿也说:“是啊,妙戈,你别将自己冻着了,你的身子虚,手上还有冻疮,要是化脓了就不好了。”
妙戈为了这两个孩子那还注意这些呢,只笑着:“没事儿,妙渊和妙言开心就好了。”
妙言也抬头说:“爹,我怕将新衣服弄脏了,就没得穿了。”
安染液温和的说:“不会,以后有的是新衣服给你们穿,快去帮娘堆吧。”
一百二十三
妙渊和妙言听闻这句话,总算是放心下来了,卷起袖子就开始堆起雪人来,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
“妙戈,我们去那边做一会儿吧,让你的手暖暖。”仟殿关心的说着,那张鬼魅的面具摘掉之后,那双桃花眼明媚的就如寒冬的太阳。
苏妙戈看了看两个玩的正开心的妙渊和妙言,虽然手上很冷但是却依旧很开心,她现在眼里,心里只有这两个小宝贝:“不冷,过一会儿,手就会很暖和了,你们去那边聊聊,我在和妙渊妙言玩一会儿。”
苏妙戈现在是时时刻刻都要和妙渊妙言在一起,现在要让她过去休息,恐怕是件难事。
安染液和仟殿对视一眼,只得无奈的走向对边的甬道。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声响,清脆入耳,两人听在耳中也份外的熟稔。
梅花的香味儿几乎都溶于了雪中……
大片大片的梅花开得茂盛,争艳,欲滴的花蕊中都和着那雪花,分外妖娆。
这是仟殿命人种植的,清凉门最多的植物花朵便属这梅花。
因为妙戈喜欢,每次梅花绽放,他站在成片的梅林中,仿若能看到她的笑脸,那么美,那么纯粹。
“我记得五年前,你(无—错)小说M。quLEDu。 COM中了毒,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会瘫痪,但是却没有想到,你竟会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仟殿看着那满片的梅花,鼻尖萦绕着梅花的香味。
安染液看着娇艳的梅花,有白的,红的,各种各样:“我记得五年前的清凉门也不是这样,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这里面都设了阵,所有的树木都是障眼法,不知道这梅花中可有什么阵法?”
“到了高楼上你就知道了。”仟殿带着安染液走上亭台,往下俯瞰,竟然发现这成片的梅花林连载一起竟然是三个字。
这三个字便是苏妙戈……
安染液轻柔的泛着嘴角的微笑,有些微冷:“我以为南宫清弦最爱她,却没有想到最爱她的人是你。”
话语说完,唇中满是苦涩。
他以为没有人比他更爱她,但是现实却是比他更爱妙戈的人不只一个。
“你知道吗?在寒冬的时候给人一根炭火,那个人会感激你一辈子,但是你给多了,远比没有那一根炭火的重要,自然也不会那么的感激你。”仟殿目光柔和的看着那片梅花林:“南宫清弦就是那个人,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伸出了手,而我们,即便给予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因为她不需要了……”
安染液听着仟殿的一番言语,妖冶的双眸渐渐的暗淡下去:“你从什么时候认识苏妙戈的,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
苏妙戈的处境是他给予的,却在不知不觉中成全了另外一个人。
他输给南宫清弦,他认了。
仟殿笑,笑得很明媚,又有些伤感:“我和你同一天认识她,但是我绝对比你更早爱上她,我这辈子做错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应该看着让南宫清弦在宫门外带走妙戈。”
安染液捏着袖角想了想:“同一天,不就是在成亲的那一天吗?当时在场的……”安染液停顿了一下,忽而转头惊诧的看着仟殿:“是你?”
“对,是我!”仟殿回答的干脆:“王爷,你防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唯独却忽略了我。”
安染液怎么也没有料想到,他在冥冥中成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你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你能忽略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没有目的。”仟殿如实说着,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度过那一段放野的生活。
安染液抿了抿嘴角:“那个时候我知道你不是个池中之物,但是你已经不是一个男子,也做不出什么……但是却没想到,你隐藏的比任何人都深。”
仟殿也只是笑,五年了,五年的时间,早已将他们当初的热血,过滤的只剩沉淀。
如果是在五年前,面前的安染液还会这么平淡吗?还会这么淡然平静的说着话吗?
恐怕那双眸子早已染红了鲜血……怒气冲冲的想要弑杀他。
“都过去这么久了,本该死的律王爷又重新活了过来,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不知道会怎样?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五年的时间,让两人的身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现在他是清凉门的门主,生杀之权掌握在他的手上,而安染液却已经输尽了所有。
但是他拥有的却比他的更加珍贵。
“找一个村落,安安静静,朴朴实实的了解此生。”安染液回答的很轻松。
这样却让仟殿有了压力。
他从未想过安染液竟会洒脱到这种地步,或者淡泊到这种境界。
他自认为最洒脱不羁的便是南宫清弦,现在安染液却也如此的淡泊。
五年的时间真的将他的雄心壮志,他的野心,他的一切都在五年后变成了淡泊。
是的,他本身就不在乎名利,他走上那条路都是被逼出来的。
现在没有人逼他,他也早已厌倦了勾心斗角,诡谲的皇宫。
他现在想要的就是那份清净。
“这就是你所想的?”仟殿有心不信的问道。
其实他更想听到他放弃苏妙戈的消息。
“当然是想和妙戈一起……”安染液唇中含着笑,可是却是那么的淡。
看到仟殿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真的有些慌。
仟殿拥有一切的东西,他可以给妙戈最好的。
他虽然有些慌,但是他却有那个底气,妙渊和妙言与他生活了五年,所以妙戈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离开他的。
他就知道安染液是不可能放弃苏妙戈的。
仟殿抬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眼角流泻出一抹伤痛。
等吧,除了等,他还有什么办法?
“你呢?你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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