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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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歌-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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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演出的时候我从来都是不出席,说是因为不同校又面临高考课业多,其实我是怕丢人,那个叫火焰的男生把一菲打压的已经快咽气儿了,可她还打着越挫越勇的旗号不知死活的决意跟火焰死磕到底!见她这样,我还真不忍心对她的现况撒手不管,就提议叫晟开来乐队。话一出,一菲就一脸睚眦的盯着我从牙缝儿挤出一句:我捶死你…… 

  由此可鉴,她对晟开的怼恨还是不减当年。我也讨厌晟开,他家总是跟我家作对,但这并不能作为权威的理由。两位长辈并不怎么较真儿,事业上是老交情了,打得火热的反倒是我们这样轻狂年少的娃娃们。 

  撒开仇恨不谈,晟开是个挺不错的人。有相貌、有家世、有口碑,初中三年的同学。在北京也算叫的上名号的风云人物。那时他跟一菲天天打,谁瞅谁黑眼,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任谁也不相信俩小时候差点就订了娃娃亲的人。晟开是个很好脾气的人,就是凭恃有点姿色沾花惹草,是全校女生的大众情人,却是一菲的大众敌人。 

  基本上我就想不透一件事,仅仅是因为一菲把晟开新买的赛车给骑沟儿去了,就能让他们相仇相恨到现在。说真的,对此我钦佩不已,甚至为了乐队她也不想放下私人恩怨跟晟开化敌为友。同时我又想了想,就算一菲肯搭下脸晟开也不接着。到那时一菲可就不怕跟丫撕破脸了,就俩字儿——拼了! 

  高考不久后,我接到了上海市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从此背井离乡的日子就开始了。可能是冥冥之中有劫数,我注定要被一菲的梦想枷锁一辈子。我进的那所大学长久以来一直被一股校乐队风刮得乱七八糟的,这所学校是以学生的特长为这分门别类化为:音乐部、篮球部、美术部等,都是以学校的名义举办的。而其中音乐部被在校学生甚为看好,以致在众多部门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大卖点名扬校内外。 

  最令我惊异的是初中毕业后,三年未见的晟开也和我同年进入这所大学,并以校乐队新人之姿进入了令许多人望尘莫及的音乐部! 

  那时初中毕业后,我一直和他失去了联系,也没来我家拜访过。逢年过节他跟死人似的杳无音信,也只听晟伯伯说他功课忙,弃恶从善了。我不知道什么事才让他从噩梦中惊醒了,也懒得去过问他的事。如今的晟开果然一表人才,长的也比以前更帅了,就那股子疯劲儿还犹如既往,夸两句找不着北。跟我闲聊的时候,总喜欢看自己那双爪子。听一菲说喜欢自己的手同时看人第一个部位选择手的人都是自恋狂,老实说晟开的手很漂亮,修长细腻。尽管如此,他忒投入了,跟看他情人似的!我估计他这德行要能改过来,猴子都进化成人了,那还得说早的! 

  之后大一的一年里,晟开的人气一路飙升的同时,带领着乐队也达至巅峰!我从不为此心痒,因为这不是我的人生,上帝也不会青睐于我此等殊荣。而一菲知道了这一切,我并不惊讶,这是必然的。不管通过什么渠道,反正我没跟她讲,因为校乐队不是杂技团,没人会为跳梁小丑摇旗呐喊。真有,那也是喝倒彩。校乐队的人都是从满坑满谷像一菲那样做着音乐梦的半把手人中挑选的精英,再怎么鱼目混杂,拿起家伙真刀真枪的一试便知谁是高手谁是白痴。 

  一菲得知此消息后,兴奋得上窜下跳、坐立不安,就跟她真的晋级校乐队似的。看她那样儿,我一直不好直言打击她的情绪,加之她又正值高考,心灵准跟红心儿美似的脆。可出失之箭就无踅回之理,她也一样,削尖了脑袋想往我们学校扎。她说那是她开发梦想,大展宏图之地!还叫我先在学校里找好乐队成员,省得到时准备工作不够充分,抓瞎!我说没必要,因为我怕她进不来。她却说,除了上天入地没她迈不进去的门槛儿,还告诉我说这叫未雨绸缪! 

  得,她狂话一放我就知道今年的新生里会有张一菲一号人物了。老实讲,凭她的成绩进我校那真跟玩儿似的,凭她的音乐成绩进校乐队,那真是学校玩她似的!希望她这只矢发的箭扎对地儿了。事到如今,我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其实说起来找乐队成员并不难,我班就有一位音乐玩儿得特拽的人——如尘!他什么都会,更会标新立异。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上选修课我埃他坐旁边,一进门我就见他架了把二胡端正而坐,调了调弦,运好气运动大臂自我感觉良好地拉起了《梁祝》,正直陶醉,就听得“嘣”的一声,弦挣断了。众人惊醒,连他也吓得怔了好久,我木纳地吐了一句:弦断了。他这才从惊惧中苏醒过来,特若无其事地整一句:没事儿,我拉单弦! 

  从此,我俩便成知交,对他的性格也尽在掌握。搞艺术的人似乎都有一个通病——自卑、自大、自怜、自恋,自相矛盾却从不为此自我检讨。他们一边否定着自己一边渴望着虚渺的认可,既不韵羡世寰的俗套也学会了愤世嫉俗,如尘也一样,他的名字加之人组成了完美的音乐体。我问他音乐做得这么优秀为什么不试试晋级校乐队,他说自己不是怀才不遇,就是这世上的伯乐都他妈死光了。还有一个原因:他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使他信服的人。 

  我在想所有做音乐的人是不是都自恋的无可救药了! 

  最让我无法容忍并为之疯狂的是——张一菲居然变性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犹如五雷轰顶!丫就说好玩了点儿,也忒牲口了!听到这个消息那天我正在上海,他高考后的时候。在他变性前几天,打过电话给我,说是铁得都成金刚的,她能来上海念书,我只委婉的奉劝了一句,说:一菲,你都想好了?最后别落个空欢喜,醒了之后只是一枕黄粱。丫沉默了好久,特牛B的来一句:我们走着瞧,我会飞跃给任何人看! 

  从很小我就感觉一飞不正常,外人都说凡是搞艺术的人大脑都不大正常。可一飞是个格外,且不说他中秋节吃元宵,把吉他弦剪断用共鸣箱当扩音器……她莫名其妙的事儿摞起来能上天了。就说,丫好端端的女孩不当,非整成个大老爷们儿就足以让我叫他变态! 

  一飞来上海找我的那天又给我电话,如实汇报了以下情况:被赶出家门,学业罢除,身无分文,这此是合情理的会发生。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爸的公司倒闭了,如今我爸的公司正面临倒闭是因为房地产业绩不升反一路飙降,如此我爸压了一笔巨款投注一片地,用这种孤注一掷的办法解决公司资金周转的问题。一菲这么一折腾,公司的产地上市问题便化为泡影,而那笔巨资足以使我家倾家荡产,催债的跟过堂似的踩烂了我家门槛儿。 

  我当时火大得鼻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可毕竟我们一脉相承,不管他我于心不忍,还是去机场接了他。 

  当我看见一位身着白色亚麻衬衣,眼戴蓝色玻璃镜,长得倍儿帅的男孩儿向我招手,飘逸着长发向我走来时,我感觉浑身的血液翻腾汹涌的往脑子奔流。上次走还堆满笑脸的送我上飞机的妹妹,如今也就那一头长到腰间的黑发似曾相识外,我认识丫是谁呀!当他走到我跟前儿,悲愤终于转化成力量,朝丫屁股上猛踹一脚:就这操行,你丫还怎么飞呀! 

  以后的日子,就是穷日子,我爸妈得知我不仅帡庇罪犯还企图同流合污,连我的银行帐户也冻结了。意图很明确:早日洗心革面,迷途知返,争取宽大处理! 

  可我并未就此妥协,回头是岸,因为我还有点儿私房钱,当然一飞也有。查帐后我第一句就是:靠,你丫钱怎么比我多?! 

  说真的,要真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景儿,我肯定及时觉醒轰丫回北京。我们租了一处四合院,朝阳,挺宽敞。虽然简陋了点儿,不过很干净也清净。挺好,我认为。 

  在暑假的这期间,我常问的问题就是书不念了,那乐队的事儿咋办。他说是炒是炖随便!很押韵那不是! 

  上海的期间,一飞又回了一次家。说是爸妈已接受了他是男孩的事实,并且一飞又可以继续上学了。我不知晓我爸是不是属孙悟空的,有通天的本事能让一飞这种特殊人中也可以上学。我知道一飞这回又摸了把老虎屁股把我爸惹急了,我爸不想看他再为音乐这么沦陷下去,连我都雾失楼台了,一飞那小兔崽子却还是一副矢志不渝的样子,说:干! 

  其实他又回上海的那天是乐队成员见面的日子,我对方舟不再陌生。看着一飞,心里冷笑着说:小子,到底让你得逞了!一飞和如尘两人虽是初识,却一见如故。扯起闲篇来没完没了。那时我并没有将如尘拿下,因为我一直没敢跟他开口让他加入乐队,他太优秀。我怕让他跟着一飞干太屈才了。只说让他来见见一飞,毕竟都是搞音乐的,不投脾气志相投。而让我惊骇的是,一飞一口一个咱乐队咱乐队的竟跟听进如尘心坎上似的,满脸花朵! 

  我想不是如尘缺心眼儿就是一飞缺心眼儿。 

  在他们还没见面的时候,我也总是跟如尘提起一飞办过的那些“光荣伟绩”和他那颗比天高比海深的心。也让他听过一飞的原创,他听得很专注,偶尔会大笑,却不发表言论。 

  出咖啡厅的时候,我问如尘:你真的打算进这样的乐队?我不无惊讶,毕竟像如尘这种傲视群雄的主儿肯在一飞的乐队干,是史无前例的罕见。末了我还补一句:他以前可是破烂儿乐队的头儿!如尘却对我的惊讶付之一笑,道:他是我见过的音乐人中唯一一个长羽翼的,他可以飞翔。我相信他,也佩服他! 

  我的目光不由转向前面和方舟并排而行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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