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在车上那个笑:“去吧去吧,这所学校学生素质的平均线又要下降了。”
面试很不理想。
其实形式和内容很轻松,三个考官,只是问了一些没有什么理论高度的问题,主要提问的是中间的朱教授,朱坚强。
我就是冲着这个名字才选的他的课程,虽然这个名字在当时远远不如现在出名。
当时心里面就想摆脱感情的困扰,天天和自己说:如玉,你要坚强!——所以就选择了坚强教授的课。
最近打电话给他老人家问安,据说气的够呛——不过对方肇事者也是个读书人,算是同行之间误伤,人民内部矛盾,教授只能忍了,每天黑着脸冲着每一个憋着笑叫他大名的熟人。
后来的经历证明我的选择朱教授是没错的,这个睿智的学者,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有一颗为人师者高尚的心,完全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之流可以比拟。
不久的将来,他不但传授我知识,还将成为我的精神导师。
当时,他对我第一印象不是很好的,我忽视了‘绝对不能穿得比你的老板还要好’这个至理名言,让他觉得我是个有钱有势家庭出来混资历的俗女子。加上我有些紧张,因为面试成绩据说可以100%决定我的命运,所以回答问题讷讷的,表现差强人意。
最后,朱教授让我自己阐述一下,为什么要读MBA,限时两分钟。
两分钟!我觉得我一分钟都说不完。
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说:“其实我从小都很普通,成绩一般,各方面的表现平平,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有什么特长……大学的时候也想考研究生,差两分没有录取,虽然有自费的名额,家里也不愿意再让我读书了,就这样参加了工作。我的工作也很普通,朝九晚五论资排辈的国有银行,勤奋和散漫往往没有什么差距……这样过了几年,结婚了,有了孩子,生活更加一成不变了。
我常常想,我的一生难道就这样平淡如水了吗?其实是不甘心的,我也努力过,但是每次都遭到严重的打击,渐渐的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我参加这个考试的时候,就是想着如果我再不试一次的话,我怕我都忘了自己曾经不甘心过,生活太安逸了人就会变得容易满足。
我……就是想有开始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的机会。”
朱教授:“那么,你把读MBA当作改变生活的跳板了吗?你想过要从MBA里面学到什么?
我很惭愧,只好实话实说:“我……没有想过,我是学生,老师教什么我就学什么……我想我只需要态度认真……”
我想教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没有再问,面试就这么结束了。
一脸沮丧地出来,我觉得我肯定没有戏,教授凭什么选择我这样没有天赋没有活力的中年妇女呢?
自怨自艾地和郝铭唠叨:“我真傻,我为什么要实话实说呢,我应该说我要学习先进的经验和知识,武装自己,创造更多的人生价值!我要说我的目的是从各方面提高自己,成为一个有理想、有道德,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我真傻,我还告诉教授,我孩子都有了……教授肯定觉得我不合适……”
郝铭安慰我:“实话实说就实话实说,MBA很重视学生的品质的,诚实是很重要的美德。俄而且你也不怎么会撒谎,再加上紧张,表现肯定更差。好了好了,他们不要咱,咱还不喜欢上呢,别想了,都已经过去了,想也没有用。”
眼泪汪汪的抠衣角。
他用诱惑的语气说:“这样,反正我们也来了,李如玉,不如晚上不回去了,我带你体会一下夜上海的风情?也不枉我们大清早的来一趟!”
女生如玉 新上海滩 第3章 奇迹
章节字数:3294 更新时间:08…09…14 21:18
夜上海是什么样的,其实无非也就是纸醉金迷。
还是暴发户的那种,逼迫的人无法从容不迫,也无法保持优雅。
比方说交通,夜色微醺,我们才在拥挤的车流中,到达了预定的饭店。虽然菜是一流的,汤是鲜美的,窗外的江景是迷离的,可惜两个饿坏了的人的吃相,实在是和周围的环境不符。
吃完饭,俩个人英明果断的决定不开车了,打上一辆车门都是晃动的,开起来咯吱咯吱的老桑塔纳,郝铭带我先去新天地的酒吧见见世面。
传说中的新天地!兴致勃勃地去了以后,才发现不适合我。
到处都是那种矫情、小资的装饰,奇怪的石库门结合着西方的花纹,莫名其妙的假画,别扭的花束,还有摆在斑斓射灯下的空瓶子……都是我不能理解的元素。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素净点儿的店面,找了个比较顺眼的地方坐下来,两个人装模作样点了杯酒,幸好人虽然多,并不是很吵闹,音乐也很好。
我好奇的东张西望,周围都是彩色头发和眼睛的外国人。中国人很少,女性居多,但是并没有我这种姿色、穿套装的女性——都是美丽妖娆的时尚女子,在上海晚上还微凉的空气中,早早露出肩膀和小腿。
反倒显得我与众不同。
“怎么样?”,郝大爷倒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悠悠然的品酒。
“厄,挺好的,多么的时尚阿……”我敷衍一句,人家好意请我过来,不能扫兴。
他挑挑眉毛。
我继续:“厄,那个什么,充满了旧上海的风情……”原谅我,这是宣传栏上说的。
他终于憋不住笑了:“就你,知道什么是风情?这个地方就是带你过来看看而已,看过了你就知道没有什么好的了。”
我郁闷:“知道没有什么好的了,还带我过来看看?本来我是想去看外滩风景的!”
他:“主要是你看过了,以后就不用说没有来过,省得人家笑话,也没有必要再过来了……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这个倒是,这个地方不适合我,我已经年纪太大了,不适合接触和适应新的事物了。
果酒甜甜的很好喝,可是看到价单的时候,我还是咋舌,真贵!再看看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由自主就问:“开酒吧很赚钱吧,这里的东西价格就像抢钱一样。”
他笑:“我哪里知道,应该吧。”
你怎么不知道,不是开过一段时间的酒吧么?青鸟比这些酒吧耐看多了。
为了不浪费,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才出来,郝铭:“你要醉了。”
我傻笑:“酒到微醺时,花赏半欲开,这就是境界,就是风情。你不懂。”
“就你懂,走吧,去外滩好了,也许这个时候人能够少一点。”他拉着我打车——太不幸了,高峰期间根本就打不到车。
终于郝铭不耐烦了,试探的问我:“时间还早,要不然我们慢慢的走过去?上海很小的,正好熟悉一下街道,消化一下也好,到了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我一时兴起,就同意了。
然后根据他的指挥,两个人慢慢的走过去。
可是——好远!
我忘记了自己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双淑女的高跟鞋,那么高贵的价格,本来只在晶莹的地板上踩踏舞步的鞋子,潦倒到不得不在夜里的马路边高高低低的走着,实用功能远不如几块钱的布鞋。
终于,我蹲下来揉酸胀的脚踝,轮流拔脚出来抖一抖:累死我了,老娘走不动了!
郝铭催我,就是不走!
“骗子!说得跟唱歌一样,什么上海很小,走两步就到了,累死了走不动了!”
“明明就是很近,你……走啦走啦,不要这么娇气。”
不走,也不管形象了,坐路边石条上:“脚都断了……”撒赖。
他看了看我的鞋子,同情的看看我的脚,只好坐下来陪我休息。
两个人没话找话。
“刚才那个酒吧放的音乐很好听,可惜都听不大全。”
“嗯,你的英语不但是哑巴英语,还是聋子。”
“你听懂了?”
“切!”
“你唱一首来听听?王浩说你唱歌很好听,嗓子很有韧性,唱一个外国歌给我听听,证明你的英语比我好。”
“切!”
“唱不唱,你要是不唱,我就不走了,坐到天明!”威胁。
对方不吃这一套。
“唱一个吧,唱一个吧,”乘着酒气拉拉他的衣袖:“我的脚疼死了。”
他无奈的看着我,可能是没有见过撒娇的李如玉吧,有点儿没招的样子,终于想了一下,慢慢的唱起来:
Somesaylove,itisariver
Thatdrownsthetenderreed
Somesaylove,itisarazor
Thatleavesyoursoultobleed
Somesaylove,itisahunger
Anendless,achingneed
Isaylove,itisaflower
Andyouit‘sonlyseed
It‘stheheartafraidofbreaking
Thatneverlearnstodance
Itsthedreamafraidofwaking
Thatnevertakesthechance
It‘stheonewhowon‘tbetaken,
Whocannotseemtogive
Andthesoulafraidofdying
Thatneverlearnstolive
Whenthenighthasbeentoolonely
Andtheroadhasbeentoolong
Andyouthinkthatloveisonly
Fortheluckyandthestrong
Justrememberinthewinter
Farbeneaththebittersnow
Liestheseedthatwiththesun‘slove,
Inthespring,beesarose
MayBeYouAreTheOnly
声音很小,旋律缓慢低沉,不像是唱歌,更像是娓娓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一曲终了,两个人都无言良久。
“还可以。”大概的意思我听懂了。
“以前很喜欢这首歌,所以还没有忘。”他看不出表情的抬头不看我:“你休息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