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五街这一逛就是好几个小时,在天将黑下来的时候,吴间道决定回酒店去。就在他走回去的路上,他路过一家女装品牌店,看到橱窗内摆着一款裙子。
看到这款裙子,吴间道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知晴。他心想要是知晴穿上这款裙子的话,一定很好看。
这个想法乍一在吴间道的脑里出现,吴间道就马上使劲将之赶走。
虽然他最终还是将这个想法从自己脑海中赶走,但是他却不知不觉地将脚步迈进了这间店内。
他走进店,站在这个女装的面前,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吴间道在这套女装面前站了一阵,女店主招呼完别的客人之后,来到他的身后:“Can I help you?”
吴间道转过身去,刚想跟店主人说我只是看看的时候,他却说不出话来了。
“吴间道!”店主人惊叫着用中文喊了起来。
“王远宜!”吴间道也是一下子被这样突然的相遇给弄得措手不及了。“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美国,我当然在这,是你亲自送我上的飞机,我倒是要问你,你怎么在这儿?”王远宜反问道。
吴间道摇着头,笑了笑:“人生啊,真是不可言喻啊,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是洛山矶华人教父,你肯定不相信吧?“
王远宜抓着吴间道的手,欣喜若狂地摇摆着答道:“信,我当然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就是告诉我你要竞选美国总统我都信。“
吴间道也是开心地大笑起来:“咱们现在找个地方搓一顿?一边吃,一边说?“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王远宜拉着吴间道就往门外走。
“那这店呢?”吴间道问道。
“不管它,这里有店员。”
两人一路上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两人情不自禁的在对方的脸上捏了捏,结果双方都笑着叫了起来:“是真的,还真疼啊!”
来到一家意大利餐厅坐下之后,吴间道便开始认真地上下打量王远宜,看得王远宜都有点浑身不自在了:“你看什么呀?我长尾巴了?”
吴间道摇摇头:“不是,我觉得你变了。”
“当然变了,两年不见,变老了嘛。”王远宜瘪着嘴答道。
“不是。”吴间道摇摇头,说道:“是变得自信,变得有气质,变得更加漂亮了。”
王远宜笑笑:“是不是有点后悔当年没有追我啊?”
吴间道也笑笑:“你别说,还真有点。”
王远宜咧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过,你现在没有机会咯。”
吴间道一听,打趣道:“怎么?被洋鬼子给骗去了?”
王远宜耷拉下脑袋,做出后悔的样子,说道:“要是那样就好了,那也算没白来美国一趟啊,可是现在……唉,到头来还是折在中国人手里,惭愧,惭愧,无脸见江东父老啊。”
吴间道听到这里,嘴巴一咧,呵呵地笑了起来:“要说,还是咱们中国人好,洋人毛多,又不爱洗澡,真要嫁了,你要受不了的。”
“那你呢?”王远宜问道。
“我?我什么?”吴间道裝傻道。
王远宜摆摆手:“行了,你就别装傻充愣了,你现在也快三十了,难不成还是自己一个人?”
吴间道抿了抿嘴唇,沉静了一下,又笑道:“我到美国是来避难的,刚来的时候哪有心情搞这些名堂?后来,环境好了点,又一堆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
“避难?你避什么难?”王远宜脸色一沉,赶忙问道。
吴间道看王远宜一脸紧张的样子,便说道:“你别那么紧张兮兮的,我在国内得罪了一些人,所以出来避一下,以我的实力,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嘛!”王远宜不依不饶地问道。
吴间道实在执拗不过,便只好将在上海得罪刘帮主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啊?那现在这件事情怎么样了?”
“肖哥说公安那边已经调查清楚,已经销案了,就是那个刘帮主有点不依不饶的,不过找不到人,他也没有办法。”
“间道啊,你可千万别回去,你外语好,头脑又好,在美国也照样大把机会。”
吴间道摇摇头:“不,我还是要回去的。虽说这美国也不错,但是来来去去,我还是觉得咱们中国好。那空气都不一样啊。”
“那上海那个刘帮主……”
“一年多以前,我怕他,现在不同了。一年前,我是什么?只不过是个有几千万家产的小富翁,现在呢?我可是堂堂洛山矶的华人教父,我怕谁?”吴间道说着,故意夸张地摆出威武的姿势。
“你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这件事情不解决,你将来还会有隐患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现在真是洛山矶的华人教父,红星集团你没听过吗?那就是洛山矶所有华人黑帮的集体财产,我是红星集团的董事长,唯一一个至今保有一成股份的股东,我说我是洛山矶华人教父,可没有半点夸张哦。”
“红星集团?”这个名字这一年来在美国扩展很快,在华人世界中很有名气,华人之间闲聊,经常会听到这集团,所以王远宜也偶尔听过:“啊?你真的是洛山矶华人教父啊?”
“你以为我跟你说假话啊?我回洛山矶那可都是市长接机,议员排成两列给我做仪仗队啊。”
王远宜被吴间道逗得笑了起来:“行了,不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美国?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吴间道只得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向王远宜讲述他这一年多以来的经历。
“我刚来的时候特别丧气,总觉得是自己干了坏事,有了报应才会这么落魄,但是后来我慢慢地转变过来,于是开了一家中餐馆,然后……”
讲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吴间道就将自己的经历讲完。
他刚一讲完,王远宜就瘪起嘴巴,说道:“在美国这么久?你怎么不来找我?”
吴间道苦笑着摇摇头:“天地良心,我安顿下来之后,我打过电话给库克和雷德曼,他们说你到了美国没几个月就跟他们失去联系了。断了这条线,美国这么大,你让我上哪去找你?”
王远宜听了吴间道的解释,释然了:“这还差不多,总算没有忘记老朋友。”
接下来,就是吴间道问王远宜:“光说我?那你呢?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王远宜顿了一顿:“我刚开始不是被你安排跟着雷德曼和库克吗?可是雷德曼那个家伙刚开始对我还斯斯文文,但是到了去年一月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吴间道气得轻轻敲了一下台面:“王八蛋,那个时候正是我逃到美国来避难的时候。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所以,我就不得不离开了他,自己去生活。那个时候,我已经会说一点英语,而且身上有你给的八十万美金,我倒也不怕什么。后来,我就这么一直在美国各地晃荡,直到今年一月的时候我在的加州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很好,很有才华,也幽默。之后,他就建议我来纽约第五街开店,并且给我规划生意该怎么做。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所以……”
“后来,你的店开了,而这个人也就成为了你的男友,对吧?”吴间道笑着说出了下面的剧情。
“不是男友,是未婚夫。”王远宜说着,脸上泛出羞涩的红晕。
吴间道和王远宜两人一直聊到半夜十一点多,然后两人约定吴间道第二天去他们做客之后,吴间道才送王远宜到家门口,然后分手,回到酒店。
第二天中午,吴间道买了些礼物,打车来到王远宜家,来赴王远宜之约。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出来一个如果不细看不像人,细看更不像人的家伙。
只见他半边头发染成红色,半边染成绿色,中间还有一溜是青色。左耳戴个看上去足有几两重的耳环,上衣是慎重的礼服,下身是一条蓝色短裤,手里拿着根拐杖,再拖着一双草鞋。
这样的人要是走在街上,要么是被人当成神经病啐死,要么是被当成鬼怪打死。总而言之,就是死路一条。但是此时此人却神采奕奕地站在吴间道的面前,丝毫没有考虑到观众的心情。
“我……我找王远宜小姐。”吴间道说道。
“不是miss,是mrs。”这个人伸出手指,细心地用中文向吴间道解释。
“呃,你就是……?”
“王远宜的未婚夫,威廉。”威廉微笑着伸出手。
吴间道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怎么熟,他明明记得自己脑子里储藏着这个名词,但是因为被威廉过于强烈的视觉刺激弄得他一时之间死活记不起来了,只能傻傻的伸出手:“呃,你好,在下吴间道,威廉你的造型真的……很……很时髦。”
“不,不是时髦。”威廉的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搞得原本笑着的吴间道也只好跟着一下子严肃起来,心想:“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时髦的意思是说流行,为大众所认同的意思。而以我目前这个造型来说,暂时还不能被大众接受,所以不能称为时髦来形容。”
“那……那该用什么形容?”
“前卫,前卫就合适多了。吴先生看上去眉清目秀,斯斯文文,还戴着这么贵的眼镜,应该对修辞学有所研究才是吧?”
“呃,读过一点,不是,不是很多。”
一向以临危不乱,几乎无所不能著称的吴间道同学在第一次遇到这个威廉同学的时候,就被在三分钟之内,将智商打至四十五以下。这就是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威廉,不要再逗间道了,赶紧让他进来吧。”这时候,屋内传来王远宜的声音。
“间道,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不要介意哦。”威廉马上换出一副可爱的笑容。
吴间道顿时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是学术狂呢,你知道吗?现在学术研究狂很多的,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