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地说:“身子虽然弱,那也不因为那么多人,他怎么打得过,重点是他家有钱,如果能嫁给他你就有钱去上学,唉,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钱愁出了白发。”妈妈说着说着,眼神就黯淡了下去,灰蒙蒙的让我看到了绝望。我靠近妈妈,轻问:“妈妈,我现在嫁给他,他也会帮我出学费吗?”妈妈无奈地笑了:“笨死了,现在怎么能嫁人,又不是过去娃娃亲,再说了,他妈妈也不一定同意,不过,如果能让你做干女儿也是可以的,至少,不用跟着妈妈吃苦了。”我不懂,却很聪明地说:“那我做了她干女儿,是不是妈妈也不用住这么破的地方了?”我大眼睛闪啊闪的,似乎看到了整天都穿着漂亮裙子,不再被同学嘲笑的光景,简直雀跃地要飞起来。“想得美你,好了,我们别做春天白日梦了!快点脱了你的新裙子,睡觉吧!”妈妈望着破旧的窗子,外面漆黑的甚至望不见一个星星,苍白的路灯照不到偏僻的贫困区。我在黑夜里望见妈妈的眼睛里掉落了什么,那么晶莹剔透的光芒,刺到我的眼睛,那个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让我相信,我只是一个落难的公主,迟早,会变成原来的华丽。
3、勇气来源公主梦
/我的目的单纯而美好,我以为,做公主,其实很简单。如果不是因为救了他一命,漂亮妈妈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吧……/
我在第二天着急地吃了早饭,就给妈妈说我要出去玩下。妈妈看着我贪玩的表情,很无奈地叹气,似乎为我的未来担忧不已。我没有多说什么,至少在没有看到结果的时候,我不敢太兴奋,得到妈妈的允许,我跳跃着跑下楼梯,清晨的早晨有些微的露珠,阳光穿透云层,空气里凉凉的,我穿着连衣裙,好心情地唱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弦,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不见了。我的兴奋在看到那座像像是属于天堂的房子时,没了底气,我这算什么?大清早地跑到人家里,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有些胆怯,可是,那么美的房子,如果我有机会可以住进去,如果因为我的胆怯就要放弃,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身上穿的,是漂亮妈妈买给我的新裙子,我从小到大穿得最漂亮的一次,就是这次了,可是,难道只有这一次是公主,过了这几天,等天气完全转凉了,那我,是不是又变回原来的乡下丫头?这样想,是不是算是虚伪?是不是算是崇洋媚外?当时想了这些,就立刻冲到大门前,对着大铁门就是一阵乱敲,心里的烦乱,各种心情绞在一起,让七岁的我有些承受不住,脑海里,除了那些城里孩子叫我土包子外,就是她们讨厌的另人作呕的表情,她们无心的嘲笑,把不明白卑微身份的我卑怯的发狂,如果我不能穿好看的衣服,那我宁愿再也不要在城里呆着,有种视死而归的坚决。只要能做公主,我什么都不怕。当门打开的时候,是漂亮妈妈亲自开的门,她有些惊诧地望着我,转瞬就开心地问我:“有没有吃早餐?和阿姨一起吃好吗?”我站在门外,她站在门里,亲自来迎接我,那时,有了一种无形的骄傲,我和她之间,隔着一个铁门的厚度,也就是脚下一条线分出的世界,一个是豪华大房子的里面富贵人,一个乡下丫头被抛弃在城里的外面。我摇头,坚定地说着来时的目的:“我能叫您妈妈吗?”她诧异的惊下来,望着我,一脸地触目惊心。我抿了抿唇,轻轻解释:“我可以保护他(指漂亮妈妈的儿子,也就是那个鼻涕虫臭豆腐)”漂亮妈妈有些懂了,却仍是很小心很小心地笑了笑,很无奈地笑着说:“你的意思?”“我要做他的新娘!我现在就陪着他,不再让人欺负他,会让他开心。”那个时候,我的目的单纯而清晰,我是为她家的钱来的,我是为学校而来的,根本就把那个漂亮妈妈的儿子经过一夜的思考而忘得差不多了,模糊的影像就是穿着白衣,被包围地站在圈里,一动不动,安静的让人以为那是天使。“这个……要要问下他……”漂亮妈妈听了我的话,表情慢慢阴沉下去,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但至少,她没有立刻下逐客令,没有立刻关着门,而是犹豫地想到了她儿子的态度,她的表情,突然的,很突然的让我感觉又靠近了几分。“如果他答应,妈妈会同意吗?”我在不知不觉中厚着脸皮叫了人家妈妈。“嗯。”漂亮妈妈重重地点头,摸着我的头,来回地摩擦:“如果没有你,大概他昨天就……就离开我了,所以,你就是他的福星,我也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呢。”我看到了希望,仰头望着她眼睛里闪烁不定的星光,似乎看到了天使微笑的眼眸,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似乎已经穿着新裙子背着书包,向所有城里的孩子一样,像个高贵的公主。“我会让他快乐。”
我只见过他两次,可是,我知道他不快乐,快乐是要微笑来表达的,不快乐就安静地站着,一个人,身边堆着一堆玩具,却仍固执地放着电视,其实什么也没有欣赏,一个大大的房间,空荡荡地坐着他一个人,认真地削着梨,因为我一个平常的声音吓到不知所措,他的样子,似乎一直以为家里他的房间不会出现任何外来者,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凶宅女生的声音,那个陌生到不知道用什么样表情的人来说,是那样地寂寞。当时的我,不能明白这些的,但那句:我会让他快乐,是真心,不能明白当时是什么感觉要让他快乐,反正,就是那样因为漂亮妈妈牵着我的手,所以,很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那句承诺。我能感觉到,漂亮妈妈手指颤抖的慌乱,我又听她轻轻地说:谢谢。你能相信吗?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是考个好的大学,而是守护那句承诺。因为我有了吃有了穿,像公主一样的房间时,躺在软软的大床上,怀里抱着一个雪白的北极熊,我想的是如何讨他欢心,想的是如何让他一直微笑。我从不后悔认识他,我庆幸,庆幸上帝的安排,让我遇见他。我这辈子因为认识他而感觉到知足,哪怕哭泣也是因为我疼他。我要推翻:值得你哭的人,永远不会让你哭。你永远不会为他哭的人,是因为你不爱他,你不爱他,你怎么会哭?只有你为他哭了,你才能疼,疼到心里,忍不住,只有把泪流下来。人不是天使,既然能哭,为什么不用哭来表达你伤心了,谁都知道用笑来表达快乐,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地用哭来代表疼?我站在房间里,漂亮妈妈一只手推着那房间的门,一只手轻握着我的手,我和她同时注目着呆呆坐在床上,手里提着一只兔子耳朵,眼睛望着窗外的鸟儿和天空,安静的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王子,他真的从始至终一动也没动,就算是漂亮妈妈喊他:镜……他也没有动,表情淡定安然,灵魂脱离一样地遥远。那个时候,我看着他,眼睛有些刺痛。“镜,看妈妈带谁来了?”漂亮妈妈声音有些颤,她对自己的儿子,有种无可奈何的痛,那种感觉,不是为人母亲,是不能懂的。他有了反应,却没有立刻望过来,而是动了动头,低着头,望着手里的兔子耳朵,没有言语,我仔细地看着他一举一动,似乎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空洞,那个时候,我夺口而出问漂亮妈妈:“妈妈他几岁了?”“啊……”漂亮妈妈低下头望我,我也望着她,我说:“我七岁。”漂亮妈妈婉约地笑了笑:“镜比你大四岁,他今年十一岁。”可是你知道吗?我以为,他更大,他小小年纪,有着很成熟的外表,美丽的表面让人忽视他的年龄,但在那一刻,我感觉他应该很大,至于多少岁,我猜不出,于是我问漂亮妈妈他几岁了。我再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看向这边了,他望着我,对上我眼睛的时候,眼睛奇异地闪了一下,但只一下,快的让人觉察不到,但因为我对上他眼睛的原因,所以,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的眼睛慢慢变灰,灰的让我想到了妈妈说起学费时的眼睛,灰到绝望。于是,我不等漂亮妈妈介绍,就自豪感地说:“我是你老婆了!同意不?”漂亮妈妈为我的勇气佩服到说不出话来,惊讶地看着我,然后转头看儿子。我也看着他,他又看着我,也来回地看妈妈,眼睛里渐渐燃烧起一团火,至少,他因为我的话而回魂了,他有些冷屑的眼睛刺疼了我的自豪,让我卑微的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冷笑,嘴角的冷笑阴森恐怕,空气里静止的流火慢慢地变得很冷,被漂亮妈妈握着的手也渐渐冰冷。“可笑!”这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与那天哭天喊像狼嚎一样的声音相比,今天的声音清脆又冷凛,像冬天里最寒冷的冰冽直直刺进我热乎乎的心脏。“镜,你不要这样,让晶晶陪着你,你可以不用那么孤单……”漂亮妈妈站在我这边,她的支持多少让我有我了勇气。“哈哈!你不要傻了?你觉得我可以吗?”他大喊,声音嘶哑,悲痛欲绝地大叫,望着妈妈,似乎是一句无形的诅咒。他有难言之隐,如果没有,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成熟,我不一样,生在农村,又有两个妹妹,家里的负担,让我不得不长大,但他,金枝玉叶包裹,富贵荣华不尽,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少爷,只能是任性且傲慢的国王,怎么可以如此绝望地撕喊,怎么可以如此狂妄地大笑。“你可以的你可以的。”漂亮妈妈哭出来,一直摇头着哭喊:“妈妈给你生命,就会给你幸福,你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的!妈妈绝对不允许你乱说乱想乱猜。”他转过头,不去看妈妈的表情,恢复刚才的冷漠与空洞,望着窗外的方向,无视我和漂亮妈妈的存在。“对不起……晶晶,你不应该来,至少,那个照顾他的人不应该是弱小的你。”漂亮妈妈蹲下来,也开始无视他,我为这对母女却同样任性的两个人感到疑惑与喜欢。“妈妈不要这么说,从准备叫你妈妈开始,我就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