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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上了《时代》周刊封面报道
虽然不是富豪,也不是名人,但是他却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报道。老友王老板提起此事就有点百感交集。
那是2003年,《时代》周刊记者来访,要写中国的有钱人阶层。找了王老板的一个朋友专门安排一群有钱人来接受洋记者采访。不知道是不是语言沟通问题,结果在报道里面,王先生和他的妻子(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都被形容为深圳的上流人士。而且被写成在工作日里,他们勤奋工作,并对自己的奢侈行为有所收敛,王先生知道自己大部分的客户都开奔驰,所以他也总是开一辆奥迪,里面的逻辑是,总不能车开得比客户的还贵啊。而刺激的是,记者还写道,在周末,王先生一家花钱如流水,某星期的周五,他们出席了某俱乐部主办的一场宴会,据说,这样的一晚上动不动就要花费他们1000美元,但是这有助于维护他们的身份和名誉——深圳上层社会中容光焕发的偶像级人物。记者还颇为春秋笔法地写道,他们意识到,钱可以从周围朋友那里买来尊重和羡慕。另外,还配了一张在某个灯光昏暗的包间的照片,里面两男两女。王老板看到这个报道的内容和暧昧的照片实在哭笑不得,因为,那天明明是他们夫妇和另外一对夫妇去了一次深圳的某个酒吧,对方是深圳一家建筑师事务所的创办人,两夫妇都是海归。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节 你会选择什么活法?(6)
为尴尬的是,当晚两位女士都穿上了晚装,照片用了广角镜头,所以王老板有了变型效果,看起来显得有那么一点风尘。王老板连说亏大
了,让朋友们笑了半年。
洋记者显然是把才35岁的王老板看作暴发户的典型代表了。其实,王老板下海之前,做过10年新闻,拿过国家好新闻奖,做的是广告公司,颇有点知识改变命运的味道。按他的说法,平时也就是打打高尔夫球,和18个洞较劲儿,什么周末要花1000美元的事情,也是接待大客户时候的做法,他和我们一起耍乐的午饭晚饭,常常也就是一杯西瓜汁加上一碟意大利粉。当然,他也有点小资情怀,就是打死也不吃快餐和雪糕之类的东西,宁愿要一碟茶餐厅的烧味双拼饭。
最近,又有内地的时尚记者找他,说听说他们会特意去香港买服装,香港的专卖店有一批新款商品运到,就会通知王先生;而王太太经常出入温泉疗养所、皮肤保养院以及去脂按摩院等地,所以要专门采访。王老板大呼不必,说现在深圳公务员都常去香港买衣服去疗养院,你们就不要再挤对我了云云。
懂茶插花做衣服
前几年遇到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朋友,乃是台湾产的张公。
张公长得像电影演员黄秋生,又像是香港的健笔陶杰,长脸浓眉,不类俗物。
见张公第一面,他谈和尚遇上钻石的故事,谈起香港天坛大佛,还谈起了如何教育儿女,真是让我肃然起敬。一个多小时之后,才进入正题,结果五分钟就谈完了,倒是爽快之极。当下我心中不免疑惑,此君何等背景,缘何如此风格。
后来得知,原来张公平生三大特色,其一是懂茶,其二是做衣服,其三是插花。十年前,他就在台北忠孝东路,大胡子一把地开成衣店,专门做布衣,圈内朋友都以为奇。后来,他又开茶馆,每日下午高朋满座,往来都是一时英杰,非常雅致。当然,大凡兴趣,必然不容易赚钱,几年下来,张公觉得,不如到内地来采气,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好弄,那时候才是1997年。
接下来,张公在内地,因缘际会,遇到好几个台湾来的奇人,做过董事长助理、做过特别顾问,都是这些智囊型角色,公司有起有落,老板有的高升有的淘汰,倒是张公依旧自得其乐。
试过上午去办公室拜会张公,他正一脸喜气,说今日刚来的花特别新鲜,要插得好点才行。我不懂花艺,但是见一个大胡子花上三四十分钟来摆弄花束,倒是觉得有趣。随后在他鼓动之下,我也为自己肥胖体型,找到一个藏拙的方法,就是做了好几身麻质唐装。
张公在内地几年,所到城市,哪里有什么好饮食,如数家珍,连东莞哪条横街的糖水好吃都有讲究,只是大家无暇去证实。不过,在北京,有哪些家店吃什么,他倒是非常在行,例如那家茶餐厅的鸡腿,这家的牛肉丸子,还有某一家的素食,真个是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他总是邀大家在午后去使馆区一家小酒吧闲聚,由铜锤花脸谈到马尔代夫海啸劫后,绝无案牍之劳形,倒是生出一种岁月如斯还酹江月的感慨。
夏日已近,本想问张公何处有佳肴度岁,却得知他又添千金一名,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回乡陪老婆儿女去了。走得干脆利落,留给我们这群猪朋狗友几包黄金桂茶叶和一声叹息。
终身教授最爱闲暇
第一节 你会选择什么活法?(7)
“该城市有多处商店、食肆和咖啡馆!”你听说过有这样的城市推介宣传语吗?对了,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是北美一些省份的大学城的广告,这些城市的人口大多数是三几万,而且一定有当地人引以为骄傲的“湖泊、小溪和河流”环绕点缀。
沃尔夫威尔是大西洋沿岸的一座城市,老温是这里的大学的华裔教授。他介绍自己大学的好处时候就用附近“有多处商店、食肆和咖啡馆”来归纳。
第一天在深圳香格里拉大酒店见到老温教授的时候,同行的朋友介绍,这是某某大学的终身教授,“哈哈,”老温笑道;“不稀奇不稀奇,终身教授就是副教授,也就是一般没事不会被学校炒鱿鱼的教授。”说着,他还顺手拿起当天的一份财经报纸,指着上面的一位教授说,“哈哈,你别看他说是北美著名大学的终身教授,其实也就是副教授。因为收入有保证了,所以每年就能够抽时间回到国内讲学出风头。”
老温原来是广东人,十几岁跟着叔父“游水”到了香港,二十几岁做海员积累了点钱,然后去了加拿大,跟着就留下来了。“当时找了十几家大学,最后这一家在海滨的大学要我,快30岁才进大学门,而且一个学校没有几个人会讲广东话,真是闷死人。”好在老温那时候精明,学的是刚刚兴起的计算机,于是五七年间,读完了博士,还留校了。
老温说,那时候,东岸的大学都不大,一般是三四百个教师,四五千个学生,但是学校传统比较重视学术,大家也乐融融。反而是那些在大城市、大学校的教授们诱惑多。“香港的大学为了找好教授去教书,出手很大方啊,常常是一倍以上的人工挖脚,年薪百多万港元,税又轻,比这边实际收入多去了。90年代,很多很多华裔教授就跑回香港去了。哈哈。”
我委婉地问他:“为什么不回来教书啊?”他说:“不习惯啊,香港人太多了,道路窄,开车有很大道德压力啊。”“哦,为什么开车有道德压力啊?”“嗨,这边的人开车时候经常问候其他司机的父母亲戚。我可不想因为自己开车连累家人老给人骂啊,呵呵,所以还是平时在大学城好。”老温笑眯眯地说。
画石头的画家
我认识两个马克?汉森(Mark Hansen),一个是写《心灵鸡汤》的汉森,此君是极其懂得与大众媒体共舞的。“成功的90%意味着宣传、市场、促销。”汉森即使面对记者也勇于袒露心迹,“很多作者认为20天的宣传就足矣,然而一本伟大的书如果无人知晓也枉然;我们的书在发行第一年里就开始做宣传,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种采访会使你的书畅销,也根本不知道有谁能听到你的采访报道,我们形成了这种习惯,让更多的人了解它,让蒙大拿、亚拉巴马的人听到它;即便是凌晨的采访我们也决不拒绝。”当然,这个汉森商业上是很成功了,《心灵鸡汤》类读物热卖,值得肯定。
而另一位马克?汉森就大不一样了。我遇到他,是2002年在北美的一个大商场里面。他穿着一件围裙,上面沾满斑斑点点的油画颜料,看来是有年头了,加上他起码100公斤的大块头,可谓“实力派”艺术家。那天刚好有大风雪,他一个人待在商场的角落里画画,商场里人很少,留意他的人就更少了,不过,他还是笑得很开朗,说今天找到了好石头,所以正好慢慢画。
第一节 你会选择什么活法?(8)
虽然汉森是画家,他的作品有多好我倒看不出来,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以此为生,因为他的画有名堂,是画在一块块石头上的。我挑来挑去,买了巴掌大的一幅石头画,就要30美元,相当于该地区一个麦当劳职员一天的工资。至于再大一点,例如38厘米的石头画,就要50美元了。汉森说,有时候也会画更大的,例如五十几厘米的,那就要上百美元了,他笑着摸摸大胡子说,油画的颜料很贵啊,越大的岩石,越耗油彩。他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为买颜料节衣缩食的凡高。汉森干这行已经整整20年了,之前,他做过售货员、伐木工人和机床工,然后就自学油画,在北美的大小城市的商场和广场上就地作画。他扳起指头跟我算了一笔账,有35个大使馆和好几家大企业的总部都收藏有他的岩石油画,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今天你买了我的画,就够交给商场的租金了,所以我下午可以在这边坐着晒晒太阳,看看杂志,准备晚上出发到另一个州去。”汉森说得很轻松,每年夏秋两季,他都会走上十几个州,在上百个商场作画,然后带着卖画赚到的钱,回到他东岸小镇上的家,和老婆孩子一起生活。我给他拍了照片,问他有没有邮箱,好发给他,他笑嘻嘻地说,我都50岁的人了,不懂这些网络的东西啊。明年吧,或者后年,我总会在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