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就看到夏离上半身倚靠着过道的墙壁,一条腿翘起来晃悠几下,眼睛眨了眨,眼神呈恍惚状态。
“嗨!有空吗?”夏离柔声柔气地问道,声音带点颤音,令滕野的心都麻了,准确地说,滕野是全身都麻,看到夏离莫名其妙的举动,他十分担心地问:“你…。你没事吧?”
夏离扭动小屁股,前几天摔了,现在还隐隐作痛,但是为了‘事业’,不得不牺牲啊!她扭着腰走到滕野身边,歪着头笑道:“我那里准备了晚餐,不如一起吃?”
滕野蹙着眉,想拒绝,但是夏离立马变了脸色,冷峻地笑道:“如果不去吃也成,今晚你也别想做其他的事儿。”
呵,还学会威胁了,不过滕野知道,以现在夏离的个性,这种可能性占很大比率。
滕野也挺好奇,她会准备好菜招待自己,天天吃泡面,胃都开始闹起革命了,如今有机会改善生活,不吃白不吃;想到这里,滕野便心安地接受邀请,踏往他小看了的晚餐营地。
夏离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请’到滕野,于是先他一步跨进门,一边跑去厨房一边嚷道:“你等等,先等等我…”
滕野走进了夏离的房间,其实格局跟自己家里差不多,但是摆设却很整齐,没想到头脑短路的家伙也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滕野走去餐桌边坐下来,他随手拿起红色蜡烛,和一盆花,不由得暗叹:吃个饭干嘛用蜡烛?她要搞什么?
“啪——”灯光熄灭,整个房间几乎暗沉沉,而夏离捧着味道奇怪的饭菜走出厨房,直接来到了餐桌前,她拿起打火机,在滕野站起来的同时将餐桌上的蜡烛点燃。
“那个,我去看看电闸。”滕野一厢情愿地说。
夏离拉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没关系,不用去看了。”
滕野不解地问:“没有灯光怎么吃饭?”
夏离嗡了嗡嘴,指着蜡烛笑道:“这不是灯光么?”说着,还媚眼横扫,吓得滕野又是一阵冷颤。他觉得停电这事儿,她也是知道的,甚至就是她一手策划的;没错,就是夏离偷偷关了灯光,烛光晚餐嘛,当然要点着蜡烛,又不是灯光晚餐。
滕野抖擞一下,坐下来商量着说:“但是…点着蜡烛吃饭会不会不太好?”
夏离兴致勃勃地笑说:“我觉得蛮好的,你看看,多有情调啊!好有气氛哦,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浪漫过。嘻嘻。”
滕野的胃口不知道为什么就少了很多,他忧心忡忡地拿起饭碗,垂头一看盘子里的菜色,几乎都是清一色。
滕野用叉子捣鼓着面前的黑色不明物,十分委屈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牛扒。”夏离舔了舔嘴说道:“别看它样子丑了点,但是我尝过了,很好吃的。”
“什么,你都尝过了?”滕野诧异地问:“那我怎么吃?”
夏离吧唧一下嘴唇,说道:“我当然是品尝的自己碗里的,你的没事,还很干净。”夏离说着,小声地嘀咕:“这家伙,还嫌弃我来了…哼,尝没尝过也不告诉你。”
滕野仍然一副嫌弃的神态,还是不敢品尝面前的所谓的‘牛扒’;夏离急了,赶紧伸出手帮着用刀切了两下,埋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地做了一个下午,就换来你这样的结果,不行,你必须要吃下去。”
滕野也挣扎起来,说道:“好了,好了,我自己来…”他推了推在自己面前挥动着餐刀的手。
夏离固执地站起来,扑上去笑道:“这样吧,我看还是由我来喂你…”
“不要,不要…”滕野干脆也站起来,用力地阻扰。
“来嘛,来嘛,别客气…”
“你走开点…”滕野忍不住笑着与夏离拉扯起来,而他们忘乎所以地拉拉扯扯,却忘了餐桌上最无辜的东西,它伫立在餐桌上尽情地燃烧,散发着自己的火焰;然而这两个家伙却无视它的愤怒,将它推倒在餐桌上,餐桌上的纸巾一碰到了烛火,立马燃烧起来。
“夏离,夏离,等一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什么怪味?”夏离停顿了手中的动作,睇着滕野;滕野瞥见餐桌上正在蔓延的烛火,大叫一声:“遭了,起火了…”
“啊?”夏离慌慌张张地缩回手,又不小心把身边的酒撞翻,而火势遇见了酒精,又爆发出说幕鹧妫诺孟睦刖幸簧畹闼印�
第87章 照顾老婆
滕野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顺势朝着火焰扑去,惊慌之下,夏离猛然间想到灯光,于是站起来就往门口的灯光开关跑去;由于没有留意脚边的阻碍物,刚走不到两步,就被不知名的物体给绊倒,这下绊倒的结果还真不小,她完完全全跌了个狗啃屎的姿态;首先着地的是她那不大不小,却很傲然的鼻梁。
听到惨叫之声,滕野也差不多扑灭了火焰,他踉踉跄跄地奔去门边,打开了灯,还来不及质问夏离,便看到她坐在地上,又哀怨地嚷道:“我的鼻子…”
滕野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夏离捂着自己的嘴巴和鼻子,而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指渗出来。
“啊,夏离…”滕野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抓起餐桌上仅剩下的纸巾一边捂着夏离的手,一边问:“你哪儿受伤了?”
“受伤?”夏离只感到鼻梁处凉飕飕的,看到滕野慌慌张张的神态,她也跟着垂下眼珠子注视到自己手指间的血液,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就是鼻子开始隐隐作痛,不用想了,一定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撞了鼻梁,现在流了鼻血。
夏离倒抽一气,想拿手指堵住鼻子,而滕野却抓起她的手,担忧地说:“你先把头扬起来…我以前看乔妈妈这样告诉翊,应该是可以防止鼻血越流越多…”
“哦哦。”夏离昂起头,眼珠子一转,想看看滕野会怎么照顾自己。
滕野站起来跑去洗手间,拿来干净的毛巾和纸巾,然后在夏离身边半跪着,夏离一直注视着他严峻的脸颊,虽然动作紧张,额头也流了汗水,不过滕野始终都小心翼翼,难得地对她轻声细语,并且每一句都是安抚的话,并不是责怪和低骂。
夏离缓过神来的时候,滕野已经在她两个鼻孔处分别塞了两团纸巾,当然形象是谈不上雅观,但是效果出奇的好;夏离的鼻血并没有再流出来了,这点疼痛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享受了五星级服务之后,夏离当然不能善罢甘休,再说了,本来好好的一个浪漫计划却最后见红收场,这令夏离十分地不甘。
想到此,夏离又灵光一闪,佯装着很痛苦地呻吟:“唉哟哟,我的头…”
滕野刚想着站起来,可又听到夏离哀叫的声音,于是蹲下来问:“怎么了?还很痛吗?”
夏离眯着双眼,颤抖着双唇,幽怨地说:“可能是刚才流血太多,我头好痛啊…”
滕野轻蹙眉,睇着她,带着疑惑又说:“是吗?你放心吧,死不了…适当地流点血对你也有好处。”
这混球,居然还这么说,看来他是冷血的。夏离暗骂一声,然后又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说:“唉,你走吧,我就坐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反正像我这种没娘疼没爹爱的人就是这样,该多留点血,能流多少是多少…”装吧,这丫头赶得上人家奥斯卡接班人了。
滕野一怔,尴尬地蹲下来,说:“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夏离冷扫一眼他,说道:“不是这个意思?哼,那是什么意思?你就不应该帮我塞了鼻子。”
滕野瞅着夏离,看到她的形象,不由得偷笑起来。
“你还笑。”夏离推了推滕野,害得滕野坐在地上,她瞪着说:“真是没有同情心的家伙,哼。”
滕野凑上前,挨着夏离坐下来,说道:“好吧,那我陪你自生自灭一个晚上,这样行了吧。”
夏离白了一眼滕野,看到他的屁股挪过来,于是她将头靠在了滕野的肩头上,滕野先是一僵,身子不自然地动了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头痛,当然要找个靠山。”夏离嘟囔着说:“借一下嘛…”
滕野撇嘴笑道:“那就当你租了,最近正好手头紧,记得交租啊。”
夏离吐了吐舌头,坏笑道:“我就听说了某人天天在家吃泡面,喂,我说你是不是打算不回去了?难道你真的要跟臻姨一直这么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滕野避重就轻地说:“我又没让你跟着我这样耗着?你最好趁早回去,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始终不方便。”
夏离摇了摇头,说道:“那你是真的为了音乐跟臻姨这样斗争,还是为了自由。”
“有区别吗?”滕野不以为然地反问。
夏离抬起头,平视着滕野,说道:“当然,我觉得在哪里都能玩音乐,我知道臻姨不喜欢你这样,可是如果因为音乐和家人失和,岂不是失去了音乐的本质?”
滕野闷笑一声,问道:“你也知道什么是音乐的本质?”
“音乐是能带给别人欢乐的,而你现在却与家人失和,虽然不是由音乐直接导致,但是你的做法却会导致臻姨很生气,很伤心。”夏离说道:“说实在的,我也不喜欢滕公馆的气氛,压抑不说,臻姨就连我交个朋友也要管,可是我没有选择出来,不是因为我不懂得反抗,也不知道反抗,而是我顾及别人的感受,我会顾及臻姨的感受,作为一个母亲,我相信臻姨一定是希望我们好的。”
滕野冷笑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我也想过,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想如何我都接受,可是…我不是一个物品,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想怎么摆放就该如何摆放,我顾及她的感受,可是她呢?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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