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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会所,伴随着佛兰齐尼诺的传播,那些开拓人身边成了真空带。没人在聚拢过去。那几个开拓人还带着没有感情的亲切微笑,他(她)们并不言语,旁若无人。他们用眼睛交流,他们有着超越人类的默契。潘西站起来,放下菜谱,他走到那些开拓人面前,带着微笑:“我可以坐下吗?”几个开拓人惊讶的看着潘西。塞缪尔买了饮料亲自端过来。十二拿起修剪指甲的工具走过来,找个座位坐下继续收拾自己的指甲,大笨熊侍奉在他身边,勤快的帮他拿这拿那。
由于潘西这一群的接近,很快,开拓人身边又再次有了人的聚拢。塞缪尔和一位军官随便说着闲话。那位军官有些担心的说着:“你说,死亡的疼痛是什么样的感觉?”塞缪尔看着灯光:“你不会感觉到死亡的疼痛的。”军官:“为什么?”塞缪尔:“大联盟的防御系统会在很短暂的时间,把你转化成分子,那个时候你会愉快的在空气中飞舞。”大家一起哈哈大笑。以为是个笑话。十二小心的把指甲工具收起来,现在这些东西可买不到了。他看着塞缪尔无所谓的样子,他看着大家哈哈大笑的形态。这些人,没有见过死亡吧。在流放星,人们会为一丁点食物大动干戈。那个时候死亡每天充实他的生活,活下去是唯一的支撑。他们真的不了解呢,其实,人很渺小,在浩瀚的星空,犹如灰尘一般,任何力量都能吹动你。那位军官继续问着:“人应该是最优秀的吧,为什么塞缪尔上校您会觉得我们会那么脆弱呢?这点,我不敢苟同。”塞缪尔看着那个军官问:“你离开食物可以活几天?”军官想了下:“有水的话七天,我可是受过最严酷的训练的。”塞缪尔笑了下:“知道吗,蟑螂,在离开食物可以生存几十日不死,论种族优劣,人是最低贱的,在严酷的条件下,人往往是最容易消灭的种族。所以,如果我是你,此刻,最好还是去多多训练下自己,加强下自己。因为,战场不是开玩笑的。”军官们哈哈大笑。那位军官也是如此,他笑着塞缪尔:“塞缪尔上校,您如此说,好像您上过战场见识过死亡一般,啊。您总是这样居高临下的说话吗?”塞缪尔笑了下:“啊,只是感叹而已。谁知道呢,也许见过,也许没见过。”
面前这几位身着女装的开拓人,细细的打量着潘西一行人,除了大笨熊,潘西他们都属于那种看上去柔弱无害的形态。就拿塞缪尔来说,姑且不说那身制服,他整个的形态就是一看就是好人家娇生惯养的娇嫩孩子,这个人保养的实在精细,单看他那双修长充满美感的双手,就完全和这军官会所的军人们有绝大的区别,这些人最起码在块头上都是键硕高大的。
“您和他们很不同。”一个开拓人突然说了句。塞缪尔微笑的回过头:“那里不同?”那个开拓人张下嘴巴组织了下词汇,他掂量了下,他们的处境实在不适合惹怒任何人,即使不善于交际的开拓人,他们也懂得如何才不能得罪人:“我的意思,在形体上,您也不像个军人。”塞缪尔还没说话,十二却先乐了,他捏了下大笨熊,看样子筋道不小,大笨熊嘴角抽搐了下:“啊,难道都要长的如这笨蛋一样才叫军人吗?要知道,如何把自己隐蔽起来,一击必中,才能得到战场的最大利益,这么大的块头大家只适合做炮灰吧。”十二调侃着。一些块头键硕的军官尴尬的笑下。可不是吗,在有些情况力也不一定表现在肌肉这个部分。
军事会所里。气氛慢慢转移成协调的,战友之间的闲聊。那些开拓人默默的听着。很少发表言论,但是这里的人大都都已经知道,到达目的后,首先送到战场的一定是这些开拓人,因为。任何时候,只要有他们的存在,那么走在最前面的一定是这些人。他们天生就是作为炮灰而存在的。
咨询器上,新闻媒体再次发了前沿的最新报道。军官会所的诸位很快被吸引了过去。大家聚拢在那里。
“天,那些开拓人在做什么?他们竟然焚城了。要同归于尽吗?”一个军官高呼着。潘西他们也站起来,拥挤在人群里观望着。此刻,烈火中的大联盟在燃烧着,五百年历史,也许就在这一晚上讲会成为过去。战争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它能轻易毁灭一段历史。潘西的手紧紧的抓着塞缪尔。塞缪尔安慰的拍下他:“眼睛见到了,那就是见到了,但是在那之前,不要放弃。”他这样对潘西说。潘西麻木一般点点头,此刻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和哥哥们和好,为什么一直等待他们和自己认错,在命运,在死亡面前,人的情感恩怨犹如鸡毛蒜皮一般,等你明白了。时间却不给你任何悔过的机会,于是命运便产生了。
大火渲染着大联盟,大联盟的中心城从高处看下去,犹如一个红都。
37寂寞红都
“我们以为死亡离我们很远,我们甚至觉得我们可以再活几个世纪,其实,你不也许不知道,它就在我们身边,它悄悄的发生在你的茶余饭后。因为你的畏惧,你故意忽视它,所以对于你来说,它代表莫名的恐惧。”——
肖。塞缪尔
是的,我们不知道那个东西,我们姑且称死亡为那个东西,你实在无法形容它,因为人不管如何伟大,不管你多么超群,这个词代表我们的归路,只要你是人,那么你无法回避,在枯燥的,无味的太空飞行了十日后,人们好奇着,期盼着,畏惧着,联邦援助舰队终于还是到达了那个地方。大联盟主星外围的倒数第三个跳点。这一日。舰队的军人们见到了死亡,纯粹的死亡。
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景象啊,犹如蝗虫灾难的天空。救生船毫无牵挂的,犹如蝗虫一般的死寂的存在在天空。短短不到一月,联邦援助舰队是赶来最快的舰队了。因为星际是如此的辽阔。最快的速度面对星际的广大的相加后得出来的结果就是,迟了,一切都迟了。潘西的手扶着飞船了望窗户的玻璃。不只他,所有的人都在惊讶着。几千,不不,甚至上万只的救生仓漂浮在空中,此刻的情景就犹如上万只的棺材一般悬浮在那里。人们可以猜测出当日的惨烈。因为这里竟然混杂了许多家庭的小型飞船,它的力量也许只够支撑在这里吧。舰队刚进入这个跳点。犹如下雨一般的求救信号扑面而来。信息分析员忙乱的接收分析。很遗憾。最后一条信息竟然是八天前的。信息是一段话。很简单。
“告诉陶妮。我爱她。”那段话就是这样。
我们来晚了。是的,只是来晚了。就是这样。塞缪尔看着外面。此刻的情景,比完美惨烈千万倍。那些数量巨大的救生仓挡住了舰队的去路。现在的事情,不是悔恨。现在的情况是,拨开这些路障,我们姑且把它们称呼为路障吧。我们还要前进,因为,在大联盟的地下城。还有大约二十八亿。
“先生,也许还有幸存者,我请求您,我们必须去检查。去找,哪怕只有一个。那里都是无辜的孩子和女人,我们是军人。”一位军官拍着桌子和劳伦斯义愤填膺。潘西坐在自己的副官位置,他没有说话,塞缪尔说过一句话:“军人的天职,毁灭大过挽救。”
劳伦斯看着外面的漂浮仓,怎么还可能有幸存者呢。那么小的仓,最大给养,最好的休眠仓。也支撑不过十五日。因为储备能源这个人人都清楚的问题。除非是蟑螂。但是,蟑螂也是要呼吸空气的。劳伦斯看下潘西,潘西面无表情的递给他一张文件。劳伦斯看着那张文件,思索半天后,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大约十分钟后。舰队的分解炮犹如点燃焰火一般在舰队四周开放。那些悬浮着的救生仓没有任何反应的分解,终于化成了五颜六色的分子消失在夜空。死亡只是个词汇而已……
这是压抑的一天,军官会所死气沉沉的,那些开拓人的处境更加艰难,被迁怒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人类没给他们过多的感情,所以他们还带着最亲切的笑。也许是这个是科技差距吧。这些开拓人看上去笨笨的。
舰队一片死气沉寂,大家很少说话,大部分的人都是充满理想,热情洋溢的年轻人,也许几日前他们还会做着王子屠龙,甚至英雄救美的美梦,但是今日开始在心理上这都是一份成长,然后当人那根神经还没恢复原样的时刻,这些人再次见到了第二次死亡。而这次的死亡给大家带来的是更多的震撼。
宇宙历,25XX年,由劳伦斯司令带领的联邦救援舰队终于赶到了大联盟的外围,当飞船穿越过联邦直属的最后一个跳点时,人们惊叹,此刻的大联盟已经变成一个红色的球体。即使在很远的太空,人们依旧能清晰的透过防御体察看到大联盟的惨象,没有生命的机械兵,被中控电脑抄控的国家机械警察正在空中实行着残杀,它们犹如敲鸡蛋一般,敲着空中的救生仓,他们追赶着那些可怜的飞船。一旦抓住就伸出八脚机械手缠绕住,然后像敲击鸡蛋一般,残忍的把救生仓敲开。有人给它们下达了消灭一切生命体的命令,他们就是在空中反复的实行着这个使命。
人们还未从惊讶中有所反应,死亡终于在身边发生了。一辆联邦救援军的协助舰艇,受到来自大联盟球体内核的干扰失控,它摇晃了几下,从内部发生了自爆。虽然不到几千米的距离,可是主舰内部却无法听到那声恐怖的爆炸声,他们只是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