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我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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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我下巴-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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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机响第20遍时,包厢里来了一对卖唱的男女,打扮得蝶妖一样。他们手里拿着歌单,他们和那些穿行在城市每个角落的直销员一样,厚着脸皮,昧着良心,只要你给他们钱,他们什么歌都敢唱。人义对他们说,我给你们100元,把你歌单上的歌唱一遍。卖唱者喜出望外,立即就弹着吉他大唱。
  人义却拉着萌子的手逃出这个乌七八糟的小酒店。
  人义开车在街上瞎转悠,问萌子到哪儿消磨时光?萌子说除了大森林,哪里都行。大森林是桂城男女幽会之地。人义说,为什么?萌子说,你心里清楚,我们算什么,不算什么为什么要到大森林去?人义默默地开着车,走出中山大道。人义说我送你回去。萌子说,不用,你就停这里,我打车回去。我知道你只有在无聊时才会想到我,那个呼你的小姐大概在某个地方等你,她等你好久了。人义说,我是喜欢你的,但我们之间总还隔着点什么。萌子说,以后你不要再约我了,约我我会很不给你面子的。
  车停了。萌子并没有跳下去。人义说,这样坐着也不错,我喜欢这样的气氛。人义开大音乐,身子倒在座椅上,坐后面的萌子下意识地闪开。
  你觉得郑想这个人怎么样?良久人义找出一个话题。
  挺好的。萌子淡淡地说。这会儿我不想说话。
  人义说,那就闭上眼睛,睡觉也行,想心事也行,欣赏街景也行。萌子不说话,她把身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人义说,我想到后座去。萌子说,所有好色的老板都想在他的私家车里占有他漂亮的员工。你来吧。人义说,我不想这样做,想和你那个的话,我可以带你到我的那个地方去。萌子说我不想知道你那个地方,你到后面来。
  人义打开车门,钻进后座时,萌子从另外一扇门出去了。萌子在他猝不及防中跳上一辆的士。
  呼机又响了,是家里二楼的电话。人义复机,那边没人接。人义说,传西你捣什么乱。人义无处可去(他已连续在家外家住了三天了),只有回家。
  传西和她的牌友们在一楼的大厅里打牌。见了人义,传西说,死到哪里去了,佟月在楼上等你半天了。人义说她来不会有好事。人义上楼。佟月坐在沙发上胡乱翻着一本杂志。人义说,你来干什么?佟月把杂志一甩说,你说呢!人义想到这是在家里,闹翻了不好看,态度就好了起来,说你想喝点什么?佟月怒气未消,说我想喝你身上的水。人义笑笑说,不要把肮脏的词语带到我们家来。
  人义取来两杯热饮料,递给她一杯。人义将电视声音开大,佟月没提出异议。佟月说,有酒没有?我想喝酒。人义叫保姆提来一瓶名酒。人义说,我不喝,我不愿那天澳洲大饭店的事情再发生。佟月不理他,自己打开瓶盖斟酒。
  楼下的打牌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争吵,有叹息,有欢呼,楼上的电视声不时被淹没。人义眼睛盯在荧屏上,很多时候他只能看到画面,所以他就一直没弄明白电视里演的是什么。佟月喝酒的速度在独饮中放慢,人义看到她甚至只舔一舔酒杯,很斯文,完全符合淑女标准。这个时候看上去很美,人义的目光在不觉中从荧屏移到她身上。
  二十一
  故事就发生了。佟月喝掉了那瓶酒的三分之一,她打着香喷喷的饱嗝,走入人义和传西的卧室。人义说,出来,你走错房间了,你要睡可以在另外的房里睡,不可以睡我和传西的房。佟月一头倒在床上,人义弯下腰想抱她出去。佟月双手紧紧勾住人义,让两人的肉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佟月身子左右蠕动,哺哺地说,来,人义,来……人义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身子下面的女孩是谁。人义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心里的欲火熄灭。
  他们的游戏进行了40多分钟,人义的目光从她身上转到卧室转向厅堂时,吓出一身冷汗,从头到尾,他们连房门都没关。
  电视里已换了一部电视剧,楼下的声音仍旧不时淹没楼上的电视声。佟月深情地望着人义,说我很满意。
  他们坐回到厅里喝热饮料,以各种姿态和语言掩饰刚才那一幕。传西上楼来,传西对佟月友好地说,不喝了?要喝就喝个痛快。佟月笑笑说,我真的要谢谢你。传西说你客气什么,常来。传西是来加衣服的,外面风越来越大了。传西走进卧室又走出了卧室,她什么也没发现,什么也没怀疑。传西对佟月说,玩啊。又下楼了。
  人义曾想过带一个女孩到他的家外家去,佟月,萌子,石荫都成,最好能是石荫。他心里还是装着石荫的,但石荫不理他了,她不复他的机,也不回复他的伊妹儿。后来又想,石荫没去过的地方,不能让佟月和萌子先去,佟月太放肆,而萌子太纯洁,他不想给萌子以压力,不想给萌子一个虚伪的印象。他要以纯洁来对待萌子。所以直到现在他的家外家只有郑想去过,人义本来是不想让郑想进去的,可那是没办法的,谁让他们成了这样的邻居?
  郑想是个好邻居,他不会大喊大叫,不会邀人来闹腾,而且认识了人义不再寂寞。
  这天下午下班,郑想请人义到他家里去吃饭,人义说有好事?郑想说,林双丽找到了。人义一时想不起林双丽是谁。郑想说,就是我以前的保姆。人义说,蒋雯雨和女儿情况怎么样了?郑想说,她们生活得不错,但我只见到过一次,她只让我见她们母女一次。
  林双丽长得很普通,但她的菜炒得很好,性格也如郑想说的好。她女儿嘴甜,左一个舅舅右一个叔叔地叫郑想和人义。交谈中人义得知,林双丽在桂城的明天幼儿园当保育员,干得不错,收入不算高但比较稳定。郑想一高兴就喝高了。
  林双丽在郑想家里过夜,人义离开后就一直猜测他们会不会那个?他们都非圣人,他们真不会那个?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
  受郑想之托,人义去找蒋雯雨。蒋雯雨是一所中等学校的教师,到那里一打听,这所学校并入了商业专科学校,蒋雯雨分在哪个系不少人都不知道。人义在校园里举目四望,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又一群学生走了过来,人义逮住那个英俊的男生说,你知道蒋雯雨老师在哪儿吗?男生说,我不认识蒋雯雨老师。人义不甘心,说就是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的那个。男生使劲摇头,说我头摇成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人义说,你一定认识,你是不想告诉我。男生说,你这人很怪,我在校园里第一次碰上你这样的人。男生推着他的同伴向前走去。人义在一棵树下点燃一支烟,想稳定一下情绪。
  合并后这所学校宽多了,当初这两家就应该合并,因为它们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合并却给人义找人带来了麻烦。天阴沉沉的,风也很大,人义感到一股冷气在他裤管里流动,使他有一种没穿内裤的错觉。前面走来一个穿米黄色套裙的少妇,凭经验人义认为她是这所学校的老师,或许她知道蒋雯雨的下落。人义就问了她。她仔细打量人义后说,你是谁?人义说我是郑想的同事,确切说是他的第二老板。她说你找蒋雯雨干什么?人义说,我想告诉她郑想是个好人,他们之间的误会该消除了。她说,你是来当说客的?人义说反正就这个意思。她说你今天白跑一趟了,蒋雯雨在外面开会,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蒋雯雨是个要强的人,她和郑想的事早就结束了,谁的努力都是白费。人义说,你不能这么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这样说很不负责任,撮合郑想蒋雯雨是我们两家单位同仁共同的责任,我们要携起手来,不利于他俩和好的话不说,不利于他们重新结合的事不做。她十分镇定,说我要走了,这些话你对着身边那棵小树说吧,它会认真听的,它会一言不发地接受。
  她的步子迈得比话语快,她的话都是从她激越的步伐中飘出来的。人义生气了,说,喂,你给我站住,你是蒋雯雨的仇人是不是?是不是?她停下来,说,我就是蒋雯雨的仇人,我恨透蒋雯雨了。
  人义无功而返。他对自己说,蒋雯雨有这么一个对她恨之入骨的仇人,看来蒋雯雨毛病也会不少,郑想有什么必要还恋着她?她对郑想那么不公平,他还想她。郑想的确生得贱,就像当初老缠着要和我说话一样。这件事,谁再管谁就是他妈的王八。
  郑想在办公室里等人义的消息,无数次失败和碰壁使郑想早就有思想准备。他对人义去游说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二十二
  人义赶回公司已到下班时间,今天没有特别的事,他就不想上楼了,他用手机问郑想,忙不忙,不忙就送你回家。郑想说,见到蒋雯雨没有?人义说没有,但我见到她的仇人了。你回不回家?郑想说,没有令人高兴的事我就加加班,你走吧。人义不想见到传西,回了他的家外家。
  人义从来没在家外家里做过饭,但今天他不想上街吃,便买了些半成品菜提回家。上楼时,碰上林双丽。人义说,你吃了没有?林双丽说没有,但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帮郑哥洗衣服的。人义说,我这里有菜,可我不会炒。林双丽说,交给我吧。人义说,那干脆叫郑想不要加班了,叫他回来陪我喝酒。人义把心里的想法告诉郑想,郑想说我今天老是走神,工作效率不高,还不如回家喝酒。人义开车去接他。
  回家来,林双丽已把饭菜都做好了。郑想感慨说,有家没家大不一样。人义说,按我说林妹妹嫁郑哥哥最好。林双丽说,世上没有妹妹嫁哥哥的。人义说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郑想说,这些天我也这么想,可我还是接受不了。喝了几杯,人义把下午去找蒋雯雨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郑想说,没听过蒋雯雨有仇人,她怎么会有仇人?她的仇人是谁?林双丽说,她的仇人是我,可我人义哥认识,我也不是什么大学教师,我只是明天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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