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法羽- 第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兄弟,”肖仁一把搂过谢亚心,捻着他那撮黄毛,“你光知道‘小康’,你知道‘大康’吗?” 。。

第十一章 “哼哈”二将夜送礼(2)
谢亚心哑然,瞅瞅醉儿巴唧的肖仁,就问:“‘大康’是什么?”

  肖仁又端起酒来:“先喝!喝了再告诉……你!”一下就干了,说:“出则前呼后拥,警车开道;住则星级宾馆,服务配套;食则山珍海味,嫖赌全报;去则财色古玩,统统全要!”

  谢亚心听呆了:“兄弟有学问!妙!实在是妙!”

  “老兄服了?”肖仁面红耳赤,“不服就是犟!要相信法律,相信您兄弟!在马户地盘上,您兄弟就是法律,法律就是您兄弟!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管人放屁!你敢放?你放个试试,我抓过来叫你吃了!”众人又笑。

  “兄弟这话不差!您是大盖帽,两头撅,乱放臭屁一大车,还说被告放屁多!”

  “谁放屁多?胡说!”肖仁醉道,“我们是:大盖帽,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这样吃法才公道。光吃原告被告告,光吃被告原告闹;原告被告都吃到,这样办案才公道……”众人又笑。

  “你们公检法呀,”谢亚心说,“是贴着‘国标’、吃着皇粮的国字牌强盗,谁敢说您不公道?”

  牛撼戳了柳添一把,说:“别让他喝了,咱快替吧,他再喝就又疯了!”

  薛红见肖仁醉了就撵乏驴,说:“肖庭长,咱俩喝个‘四喜’!”

  牛撼就戳柳添叫他替酒,柳添怕肖仁醉而失忆会替到黑影里,就坐而不动。牛撼愤然而起:“我替肖庭长!”夺过杯就喝了。谢亚心赞赏地伸指竖起了“兔耳朵”。牛撼得意地莞尔。柳添却问:“你笑啥?”牛撼一竖指头:“说我是好样的!”柳添冷笑道:“好样的?那是说你‘二杆子’呢!”牛撼一瞪眼:“二杆子也比你强!”柳添鸡啄米似的说道:“你强、你强,你是二杆子,你强……”这时,薛红正逼肖仁:“替了不算,替了不算。重喝!”肖仁把杯一举:“好,我和红妹喝个合欢酒。来,相好的!喝了咱就入洞房,二话不说就上床,弄下大胯别叫娘……”

  这时,门*一个女孩直勾指头叫柳添出去。柳添故意不睬。牛撼说:“方霞叫你了。”

  柳添心下腻烦:守着肖头要“陪钱”,这不成心出我的丑吗?他本想出去小解,又怕叫她缠住,只好使劲憋着,都憋出汗来了!这时,只听“哗啦”一声肖仁不见了。谢亚心喊着:“快拖出来、拖出来。”“哼哈”二将忙从桌下拽出肖仁,牛撼驮起来直奔车去。柳添就问谢亚心:“那事办了?”谢亚心说他早给装车上了。柳添这才起身回庭。

  正要出去办案的郑器忽听大门外吵嚷得厉害,忙出来看个究竟。只见肖仁死活不上车,站在大街上正手舞足蹈地唱着“红妹你坐船头呀,大爷我岸上走,走到河里咱就光腚溜……走!今下午放假,都去玫瑰街干‘这个’!”就做着*的手势。看热闹的人大笑着越聚越多,把个大街都堵了。

  郑器一看,马上招呼法庭人员一齐下手,欲将失态疯闹的肖仁弄回庭里,但人疯赛野畜,难以制服!还是牛撼有法,掏出铐子,“咔嚓”铐上!扯手拽腿,好歹弄了回来!牛撼一撤铐子,他绰起椅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疯砸起来:暖瓶炸了,茶具飞了,形象镜碎了……

  “又疯了,”牛撼急道,“快打110吧!”

  “别打,”郑器制止道,“还嫌臭得不够吗?快把他关进宿舍里!”又一齐下手把他拖进了里间。

  郑器连气带累很是愤懑,这形象算啥?像个法官?成何体统?郝存说:“这活没法干了;咱刚送去传票,人家一喝酒,黄了!”

  老程说:“他说黄就黄了?合议庭三个人呢。”

  郑器一擂桌子:“准备材料,先扣车。同时再下发开庭传票!”

  “快看、快看,”郝存指着轿车,“人家又拉回火腿来了!”

  “不用火腿,”老程说,“就是狗腿也到不了你嘴里。”

  “公正、公正!又吃又拿又要,他公正个屁!”

  “您俩今下午就别出去了,说不定他啥时又要疯。”老程说,“咱先忙乎这三个案子吧。”

  “行,”郝存说,“我办那个不养娘的。不行就叫他坐老虎櫈,看他养不养,不信结不了案。”

  郑器和程道厚每人一个离婚案件,所传当事人均未到庭,正为此生气,就见那个不养娘的被告一步三晃地走进办公室,一腚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就抽起烟来,一副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郑器见此人年轻衣整,吃烟打火,看上去经济并不拮据,就问:“你叫石丰泵?”

  “对,就是本人。”他吐出一个烟圈。

  “为什么不养老?”

  “分家不均,我就不养。”

  “这是理由?把烟掐了!”郝存喝道,“你站起来!”

  被告并不站,说:“我喜欢坐着,没有站的习惯……”

  “没习惯?”郝存“腾”地站起来,一警棍触过去。被告叫声“娘”,腾地跳了起来。“你叫‘娘’?这回知道你娘了?”郝存一举警棍,“站直了!”

  “哎哟——你们法院还打人?”

  “法院不打好人,专打不养娘的!”

  “您这是侵犯*。”

  “你不是人,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犬’!”

  “石丰泵,”郑器示意郝存停手,“法律规定,分家不均,不是理由,也要赡养老人!如果你不尽义务,就是违法行为,如拒不履行,还要拘留!”

  “拘留?”他冷笑一声,“人家公安能抓人,你们法院也敢抓人?”他望着警棍,就欲坐下去。

  “法院不光抓人,还能杀人!”郝存一蹬椅子,他“咣”地闪跌在地上,“看你这腚香的,站直了!”

  “石丰泵,”老程叫道,“大道理不用讲,你到底拿不拿粮 ?”

  “说!”郝存喝道,“你拿不拿?”见他不吱声,拖过那把椅子,“举着,快点!”

  被告犹豫着。郝存拿“棍”又要触:“快举着!”

  被告瞅瞅电警棍,只好将椅子举过了头顶。

  “石丰泵,”程道厚问,“你举的是什么?”他仍不吱声。老程又说:“这椅子就是当年的你呀。小时候,你娘把你举过头顶,逗得你‘哈哈’笑;今天你也举举试试,尝尝是啥滋味吧!”

  郝存说:“你举着,自己打个谱,啥时候打出谱来就放下你‘自己’。”

  “我没想着她举我……”石丰泵说。

  “吃奶你想着了吧?”

  “不记着……”

  “不记着?您娘的奶喂狗了?”

  他不吭声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被告的双臂开始哆嗦。郝存又举起警棍:“你穷哆嗦什么?举高点!”

  楼上突然又“哐哐”地响了起来,只听牛撼连声尖叫着:“快来人啊……”郑器说:“老程,你看着他。”就和郝存窜上楼来。柳添叫牛撼:“你爬窗进去,先打开门吧。”牛撼说:“要爬你爬, 我可不敢!进去找死呀?”屋里仍“咣咣”作响。郑器说:“快跺开门!”牛撼为难了:“他这门结实。自打南洼镇死了个书记,他就加固了,十头牛也撞不开。”

  这时,明老头上来问就歺人数。郑器说都不回去了。牛撼对柳添说:“今晚咱得回去送……柳添忙说:“我们得回去!肖庭长安排的。”郝存就想到了刚才的火腿。程道厚上来说:“那熊种草鸡了,下了保证,下班前将钱粮送过来;下去给他办个手续吧。”郝存一听跑下楼去。

  肖仁的房间里突然没了响声,可能里边的东西全砸完了。不料,“嘭”地一声!门*,“嗖”地窜出一个人来。牛撼急喊:“他出来了,快抓住!”众人冲上去拽腿摁头、杀猪宰驴般地将他抬到楼下,硬塞进车里回城去了。

  “老程,”郑器说,“你们也走吧,我留下值班。”

  郝存不干了:“今天是柳添值班,他不值,咱也不值!”

  郑器说:“别计较了,谁值都一样。”

  郝存说:“那我也住下,等石丰泵来交钱粮。再不交,叫他骑笤帚疙瘩!”

  牛撼等径直来到“一枝杏”美容院,肖仁仍下不来车,柳添就进去搬装礼物。红杏揭开一个纸箱说:“这里边全是王八,有大有小,给牛院长的是只大的,黑灯瞎火怕弄错,我都在龟盖上贴了胶布,写上了名字,千万别送错了。拿着手电。”

  肖仁醉眼朦胧,一见红杏,非要下来洗头不可,脚一落地,一头扎在红杏的叉处,她就恼道:“看你醉的!想回老家呀?”就又把他摁进车里。

  黑夜,柳添和牛撼照名单挨次送去。箱里的龟儿不老实,把个纸箱拱咬的千疮百孔,及至牛壮的楼下,一搬那箱,“哗啦”漏了,王八满地,四下滚跑。柳添急了:“牛撼,快抓呀!”牛撼急忙掏出手电照捉,果见一个,他一脚踩住,说:“我抓住‘肖头’了!”柳添近视,急寻不见目标,却突兀高叫一声:“牛撼,快点快点!”牛撼急忙照看,“哎呀”一声说:“你叫俺干爹咬着了?”就要去拽。柳添忙制止:“你别拽,王八咬人不撒口。快拿电警棍电牠。”牛撼忙取警棍朝龟头就戳,柳添猛地跳叫起来:“你别电我呀!”见“牛壮”仍不松口,就叫牛撼:“有办法了!快堵它的鼻孔眼,一憋就松口了。”牛撼就犹豫。柳添催他快堵。牛撼也怕挨咬,就掏出手绢,一下子堵住,不一会,果真就松了口!柳添擦了擦脚踝上的血,俩人忙又寻门送去……

  直到夤夜,柳添才回到家,忽然意识到,庭长给领导送了礼,自己给庭长送啥呢?思量再三,无珍物馈贿,就闷闷地*,忽就触到一个物儿,掏出一看,立时高兴起来:“好,就送它!”心想那娘们闹了三四年,没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