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沉默一会儿,南宫清弦黑曜石般的眼眸如同深潭一般看着安染夜。
“太子妃去世的前一天,我在御花园见到她,她身体很虚弱,脸上惨白,可是脸颊处却浮现着一抹若有似无异样的红,红得很诡异,我又细心观察了下她的走路姿势,如同飘着的一般,那个时候我便开始怀疑,太子妃的身体明明已经到了枯竭,为什么脸上还会有一抹晕红呢!后来太子妃死讯传来我才知道,太子妃生前一定服侍了朱砂,这种毒是慢性的,而且会让人表面上看着无事,其实那只是外表,内脏早已腐蚀待尽。”安染夜一字一句的说着。
一个久病卧床的人为何突然在临死前的一天却能下床行走,明明娇弱的双腿无法支持整个身体的重量,可是却从表面上看和常人无异!
即使是回光返照也最多是让人精神好些,气色顺一些,但是羸弱的身体还是羸弱,是绝对不可能下地行走的。
安染夜说完,南宫清弦的面容上已是阴沉的可怕,淡雅的眸子中染得满是杀气。
“是谁下的毒?”
安染夜摇摇头:“我只知道太子妃是被人毒死的,但是每日在饭菜中放入朱砂的,我的确不知!而且下毒者很聪明,朱砂是一种慢性毒,每天往饭菜中加一点点儿,也引不起人的怀疑,银针也测不出有毒,太医也更是查不出来,即使是毒发攻心,太医也查不到丝毫的头绪。”
“尔岚的饮食都是由小绿照顾的,她不可能害尔岚,一定是有人偷偷的将朱砂掺在饭菜中,但是这朱砂是一种慢性的毒,想要置人于死地就必须每日都拿来给尔岚服用,时间也更是漫长……到底是谁?这么用心良苦呢?”南宫清弦蹙着眉头,丝毫想不出任何头绪来。
到底是谁和太子妃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要治她与死地呢!
“该说的我也说了,你想去查凶手是谁,那是你的事,但是我请求你帮我的事,你一定要做到。”安染夜站起身,郑重的说着。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杀人?”南宫清弦的眸光透冷,双手紧握。
“其实很简单,无论如何你只要护苏妙戈周全,如果我出了任何事,你都要把她救出来!”安染夜说着,脸上同样浮现出杀戮。
“好!”南宫清弦点头,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了也是白问,安染夜和苏妙戈他们已经相互的爱上对方了。
如果他告诉安染夜,苏妙戈曾经跟他说肚中的孩子是他的,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不想说,也不想掺合这件事,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出杀害尔岚的凶手。
安染夜回到律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晨曦了。
一回来,小德子便进屋禀告:“关于玉芙公主的一切,奴才都已经处理好了。”
“好!”安染夜点点头,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还有半柱香便到了上朝的时间,即使他现在很累,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休息,只要他微微的放松,那么敌人便会趁虚而入,击败的他毫无任何还手之力。
“王爷,牢房那么阴冷的地方,王妃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一定要想办法早点救出王妃啊!”小德子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内心却已经急得急火攻心了。
二十七
如果昨晚他要是跟过去的话,兴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席贵妃已经控制住玉芙身边的白梅,以前本王和玉芙的信物现在恐怕也全在席贵妃的手上,今日早朝一过,父皇就会知道我和玉芙的关系了,我现在做的只能洗脱苏妙戈的罪名。”安染夜的话语中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无奈。
那个嗜血,残忍,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律王爷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消寂!
“那王爷怎么办?”小德子担忧的问道。
“父皇很重视我,应该不会取我的性命,应该会削去我的爵位吧,也好,我本身就不适合官场,也无心帝王,做个平头百姓也好,只是怕苦了妙戈,以及她肚中的孩子了。”安染夜的手扶上桌面,一改往日的冷厉,阴鹜语气,话语中却满是淡淡然。
如同看透了世间百态,即将遁入空尘的和尚般。
爵位,地位,权利,他真的没有在乎过,他在乎的只是那一点点儿亲情而已。
当初他要带玉芙远走高飞,可是玉芙却说她受不了风餐露宿,颠沛流离,他宠她,爱她,所以尽管他的行事得罪不少大臣,树立了不少敌人,但是他为了玉芙,步步艰辛,才将他的亲王一直做下去。
他一直无+无+错+小说+m。+QulEDu+心做太子,他不想争,可是他那些所谓手足却为了储君之位,不惜相互残杀。
他是嗜血,残佞,但是他却从不伤害他身边的人,在乎他的人和他有亲情的人!
如果他真的要争,那么他的脚下不知道有多少白骨堆砌,而那些暗地里迫害他的人又岂能活到今天。
“可是……奴才,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小德子在安染夜身边呆了有两年,后宫中的争斗从来都没有修过,现在这争斗已经发展到后宫与前朝勾结。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细密如丝,每一步都精心算计好的。
“即使,父皇要我的命也没有关系,只要妙戈还活着,从见到她那一天开始,我的罪孽就已经无法洗清了,我欠她的太多了,总有一天她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记起我对她和她家人的伤害,她一定会恨我,与其让她恨我一辈子,不如在我死后,让她记得我的好!”安染夜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很空灵,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他觉得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嗜血,残忍,暴戾,都是被逼出来的。
现在他身上的枷锁都快要卸掉了,而他也应该放下他的面具,重新坐回他自己。
突然间,他觉得好轻松,明明已经大难当头,可是他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畅。
御书房内,皇上似乎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也虚弱了很多。
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猎摄着精锐和凌厉。
只是几个时辰的时间,刑部宋大人便查到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而此刻那些线索正全部堆放在书桌上,而跪在门外的白梅也等着传唤。
皇上看着面前的一张张信物,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随意的翻开一个信封,里面缠绵暧昧的文字便让皇上再次合起。
颤抖着枯黄的手,皇上凌厉的眸光看向一旁的安染夜:“宋大人所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和玉芙……真的……咳咳!!!”
虽然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话说出口,便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皇上,还不明白吗?律王爷自从娶了苏侧妃,便将爱一点一点的转移到苏侧妃身上,于是玉芙公主便痛心疾首的去找律王爷,然后这件事情便被苏侧妃知晓了,苏侧妃这个毒妇一下就起了杀心。”席贵妃坐在贵妃椅上,漫步尽心的说着。
眼光不由的瞟向跪在地上的苏妙戈和正准备回话的安染夜身上。
苏妙戈慢慢抬起冻了一夜的小脸,似在征询答案一般看着安染夜。
好像在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父皇,儿臣不否认这个事实,在朝旭国太子没来之前,儿臣是和皇妹有着恋人的关系,但这件事妙戈是毫不知情的!”安染夜没有打算否决。
面对那么多的证物,他就是想否决,就赖不掉。
“兴许,苏侧妃已经知道了,只不过王爷你还不知情罢了。”席贵妃对于安染夜的话语早已预料到了,在别人还是一脸惊愕的时候,她却表现的颇为平静和坦然。
苏妙戈扶了下滚烫的额头,勉强跪立的身子已经支撑不住。
安染夜想要去搀扶,但是眼下情形却不容他这么多。
“她没有时间知道这些,因为自从妙戈嫁入王府之后,我就和玉芙断了来往,直到从蛮汉把玉芙带回来的时候,才少有时间的见面,而之后在朝旭国太子来了之后,玉芙便改变了心意,转投到朝旭国太子的怀抱,玉芙如此的背叛我,而我也不会做出卑微的再去纠缠于她,所以说,本王已经和玉芙彻底的断了关系。而妙戈这段期间一直都在床上养病安胎。”
二十八
安染夜也知道有今天,回答的没有任何的局促,反倒是平静,异样的平静。
一种即将走上邢台的平静!
“皇上,不管怎么样,律王爷和玉芙公主是兄妹,竟然乱仑,实在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至于苏侧妃,杀害玉芙公主的凶手。人证,物证,目地都有了,她是万般抵赖不得的。”
席贵妃咬着嘴唇,安染夜出奇的平静,让她有了一丝不安。
而端坐与书桌前的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许久,才深深的道出一句话来:“玉芙公主不是朕亲身,而是平南将军的遗孤!朕可怜玉芙年纪幼小就没了双亲,所以便把她当回宫中抚养,那个时候朕还是王爷,恰巧慧妾五岁的女儿不慎跌入井中淹死了,所以朕便将交给玉芙交给慧妾抚养!这样算来……夜和玉芙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更谈不上乱仑。”
皇上的这番话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席贵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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