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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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寡妇-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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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令尊可好?”进了内堂,分宾主坐好,李竹君迫不及待地询问近况。
  “家父已去世十六年了。”林俭垂眸,神情黯然。
  “啊~”李竹君低呼一声,不胜唏嘘:“时光飞逝,古人风流云散,外子体弱多病,去世本是意料中事,未料到林大哥身体如此强健,又有一身好功夫,竟也先我而去了。”
  “十七年前安南遭逢巨变,在护主逃离时,家父为仇敌所伤,不幸身故。”提起往事,饶是林俭向来沉稳内敛,也不禁红了眼眶。
  “护主逃离?”李竹君眉心一跳,蓦地站直了身体:“这么说,是谢大哥遭遇强敌?他现在人在何处?谢大嫂又在哪里?他二人可有后人?现在何处?哎呀,当初应该联系我们,为何一声不吭?”
  她一口气问了这许多问题,把林俭问得呆了:“嘎?”
  “竹君,”沈白山见她情绪波动,忙摇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问这许多,让林小哥一时如何答起?”
  “那好,”李竹君平息一下情绪,慢慢问:“谢大哥如今可安好?”
  谢大哥?谢怀恩眉心一跳,预感这人肯定与自己有关,不禁竖起了耳朵。
  “哪个谢大哥?”林俭一脸茫然。
  自脑海里把他所认识的,父亲的好友全部梳理一遍,一个姓谢的也找不出来。
  “谢添啊!林大哥不是是自己世代在谢家为仆吗?算起来谢大哥也是你的主子,你怎会不知他是谁?”李竹君心中焦躁,这时也顾不得失仪,索性直言不讳了。
  “嘎?”林俭再次愣住。
  能被林甫之示为主人,对外以家仆相称的,这世上只有一个:凤九天!
  “外子与谢大哥相识时,他正新婚,携妻子在豫州的东江湖畔游玩,彼时正是林大哥担任守卫。”李竹君狐疑地望着林俭:“你不知道?”
  林俭望了一眼李竹君,略略迟疑,决定如实相告:“伯母,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
  “如果所料不差,伯母所谓的谢添谢大哥,应该姓凤。”林俭答得很婉转。
  “凤?”谢怀恩皱眉:“在安南,凤姓可是皇族。”
  “是,”事情已过了这么多年,而影都又向来超然物外,与世无争,因此林俭也就没了顾忌:“更确切的说,伯母当年遇到的应该是先帝,名讳上凤下九天。”
  “凤九天?”李竹君低喃,笑意消失。
  就算再孤陋寡闻,身为影都重要一员,安南皇帝十七年前那场手足相残的往事,还是有所耳闻的。她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丈夫的结义兄弟,居然贵为一国之君。怪不得后来无论怎么多方打探,再也找不到谢添的消息。
  林俭据实以告:“先帝生前曾数次游江南,想必谢添是他曾用的其中一个化名,晚辈年幼所以不曾听说。”
  “梅妃?”李竹君苦笑:“失礼一下,请问梅妃芳名可是梅沁雪?”
  “是。”
  这么说,她所言非虚,果然是先帝故友了。
  “那么,她现在何处?”李竹君犹豫良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抱歉~”林俭垂下头,补了一句:“家父也是此役中不幸亡故。”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提起父亲的死因,难免情绪激动,悄悄握紧了拳头。
  室内余下个人虽不识凤九天,但既是李竹君夫妻的故友,闻听遭此变故,也是心情沉重,一时都陷入沉默。
  “再冒昧地问一句,”沉吟良久,李竹君叹了一声,语气里有淡淡的期待:“梅姐姐可有后人?”
  世上有什么斗争,比宫廷风云,江山更叠更血腥和残酷?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梅妃倍受宠爱,皇帝既殁,她及孩子又怎能幸免?这么问,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而已。
  直到此时,林俭一直紧绷的情绪才松懈下来,唇角微掀,扬了个温柔的笑容:“梅妃体弱,原非易孕之体,据说与先帝南游时得遇神医,得了良方,慢慢调养,终于育有一女,侥天之幸,公主现在还活着,且目前正住在影都。”
  谢怀恩心道:“果然如此!
  自从在长安,坠儿频频遇险,数度被人暗杀,劫持,身边又暗藏着高手保护,赫连净云不惜一切也要争取娶她进门……这一切的一切,让他隐隐猜到坠儿的身世绝不简单。
  只是他向来不喜管人闲事,又不愿把影都牵扯进他国的政治权利斗争之中,因此没放在心上。
  谁想到世事难料,曲里拐弯,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卷了进去。
  “你说的是坠儿?”沈白山失声惊呼。
  “天意,果然是天意!”李竹君忽地仰天长叹,起身走了出去。
  “媳妇,喂媳妇~”沈白山对她突然离席,深感错愕。
  天意?说得也没错,没想到七弯八拐,坠儿的身世如此离奇,她的父母竟然与子默还有一段渊源,可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很奇妙。
  命中注定要相遇的两个人,不论绕多大的圈,始终还是会相遇。
  既然坠儿的父母与竹君是旧交,那么这段婚事想必竹君是不会反对了。他还想乘热打铁,跟她商量坠儿与怀恩的婚事呢,她怎么走了?
  “我去看看。”谢怀恩预感到李竹君心里还暗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于是起身追了出去。
  第115章 证据确凿
  纪小蛮正陪着蔡仲农聊天,李竹君推门而入,脸上凝重的表情,把她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沈伯母?”
  “竹君,”蔡仲农心中诧异,微微一笑:“怎么了,别吓着孩子。”
  “坠儿,”李竹君笔直走到纪小蛮身前:“你身上是不是有一个长约一寸左右,雕的很粗糙,像孩子的玩具的那种沉香木牌?”
  “嘎?”纪小蛮一时蒙住,长大了眼睛望着她。
  蔡仲农忽的意识到她在问什么:“竹君,你在说朱雀令吗?不是说早就遗失了,怎么可能在她身上?”
  “蔡大哥,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李竹君苦笑,转向纪小蛮:“有没有?”
  “呃,”纪小蛮摸摸头,迟疑地道:“有道是有一个木坠……”
  她指的,应该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那个坠子吧?
  连李竹君都来问她要,看来那块木牌真的很值钱诶,至少在影都人看来是这样的,早知道不应该这么轻易就给了谢怀恩。
  “拿来看看?”蔡仲农和李竹君异口同声。
  “嘿嘿~”纪小蛮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伯母要找的,而且,坠子现在不在我身上了诶。”
  “在哪里?”两个人又同声追问。
  “呃~”纪小蛮瞟了一眼紧随其后进来的谢怀恩,摸摸鼻子没说话了。
  看来,谢怀恩问她要坠子的事情,是瞒着家里的,她要不要出卖她呢?
  “坠儿,”李竹君见她一脸惊吓,放缓了语气:“这件事情很重要,你好好想想,木牌放哪里了?”
  “呃~”纪小蛮垂头专心看着脚尖。
  谢怀恩本来已经够讨厌她了,如果再被她出卖,肯定恨死她。反正他们也是一家人,谁拿到坠子都没什么差别,她何苦枉做小人?
  “娘,”谢怀恩倚着门框,忽的淡淡的插了一句:“别瞎猜了,朱雀令在我手里,你问她有什么用?”
  很好,这丫头总算有点良心,没有当面拆穿他。
  “你手里?”李竹君蓦然回头:“你从哪里得到的?为什么没有说?”
  “没什么,偶然间看到,是咱们沈家的东西,所以拿了回来。”谢怀恩说得轻描淡写。
  没有朱雀令,爷爷尚对坠儿青眼有加,如果再加上朱雀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就算用绑的爷爷也会把他们二人绑在一起,那他这辈子就注定跟这丫头纠缠不清了,所以,坚决不能承认。
  “是吗?”李竹君很失望,喃喃低语:“不对啊,我明明亲手给了梅姐姐……”
  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把朱雀令留给坠儿呢?难道是忘了当年的约定了?还是说,坠儿根本不是她的女儿?又或者,她拿到坠子却不慎遗失,所以与怀恩没有缘分?
  纪小蛮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可是李竹君的伤心和失望却瞧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有些虚,不自然的玩弄着衣带。
  这个凭空跳出来的梅姐姐是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李竹君那么失望?
  “娘,”谢怀恩微微一笑:“朱雀令也只有咱们沈家才拿它当宝,外人眼里看来,本就是以前不值的小玩意,随手搁丢了,流传出去,那也是可能的。好在,七弯八绕,它最终还是回了咱们沈家。所以,别再想了,嗯?”
  “不会的,”李竹君又惊又疑:“如果生了女儿,一定要传给她当信物,这是梅姐姐当年和我亲口约定的啊!他怎么,她怎么可能会忘?这么重要的信物,又怎么可能随意乱放?”
  “竹君,?这事蔡仲农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由大吃一惊:“你把朱雀令送出去了?糊涂!你难道不知道怀恩的妻子从生下来就定好了吗?”
  是,她当然知道。
  可是那是她身为魔教中人,连她自己都被影都拒之门外,那会相信这近乎荒诞的故事,把自己儿子的终身交给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所以,她遇到情投意合,又对他们夫妻有大恩的朋友,自然毫不犹豫就帮怀恩定下亲事。
  只是,后来世事变化,沈子默骤然离世,谢添夫妇又遍寻不获。沈老爷子找到她,把他们母子带回影都,从此再没踏入江湖,慢慢的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如果不是看到林俭,或许连她自己都忘了,二十年前,曾经给怀恩定过一门亲事……
  “嘎?”纪小蛮一呆,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朝谢怀恩瞟去。
  因为不想跟她牵扯一辈子,所以才施恩于她,不着痕迹的把坠子从她手里骗回去,是这样的吗?
  谢怀恩避开她的视线,俊颜微红,薄唇轻抿,又气又窘的低语:“娘,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嘛?”
  这一下轻嗔薄怒,将他素日的冷硬孤傲冲淡几许,平添了几分生气,似乎更像一个人,一个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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