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块骨骼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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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块骨骼最温暖-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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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不会喝酒,可她喜欢喝。  
  只要喝醉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她就不会发现其实这帮朋友一个个都是比自己还可怜的人;就不会去想他们其实和自己一样,靠着这些徒劳的放纵寻求一点不可得的欢乐和解脱。  
  瞳最讨厌同情别人,可瞳好像从未醉过,她总是脑中装满酒精就开始看到很多悲伤的事情,看到每个人身上背负的无法言说的伤痛。  
  她发现其实每个活着的人都那么可怜。  
  然后她继续喝,她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糕。  
  瞳想,是谁说的,坏吧,坏吧,坏到头就会好了。  
  Unhappy girlLeft all alone  
  Playing solitaire  
  Playing warden to your soul  
  Unhappy girl  
  Tear your web away  
  Saw thru all your bars  
  Melt your cell today  
  You are caught in a prison  
  Of your own devise  
  Unhappy girl  
  Fly fast away  
  Don't miss your chance  
  To swim in mystery  
  You are dying in a prison  
  Of your own device  
  ——The Doors  
  (四)  
  我不用看你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不用听你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属于你的日日夜夜  
  知道晨光怎样不敢面对你无望的冷峻  
  知道夕阳总会无情咬碎你温柔的忧伤  
  知道在死寂的暗夜里你沉入无底的沼泽  
  知道你永不安分的灵魂怎样多变怎样坚贞  
  知道什么时候你会想起我想起我时你是怎样的喜悦和悲伤                  
第二部分 … 我看得见的天长地久 
第二部分 … 我看得见的天长地久  作者:莫夜  
  ——我的侧脸有阳光的指纹  
  在爱情还没有来到的时候,我总是在一个家徒四壁的房间,对着一台电脑抽烟。燃烧,漆黑的背景,像层次模糊的瀑布,铺了一幕参差的烟花。你的ID被晾在上海的对角,那座砖红的楼,第三部扶梯的拐弯处,阳台的架子上。在滴水。滴水。我伸出手去,你说,Hi。  
  我起了个大大的晚,颓靡着脸去实验室上机。太阳本是直的,但路过那些花哨的楼房,也就折射了个角度,投在你OICQ的头像上。文字,发送。我不知道,也许在恍惚间,我就劈劈啪啪交出了自己的下半生。  
  有时候,我大概明白,爱情那一巴掌,在觉得疼的时候,发力的人早已走到背后。  
  那个时候,你的耳朵应该已经不大好了。常常是一瞬间在马路上陷入一片寂静,整世界的沉默,却有着玩偶的视觉真相。压抑排山倒海。也会幻听,无知觉的音节杀过耳膜;沙沙的电话线一样。少一个感觉,也许多一份牵丝攀藤的敏感。  
  你笑笑说,去死吧,哪有那么文艺腔。医生说这是逐渐恶化的病,放在耳朵里,就是慢慢地吞噬神经元,直到全部聋掉。不过现在,你笑,大限临近,你也紧锣密鼓地狂欢。满墙满袋的打口,在CD机里尖利地划过。你的耳朵充斥了摇滚的音符,看一看CD的封套就好了:Gackt在墙角冷冷的表情,你就推导得出月下的凄凉。  
  声音里的伤口让你神经脆弱,不分昼夜地,有伤感就哭。  
  我说,你不要哭呀。我在这里把头放在怀里,我们一块儿做梦。  
  一天我在虹桥路走了一圈,很恍惚地穿过宽敞马路上那些人群。走得累了就上没目的的车,轻轨地铁一站站地换,登进登出仿佛就告别或新生了一个世界。也许对那种寂寞我是毫无戒备的,因为莫名其妙地我会空落落地难过——于是疲倦,于是坐定了身子,望了天,想你。  
  你喜欢的香水牌子。你吃过的馆子。你突然失去听觉的天桥下。你一定踩过的一段石子路。  
  我像长征一样地朝圣。合十了,你是我的天。  
  我不说话,你就可以听见我吧。 
  下了线,跟你通电话。害怕的是不知道说什么,但接通了线,你却一斗篷地罩过来,说:我现在又听不见了,不过不要紧,你单单听我说就好了。  
  我流了眼泪听你自己也听不见的话。隔了不着边际的空间,我和你却共用一双耳朵,共享一把嗓子。自言自语的样子,我们是不是对镜自恋的代表?  
  呵呵。你在网上继续打字。我们还是有一点小聪明的。  
  可是我在电话里的飞吻你也听不到。  
  那么,我们见面吧。  
  我泡了一杯茶,月光防不胜防。相爱的两个人,却是从没见过面的——值得?不值得?一个问题,两个态度,回答却陷在XX和XY两个染色体中:既然没有突起和沟回来彼此契合,我们凭什么来彼此承诺?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网恋标准的格式,他不爱我我不爱他。我坐在空落落的42路空调车上,被广告贴得花哨的窗户看不透淮海路的梦死醉生。我是试图捕捉一点feeling的,化纤织物的外套磨得我心烦意乱,干脆也就靠在窗角,轰轰然中打个盹,防备突然没了勇气逃下车午夜狂奔。  
  各自的爱嗔,各自如何去面对各自?  
  可是你只是孤落落地立在路灯的那里,头发不够整齐,背影也不够动人。你见我面只是牙齿豁然地笑,健康如常人见朋友,熟得如七月半的西红柿,全然不顾我早已忐忑好长时间的泪腺,委屈得就想喷薄出来。  
  你应该足够浪漫吧,惊喜,或者故作掩饰地酷。然而你全然不,你只是姿态朴素地立在那里,腰板挺得那么的不符合生存原则,一看就是个攀不过天长地久的少爷。  
  长街。星光未浓夜色袅袅的主角AB,我和你,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擦。那天你的耳朵情况还不错,我还可以一点一点叙述,用嗓音当键盘,把夜幕当桌面随意排列心情的图标。说文学说理想说光影迷离,但是小心翼翼地避免音乐,怕碰了那条幼嫩的弦就会断。  
  倒是你反过来安慰我,带头说谁谁有哪些可取之处。我看着你像看着一个无赖,痛则痛着还要拼命掩盖伤处。想笑,但是捂住口的表情是怕痛哭出声,心疼的感觉像蚂蚁爬山静静蔓延。你是我的天鹅,我怎容许你就此顺流不复返。  
  夜好深了,见识了自己的心爱,该告别一下。你当时就想抱我,却突然耳痛,不能听见。我怕怕地掩住你双颊双耳,蜻蜓点水地吻一下。嘴唇的目击,一瞬也是好的。  
  你转身离开,我在背后徒劳地挥手。甚至徒劳地大喊一声“我爱你”,你也不折过头看我一下……你这人……你盲了双耳上车,从此我的耳朵也是你的,爱情给我自愿的惩罚。  
  除了我,在这漆黑的两点钟,你有没有在牵挂?  
  也从此,我有意无意地老从东北角的学校向西南区跑。有时是地铁,有时是轻轨;见你不见你都要让自己离你的呼吸近一点,再近一点。约会是越来越频,只是我不许你上街:你听不见喇叭,被撞了怎么办……你说我当你是个废人了,我急急地摸着你的耳廓,难过不已。  
  其实也好,万事存档的总还是那些眉目照片。万年之后我和你的眼睛还在某处被记录就够幸运了——你这样说。牵了你的手坐在新天地喷泉边,STARBUCKS,玻璃倒影。你说话比我现实:我还自作多情亲力亲为地浪漫,用“假设”“如果”“不妨”作连词,想像绝美樱花是怎么样淹没你我的脚趾;而你最尖锐的修辞只是:Do you really love me?我想我是贝多芬手指下的黑白键,就算你听不到,依然是不腐地存在的。I do love you,也不需要你听到,不管法语日语德语的格式。爱情爱情,缠绵得只记得了爱,忘记什么是情。  
  冬天,你用帽子把耳朵捂上。你手势清朗,织一个冷眼旁观的网,把我网在中央。不过在我看来,你不过是眉目冷艳的酷哥而已,自敛地在流离花朵夜色间抽烟——少了一感,连心境也安稳起来,如同练习了瑜珈,施施然便有腾云驾雾的本领。  
  不过华丽还是过眼云烟。在街道两岸看逡巡而过的帅哥靓男,刹那间,也化作陆离的烟飞烟灭。我打电话给你,喂喂喂的叫喊,怕的是终有一天你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膜上却刻不下我一点点的痕迹。如是遗憾,又怎是凭借吻你吻到眼底出血可以弥补?  
  亲爱的,我只是在爱了。你听得见吗?  
  然后,有一天,你什么也听不到了。真的一点点也听不见了。  
  你却神情明媚地对我说,  
  我曾听得见天荒地老。—夜。               
第二部分 … 胭 脂 红 
第二部分 … 胭 脂 红  作者:苏鹰  
  阿章安静地坐在四方的院落里那张石头的圆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散落着几把毛豆。  
  阴暗的屋子里奶奶还在抽烟,深而宽阔的眼睛虽然凹下去了,却昭示着许多的岁月之前,这是个绝色美人。奶奶望见了阿章的发呆,并没有说什么。她想着应该给阿章找个婆家了吧。  
  阿章的奶奶,一直酗烟酒的这个女人,解放前是极风光过一些时间的。她17岁上的时候在那算不得大的小城里已经是很有声名的俊俏了。小户的人家出了如此的女儿自然更是小心谨慎的,尤其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搞好了也许是鸡犬升天的福气,坏了也许就是飞来的灭顶之灾。  
  阿章的奶奶是骨子里的灵气,很明白着自己的漂亮,和对自己许多的长远的考虑。她看不上隔壁卖包子的王二,或是街上修表的栓子,她知道自己是可以飞高枝的。  
  阿章见过奶奶还保留的绣着暗花的真丝旗袍。是解放前那些老艺人的绝活,一针一线都是精致之极的。而一般的小户人家是绝没有消耗在这上面的多余的钱财的。  
  是的,阿章的奶奶最终是变了凤凰飞了高枝,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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