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米先生和米太太却又对他出奇的好,百般呵护,照顾备至,这样看来,他怎么也不可能不是他们亲生的啊。
大概那臭小子身上坏坏的因素就是因为米家和蔼的二老太过于溺爱他、宠爱他,一切都由着他才产生的吧?时间一久,那种坏坏的因素自然就会不断滋长,以至于发展到现在这样一个名副其实的坏小子了。
嘻嘻笑了下,小愉吐了下舌头。似乎她推理很有道理呢。等毕业后,干脆改行当推理专家好了。不自觉地,她为自己伟大的计划掩嘴偷乐了一下。
不到一分钟,米妈妈端了一杯新鲜的柳橙汁送到了小愉的面前,眼角的微笑中透露着丝丝欣悦的气息:“小愉,是来找我们家阿煜的吧?”
小愉乖巧地从她手里接过透明的玻璃杯,大灌了一口橙黄橙黄的柳橙汁。赫!好清凉啊!冰冰凉凉的感觉直达心底,着实让她体验了一下凉爽的快感。
有些闷热的初秋喝上几口这样冰凉的饮料,真的挺让人舒服的。
“是啊。米妈妈,他在吗?”
“在。”她温婉地笑着,应了一句。“他在自己的房里睡着,好像很困,已经睡了一天了,叫他起床也不愿意。”
“啊?!都睡了一天了?”他还真是属母猪的!小愉条件性地歪了下嘴巴。
“是的。他昨晚似乎很晚才回来。一个人悄悄走进自己的卧房,连灯都没开一下,大概是怕吵醒了我和他爸吧。这孩子,有时候还是挺有孝心的,就是嘴巴上不说。”她窝心地笑着,看上去对那小子孝顺的举动很是感到温馨。
她亲切地摸了摸小愉的肩膀:“我刚才想去叫醒他,正好你来了。不如你去帮阿姨这个忙,帮我叫醒他,好吗?我去给他做些吃的来。”
“恩,好啊!米妈妈想得真周到。”小愉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向他的卧室走去。
自从她回到明博以后,早上都是他叫她,现在终于轮到她叫他一次了,感觉挺兴奋的。
不过,那小子昨晚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不会……在等她吧?
脑海里忽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甩了甩脑袋。
怎么可能?!想太多了。昨天后来她也有去看过,他根本就不在。指不定昨晚跑哪里鬼混去了,那个臭小子!
“喂!臭小子,起床了!开门!”敲了两下他卧室的门,小愉对着木门叫道。
木门因她的敲击微微震动了下,门头右上方,一个长相怪怪的棕色鹿头惚地发出一句庸懒的声音:
“妈,别吵我,让我多睡会,今天没课。”
好——小——子——!竟敢欺骗米妈妈,什么没课?!今早他们班可是人山人海,上课上得不亦乐乎!
她无聊地瞟了眼那头“鹿”,两只手倔强地握住两只长长的鹿角,冲着那头嘴巴正一张一合的鹿头大伸了一下舌头。
“每次来就你废话多!”
收回两只手,见房门内没反映,她又再次敲动了看似有些脆弱的门板。
“臭小子,你在做什么?!快点起床!懒得和猪差不多!快点起来给我开门!!”
“嗖”地一声,房门猛然间被打开,打断了她还想再继续敲击下去的拳头动作,害得她一个踉跄,差点因重心不稳跌进房内的空地上。
半晌,没人开口。
一张略显疲态的脸阴深深地盯着她,似乎她与他有着不供戴天之仇:“美人鱼,你吵够了没有?”
“睡死过去了么?”小愉抬起下颌,勇敢地对上他有些恐怖的眼神。
“拖你的福,还没有到死的地步。”他右手扶着门把,将头轻轻朝里一点:“进来吧。”
“喔。”
她一个健步跨进屋内,大大咧咧地走向宽大的床沿,安然自得地坐在床边。
其实男生的床和女生的是不一样的。男生的床会很大很大,而且床板都会是硬硬的,不像女生的床,小巧小巧,软绵绵的,让人一碰到就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嘿嘿,更有一点的是,男生的床上,通常被子都是随意地摊开,很明显是因为懒,所以才不会去叠被子,而女生则不了。
在床沿挪动了下身子,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才安安稳稳地不动了,不过,两只脚可没闲着,一直在床底下前后踢来踢去。
“要喝水吗?”他揉了揉自己那一头短发,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问道。
“还没睡醒?”看他那副睡意惺忪的样子,她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猪投胎的。
“恩,太困了,一点劲也没有,就想着闭上眼睛赶快睡觉,眼皮好重。”他捏了捏鼻梁骨,神态有些弱弱的不自然。
眼皮重?
听到这句话,小愉不自觉得恍惚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她敏感地从他的床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用右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好烫!!
她第一反应是抚住他的额头不放。
“你发烧了!!”小愉诧异地大叫了一声。
没有预兆的,他一把堵住她的嘴巴:“叫什么叫?!”
“唔……”
撇了撇他的手,她硬是将他置于她嘴巴上的手拿开了。对上他略微有些发红的眼睛:“你 真的发烧了,而且还烧地不轻,额头都是滚烫滚烫的。”
她把他的头轻轻拉低,覆上她的。
果然没错,比她想像的还要烫,跟她的额头比起来,简直就是火炉和冰窟,像个大火球一样,而且,这么近的距离,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变得火速起来,鼻子似乎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喷着火一般的热气。
真是难以想象,像这家伙这么健康的一个人也会生病发烧,看来人还真不是钢铁做成的。
他别扭地拉开她的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她看见他的脸特别的红,像是刚烤熟了的番薯一样。
“生病了怎么不说一声?睡觉就可以睡好了么?”小愉微微皱起眉头,眉宇间有一丝朋友间该有的担心。
“恩,睡会就没事了。”他轻声应道。
“不行,我得告诉米妈妈。”看着他通红的面庞小愉说道,下一秒钟便移动了步子,准备朝外屋走去。
“不许去。”他轻微的一句简短的话语像是命令那般,让她不自觉得停下了刚预备抬起的步子。
“没想到美人鱼还会多管闲事。”他幽然得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多管闲事?!”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开始为他的话感到有些愤然。
“不然呢?呵呵……”他牵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摆了下手,这小子,生病时还不忘调侃她一番。真是可恶!
眨了下眼睛,透明的隐形眼镜片发出亮亮的光泽:“算了,今天你生病,我不跟你吵。”
“美人鱼……?”他轻轻摇了摇头,好笑地慢慢悠悠晃到床边,轻然坐下。
“为什么不可以告诉米妈妈?”小愉有些狐疑。
“因为……”
他缓缓低下头,又轻轻抬起来,对上她明亮的黑瞳,看似随意却有不随意地说了句:
“我不想让她担心。”
微微一怔。
小愉没有开口说话。
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慢慢在脸上溢满。
外面,没有风,热热地。
她的心也像刚刚过去的夏天一样暖暖的。
原来,这个臭小子,真的是很孝顺的啊……
“昨天下午你是不是没有去?”坐在床沿的米煜抬起眼帘,轻看了一眼笑意盎然的小愉,顺手扬起了手腕,用两只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为自己还在发烫隐隐作痛的头部缓解缓解痛楚,提提神。
恩?
听到他突来的问话,小愉愣了愣神,把思绪从刚才简短的宽慰中拉了回来。
该来的果然还是要来,现实往往都是要比幻想来的残忍的。瞧他那副神情,虽说没有恶狠狠地瞪着她,但那种若即若离漠不在乎的轻率态度,才更是让她有着极深的负罪感。
她故作轻松地朝他咧了咧有些俏皮的嘴唇,为的是营造出一种轻松诙谐的气氛,以免待会苗头不对,不能全身而退,嘿嘿。当然,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嘛!
“昨天……下雨了,呵呵,不过,我后来有去过,只是你不在了。”她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是吗?”他唇边有丝笑意,但分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笑。他轻轻闭了下眼皮,似乎这样就是在小憩片刻。
“你是在为自己的失约找借口呢吧?”他又笑了,且目光闪烁。
这个笑容她能分辨出来,是坏笑,绝对是坏笑!因为,这是他的笑容中最典型的标志。
“才没有!”几乎是反射性的,一句完全否定的话脱口而出。没办法,一看到他那种笑容,她就不免想跟他争上两句。
“是么?”他含笑反问。
“当然!”她回答的铿锵有力。
“那你到说说看为什么没去?”他的眸子里有种轻佻的意味,让她看起来觉得好不自在,就像在逼问似的。
他一句简单明了的问话,让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今天处于生病状态的臭小子讲话有点怪怪的,有点咄咄逼人的英气。
是啊,说下雨可能确实是在找借口,没去的真正原因其实是……
可是,该怎么回答呢?
她始有些束手无策了。本来以为来道个歉就算完了,谁会想到这个臭小子会问得那么仔细啊!
见小愉一副吞吐吱唔的模样,他又佯装生气故意逗道:“如果是其他男生呢?”
“恩?”她疑惑地望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更进一步地重新问了一遍:“如果是和其他的男生去看电影呢?”
“……?”她睁大了眼睛对着他黝黑的双瞳。
“我是说,如果不是我,而是和别的男生,你一定就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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