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真既震惊又意外,老实说,他们之间还有误会未曾解开,她也不明白郑泰成为何放弃裴多琳而选择自己。那天在停车场,两人明明还热烈地纠缠在一起。
到现在她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亲眼见到时,那种心痛欲死的感觉。
韩友真任自己漂浮在自怜自伤的情绪里,直到耳边传来郑泰成的声音,她才自恍惚中惊醒过来。
“什么时候结婚,那得问过她的意见。”酒店的新闻发布会上,郑泰成的声音像是自遥远地方,不切实际地飘过来,“我一切都听我未婚妻的。”
韩友真困惑地望着郑泰成。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笃定自己不会说出拒绝的话,所以才这么大胆吗?
郑泰成的双眸漆黑如星、闪亮如电,然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想……”韩友真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她仍然鼓起勇气说了。
伸手抓住那颗当年他胸口的第二颗扣子,韩友真微微使劲,将它紧紧地握在掌中,“我们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感情也很稳定,但一纸证书都不能代表什么,更何况是订婚。”
记者们静默下来,想听听看韩友真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很爱泰成,也坚信自己绝不会变心,所以订婚或者结婚与否,对我来说其实不重要。”
“所以说,决定权还是在Alex身上啰?”一个外国女记者问道,“这是中国女人的美德吗?”
“不!”她感觉到郑泰成的手将自己搂紧了些,“只有我的韩友真,才有这样的美德。”他吻吻她柔软的发丝。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这女人爱他、想要婚姻作为承诺,这样她就能够原谅他对她之前任性的报复。毕竟太多女人想成为他的妻子。
但在潜意识当中,他又希望韩友真是不同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突然要强迫她跟自己订婚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她人如其名的韩友真,或者她是故人之女,又或者是其它说不出来的原因。郑泰成承认,自己对韩友真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两人真正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觉得自己似乎认识她好久,他们在一起是那么地自然、顺理成章,他喜欢友真这样安静温柔的女孩。
是幼时的记忆在发酵吗?只多了一些东西,便让他轻易接受了韩友真。
他故意把问题丢给她,是想知道她究竟有多在意他,韩友真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还有之前的意气之争而说出让两人后悔的话。
事实证明,她并没有!她还是将他摆在自己的前面,并没有因为负气而给他难堪或是出难题——她是一个多么温柔的女孩啊。。
心里浮起阵阵的爱怜,他忍不住地吻了她。从来没有任何女人,给过他这样的感觉:一点心软,还有很多很多的感动。
2、误会过后的平静
记者会过后,两人挤在同一张沙发上,他亲吻韩友的额头。
“为什么不好好地答应?“郑泰成问她,“你难道不想和我订婚吗?”
身体突然一僵,韩友真紧抓住他强健的手臂,“我说过不要你的承诺,这……是我的选择,你还有反悔的余地。”她不可以自己食言,也不峡谷内届时分手的时候要费尽心机找借口。
其实是口是心非啊!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不要郑泰成觉得自己是个负担、是个想圈住他的愚蠢女人。
“你有过机会的。”他别有深意地说。
“我们不是早就协议好了吗?我们之间大概只有几个月的缘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强求?”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身躯,像是他们就要分离一般。
就这样吧!如果注定她只能得到这些,那么就让她多沉醉一秒,也是好的。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郑泰成对于她退缩的态度,始终没有评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之间的篮球联谊比赛终于开幕了,郑泰成担任公司篮球队的前锋。
原本开始一切顺利,他们公司的确是人才济济,好几个美国来华的同事都可以称得上是灌篮高手,不愧是在篮球的国度里浸泡着长大的。
郑氏一开始就占尽了上风,大家都有理由相信他们胜券在握。
突然,伴随着一声闷哼,主力队员郑泰成在球场上倒下了!!众人纷纷惊呼,所有的人立刻涌上前去,检查郑泰成的状况。
友真惊慌地站了起来,也希望早点冲进球场了解状况。
Johnny蹲在眉头紧锁的郑泰成身边,仔细观察他的膝关节部分。
“怎么样?还能移动吗?”他小心按压郑泰成的腿部。
郑泰成摇摇头,随着Johnny的手势眉头锁得更紧了——看来这就是伤势所在。
“啊……”他低叫一声,“我想大概是左膝韧带的旧伤复发了。”
“快找医生!”Johnny急出一头汗来,“会不会是你太久没有这样剧烈运动了,才引发旧伤?这可怎么办?”
“泰成!”友真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郑泰成身旁,见他苍白着一张脸、表情痛苦,她的心都揪痛了。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还是旧伤复发了?”她担心得要命,连声音都颤抖了。
郑泰成和Johnny俩讶异地互看一眼,才勉强笑着说:”我没事的!又不是第一次受伤,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
看来她真的很关心他,那么多年在国外学习,她仍然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打球受伤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看来友真的确是非常在乎他,她是真心爱他!
只是这样的在乎,会有多少真心?友真究竟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乎自己?
望着友真楚楚可怜的脸,郑泰成内心升起一股迷惘……连伤势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3、妒忌是一种滋味
抱着精心炖制的汤品,韩友真匆匆往特等病房而去。
她的手艺不算挺好,只有熬汤还算差强人意。郑泰成筋骨受伤,她特地花了她半个月的零花钱,拜托恩波找药膳师傅配了药方,熬汤给郑泰成补身子。
才一转身,忽然迎面袭来一阵香风,接着一个飞奔而来的人差点撞上了她。韩友真机灵地一闪身,才没让对方将汤给泼翻。
对方连看也不看她一眼,更没有道歉,径自往前走去,态度十分跋扈嚣张,眼神中也带着凌厉。韩友真原本不以为意,但对方遗落的物品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玉簪花?郑泰成病房里的花!
这是他每天指定要更换的花朵。玉簪花并不特殊,但也不是很常见,一般探病送的花束几乎用不上。
韩友真抬眼一看,赫然发现离去的身影是裴多琳!
她难道也是来看郑泰成的吗?小小的疑惑涌上心头,韩友真望着她的背影。
成熟、窈窕、修长、身段丰满,服装又相当大胆前卫。无话可说,裴多琳确实是个很能吸引男人目光的女子。
郑泰成不可能不动情的,尤其当年他俩曾经那么热烈地相爱过。
韩友真清楚地记得,高中时代的两人,是多么地被所有人羡慕与祝福,裴多琳是如何地张扬着自己的幸福与快乐。自己当年,还在送别晚会上远远地看着这对幸福的情侣……
爱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难道说……郑泰成利用自己来气裴多琳而已?
这个可怕的念头引上心头后,便像毒蛊似地在她脑海中蒙上阴影,让她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
是呀!为什么不可能,事实上这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中间一定曾发生过某些误会,以至于郑泰成远走美国。
多年后,裴多琳想重修旧好,可是郑泰成的心态却不明确,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因此郑泰成便顺势利用自己当挡箭牌。
一切都合情合理,这也解释了郑泰成为何会选择自己的原因——因为自己事后会比较好甩掉吧,所以是做挡箭牌最好的人选。
闷闷地打开门,韩友真已经没有来时那么地愉快了,望着郑泰成神清气爽的脸,她心中浮现一丝怅然。
旧情人见面,所以很开心是吗?脸上满是笑意,连嘴角眉梢都充满喜悦。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那么委屈自己跟她在一起?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要每天都过来了……”郑泰成注意到她苍白的神色。
“没什么,可能是刚走楼梯上来,有点喘。我不要紧的,你过来尝尝我今天熬的汤。”韩友真微微一笑,将汤装好送到郑泰成手上,再习惯性地更换床头的瓶花。
在新鲜未凋的花束里,她发现玉簪花很明显地少了一节梗子。
韩友真心口一窒,表面却仍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有其他人来看过你吗?”
她看见郑泰成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犹豫,接着还状似挺委屈地说:“没有啊,就你来看我啊,Johnny他们都是些没良心的家伙。”
他跟她说谎!一股酸意直冲眼眶,韩友真别开脸去,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状。
“喔!是吗?”
“为什么问这个?”郑泰成的神情警戒,像一只戒备中的老虎一样。
“啊,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不需要再多说了。他的样子已经很明显地告诉她,他没有说真话,或者根本不想对她说真话!
她知道自己是没资格管他私事的,谁教自己不要承诺、不要婚姻、不要约束,这些东西他都曾给过机会要赠与。
是她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