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连环神色阴沉下来,收回手,问:“这位是?”
笛寒走上一步,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笛寒,很高兴认识你!”
翼连环看了他的手一眼,又抬起头,目光轻蔑,没有握手的意思,说:“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抱歉,这花无论小姐收不收,我都不会收回,日后若有机会再请小姐务必光临。”
说完,他转身而去,在经过笛寒身边时,给了笛寒一个眼神,陶允将花放下,紧跟少爷身后。
笛寒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心里明白事情还没有结束。联邦主要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平民,绝大多数人都属于这一种,而另一种就是贵族,只有一小部分人有这样的运气。所谓贵族就是当初跟随莫深·吾德一起开国的那一群人,他们原先也是流派,只是站在了胜利者的阵营,莫深家族统治了整个联邦,而他们则被封为贵族,拥有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权利、还有财富,在法律上他们做任何事情,可以说都是受到保护的,这就是所谓的特权,换句话来说滥用特权就等于为所欲为,欺压平民算是他们的专长了。
刚才翼连环送出的大礼,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这样的,但相对能随手扔出百万贝利的千秋来说,也就无足轻重了。再者千秋出身沧夜,从翼连环自报家门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没戏唱了,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大概就是先礼后兵,他拉开千秋,其实是变相救了翼连环一命,只不过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回头看,千秋从那束玫瑰中抽出了一朵,轻轻的嗅了一口,对他说:“你知道吗?玫瑰生长在枝上的时候,才是最漂亮的,然而人们仅因自己的喜爱,将它从树上折下,却不顾它很快会失色凋零。”
笛寒看了眼她手中的玫瑰,又看向她,说:“那的确很可惜!”
千秋望了他一眼,说:“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笛寒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事态扩大的话,你也会有些麻烦吧,这一点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没有硬来就可以知道。”
千秋有些失神,忽感指尖传来刺痛,松开手,殷红的鲜血淌出白皙的指尖。
笛寒神色为了愕然。
一辆车开在马路上,陶允在前面开着车,翼连环坐在后座,思考着自己该如何下手,对付蝼蚁般的平民他想弄死就弄死,可关键是千秋对他的看法,不知为何他并不想仗势欺人,而是想真正的得到对方,或许这就是爱吧!想了想,他忽然哑然失笑,自己居然将平民当成了对手,说:“阿允,给他点教训,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陶允看着后望镜,回道:“是,少爷!”
翼连环一边想一边喃喃道:“看来接下来的学院生活,不会太无聊啊!”
同样在一辆行驶的车中,幽姨开着车,见一旁千秋,说:“今天你很开心啊!”
“开心吗?”千秋想着,举起了右手,对着天空,只见透过光,食指上贴着一张创口贴,她看着看着,不觉浅浅的笑起,笑容温暖人心。
是夜。笛寒照常从角斗士酒馆下班。一个人从繁华的流光街,步入冷清的小巷。在这夜里一群人以在此久候,笛寒意外停下了脚步。
路灯下人影晃动,拳打脚踢。几人离开后,浑身是伤的笛寒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脸,自嘲的说:“还真是不手下留情呢!”
他打开星盘,见一点星光走远,神色一怔,他意外发现离这不远还有一点相对较大的星光。
那里是一处无人的街头,寒风低鸣,吹动着被人随意丢弃的易拉罐,放出骨碌骨碌的声响,远处还有几盏路灯亮着,投下一片光晕,四下悄无人声,在这夜里分外的寂寥。
方组的人在此等候,几人待在路灯的光晕下,等待中的蒙平忽然抬起头,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随着走近,他听到人数不少,直到一只脚踩在相邻路灯的光晕边缘,几道黑影先后暴露在路灯下,一共五人,他们是猎卡会鹰组队长金,猎卡会刺组队长向东来,猎卡会兔组队长越野兔,猎卡会熊组队长蓝俊,猎卡会幻组队长罗奇。
在联邦之中有一个叛乱组织,主要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问其起源,要追溯到流派时代,每一个人都窥视着那虚位以待的至尊之位,因此两种政策孕育而生。
沧夜主张联合当时强大的流派组成联盟,一并向外扩张,即为合纵,而和合纵针锋相对的政策就是连横。莫深家族主张让那些弱小的流派依附他们,以它们为靠山,保护其领土并进攻其他弱小的流派。
合纵之策在于强强联合,可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想达成共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相对连横之策则更容易被人所接受。
于是历史就这样发生了,莫深·伍德凭借着连横之策联合了当时108个流派,实力空前膨胀,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横扫了整个联邦,一举奠定了他的帝王之位,为流派时代画下了一个不算完美的休止符。
因为虽无数流派被灭,但莫深·吾德终究无法将其一网打尽,这些落网之鱼,便成为了如今联邦最大的祸乱,怀着同样对政府的愤怒、仇视,他们组建了猎卡会,专向那108个流派,也就是如今的贵族下手。
时至今日,因多方面的原因,让这个组织越发壮大,它没有所谓决策的高层,有的只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自发组成的行动小组。不同的小组之间来往也不算多。长而久之,各小组之间便有了高下之分。
眼前五人皆是会内久负盛名的队长们。真炼·金更是猎卡会无冕的第一高手。他所率领的鹰组实质上是一个杀手小组,接受各种有罪杀人委托,据说还从未失手,至今仍让无数贵族闻风丧胆。
方组等人瞪大了眼睛,这个阵容也太震撼了。
金略带笑容,玩笑的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平,比哭还难看。”
第九章 赌局与听海
翌日,笛寒坐在床边,正在拆伤口上的绷带,往镜子前一站,完全看不出伤痕,这时听到门铃,神色意外,他可从未有过客人,打开门,他神色更加意外了,只见一位漂亮的少女,穿着一身粉色外衣,短裙,高筒靴,婷婷玉立的站在门外,他看的有些目眩,惊讶的说:“千秋!”
千秋今天显然精心打扮了一番,花了她不少时间,还特意征求了幽姨的意见,此时她对笛寒的反应很满意,说:“你不请我进去吗?”
两人走进屋内。笛寒说:“平时没什么客人,我一个人,可能有点乱。”
千秋一路看来,房间的布置很简单,谈不上乱,当她看见桌上新拆的绷带时,神色一愣,目光转向笛寒,问:“你受伤了!”
笛寒沿着她的目光望去,掩饰道:“不,”却不想千秋对他动手动脚,说:“让我看看。”
笛寒想阻止她,却不想她的力气比看上去大多了,两人一阵推拥,笛寒脚被床边绊了一下,两人‘啊’的摔到了床上,千秋双手按在笛寒肩膀,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变得很奇怪,笛寒看到了从千秋雪颈慢慢爬上她脸颊的红晕,抚媚动人,不觉看呆了,心想她也会有这种小女生的神态,忽然感觉很欣慰,只听她说:“闭上眼睛!”
笛寒犹豫了一下,还是照话做了,这种时候感觉时间过的太慢,忽然感觉上身一凉,他睁开眼,见千秋脱去了他的上衣,正盯着他看,眼神还有些躲闪,这让笛寒感觉心里暖暖的。
千秋随即转过头去,将上衣扔了过来,斜过眼神看,说:“你以为我会吻你吗?”
“作为可能性的问题,”笛寒穿好上衣,有些窘迫,便转移话题,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千秋眼神有些责备的说:“不是你约我的吗?”
笛寒想起自己的确这么说过。
两人走在街上,身旁是一片绿化林间,笛寒斜过眼神,见千秋面带微笑,有时候也会感觉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千秋目光一动,反驳的说:“找你很难吗?”
笛寒停顿了一下,望着前方,说:“无论是学院还是角斗士酒馆,我的资料大部分都是虚假的,从时间上来说,昨天我才约你,而你今天能找到我,还是有些难度的。”
千秋试着从他的话里找出漏洞,可发现避开一些偶然因素,这的确是一番合理的解释,心下即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欣喜,正色的说:“你真的很敏锐呢!”
她往前快走了三步,然后转过身,望着他说:“我就告诉你吧!不过即使是你也绝对猜不到。”
只见她解开了上衣的第一个纽扣,从温润如玉的雪颈上拉起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链,尽头吊着一块精致的怀表,表盖上有着一个三角刻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给人一种很强的立体感。
笛寒震惊,星盘两个字如龙卷风一般盘旋在他的脑海,他不禁向怀中摸去,只见两支星盘居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锁链的颜色,惊奇的说:“这是?”
千秋望着自己手中的星盘,语气有些惆怅,说:“星盘其实是一对的,在流派时代,沧夜和守望之所以能卓绝群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两支星盘。”
这时秋风习过,摇曳着少女的衣领、衣袂、裙角,秀发微微飘舞,几片落叶随风吹过。
在这一霎那,笛寒好似看到了眼前少女的柔弱,说起来她也不过和自己年龄相仿,却要承担起自己所不知道的压力与责任,对她来说坚强是必要伪装吧!
当千秋抬起头时,刚才笛寒所看到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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