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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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辞-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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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仔细审视我一阵,“刘老爷,我觉你骨骼清奇,姿仪不凡,实在不像是喜欢攀附权贵的人。”

  我淡淡说道:“人不可貌相。”

  柳庆叹息,我面上一红,没做声。

  柳庆跟我作业有些年了,我的心事,他很清楚,但从来不点破。

  明月的眼光很犀利,他说的对,我极力想要结识唐国公,确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裴寂,他才是那个真正一直想要结识唐国公的人。

  两年前,裴寂调任晋阳宫监,上任时候来拜访我,彼时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皂色官服,我却注视他足足一刻钟,心里感叹,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人,可以把普通的皂色官服穿得这么出彩。

  我费了很多力气,和他结成好友,他俸禄微薄,家境清苦,我竭尽所能资助他,但他还是不开心,他的父亲是前朝司本大夫,到本朝家道中落,他是给亲戚们踢来踢去养大的,所以格外的希望能够出人头地,但是在本朝,文士出身的官吏想要有所作为,是一定要投入权贵门下才可以的,裴寂锁定的目标就是唐国公李渊,为此他想了许多办法,也一直有留意李家的动态,李玄霸被囚禁在李家晋阳别馆,他最早得到消息,立即举荐了许多名医去为李玄霸诊治,可是没有一个人成功,他因此苦恼之极,对我感叹,说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一辈子都是贱命。

  我当时大着胆子安慰他,说:“世事难料,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决无可能一辈子卑贱。”

  他却笑,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心酸不已。

  我出了会神,说道:“明月,我会妥善安排,最迟明天下午,把你举荐到李家别馆医治李玄霸,因此从明天开始起算,到下个月十六之前,你要出一个结果给我,我将根据这结果决定吴春的生死。”

  明月笑道:“放心,我虽然不是医师,但四公子的病症,估计恰好是我能医治的那种。”

  我说道:“你这么自信?”

  明月淡淡说道:“嗯,”他出了会神,又说道,“烦请你多看顾吴春,我担心她等不及判决,自己了断。”

  我说道:“行,我把她提到单独的禁闭间,差两个衙役,专门看守她。”

  天光大亮时候,我洗了把脸,就乘了软轿,去晋阳宫找裴寂,到的时候裴寂还在睡,我送给他伺候他起居的小丫鬟蕊玉问我:“要不要叫醒裴爷?”

  我说道:“不用。”裴寂如果睡眠不足,脾气非常不好,实际上,就算睡得很足,刚刚起床的时候,他也不怎么有好气。

  我在外间一直等到八时左右,终于听到内室有动静了,不大会儿裴寂穿了中衣,睡眼惺忪出来,见着我很是惊讶,“文静,一大早的找我做什么?”

  我笑着说道:“有好消息告诉你。”

  裴寂打了个哈欠,就着铜盆里边的清水洗漱,我耐心等他洗漱好,给他递上雪白毛巾,他胡乱擦了把脸,丢在铜盆里边,“什么好消息?”

  我说道:“我找到一个人,这个人也许可以医治好李玄霸的疯病。”

  裴寂打了个突,“是什么人?”

  我说道:“一个叫明月的小和尚,来历不明,非常聪明,非常古怪,四年前曾经在雁门关出现过,他对医治李玄霸十分自信,我觉得值得一试。”

  裴寂问道:“这个人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我轻咳了声,说道:“他原本是大林寺的沙门,昨天给悟净大师逐出寺庙,走投无路,我就收了他做书童。”遂把见到明月以及他肯出面诊治李玄霸的全部过程都说给裴寂听。

  裴寂大喜,用力拍我肩膀,笑着说道:“文静,你今次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我脸上一红,“你高兴就好。”

  这时蕊玉笑盈盈进来,拿了牛角梳子替裴寂打理头发,裴寂问我:“最近阿萼有没有给你写信?”

  阿萼姓李,她的父亲是本朝已故开国元勋、蒲山公李宽,我认得她是因为我和她的哥哥李密是同窗,有一阵子,我到蒲山公府走动很勤,慢慢的和她熟识,后来我出任晋阳县令,离开长安,阿萼遂开始给我写信,每个月必定会有一封。

  我说道:“有的。”

  裴寂笑道:“你打算几时娶她过门?”

  我犹豫了阵,说道:“今年吧。”

  裴寂轻巧的笑,“看来我得替你置备结婚礼物了。”

  我没做声,心里不明所以的觉着有些难过。

  裴寂也敏锐,问道:“怎么了?”

  我笑着说道:“没事,你用过早餐,跟我去县衙一趟,先和明月见个面,评估下。”

  裴寂却摇头,说道:“不用,我信得过你,稍后我就去李家别馆拜访那边的主事家将殷开山,打点妥当之后会差人知会你,届时你直接把人送到别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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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品 阿含经 第四章 摔碑邢家

  (起9V点9V中9V文9V网更新时间:2006…11…28 8:54:00  本章字数:3535)

  我陪着裴寂用过早餐,跟着各自分头行事,他去李家别馆找那里的主事家将殷开山,我回县衙等他消息。

  上午时候仵作送来王某的尸体解剖报告,我和柳庆仔细研究,这报告说,检查死者身体表面,没有发现伤口,打开死者胸腔和腹腔,发现死者心房破裂,推测应当是致死原因,另外,肝脾脏有不同程度毁损,导致大量内出血,郁积在死者的腹腔内,根据死者身上出现的血斑来判断,推测死者的大致死亡时间,应当是在昨天晚间七时左右。

  另外附有捕快的报告,说经过调查,死者自昨天到县衙门提起讼狱,和原租屋主人胡氏翻脸之后,就搬进城里的福来客栈,在当天傍晚的七时左右,有跑堂的伙计看到,一名年约十五六岁少年进入死者房间,按照伙计的回忆,那少年眉目很是清秀,双手结实有力,穿着不俗,少年在死者房中呆了约有一柱香功夫,出门时候吩咐伙计,说死者身子乏累,想要休息,嘱咐伙计不必送晚饭,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我说道:“这样看起来,明月确实是和王某失金案无关的了,那十五六岁的少年无疑是杀死王某的真凶,而王某失窃的金子,则是南华山盗贼拿走的。”

  柳庆说道:“这少年会是谁?”

  我想了想,去到背阴的殓房,负责王某案的捕快和仵作正在作业,缝合王某尸身,我出了会神,说道:“先不要急着缝合。”

  柳庆问道:“大人,你想到什么了?”

  我说道:“你去找个在本地开武馆的教头来,让他辨认王某尸身,看有无可能根据死者身上伤痕推测出作案少年的出身。”

  柳庆笑出来,“是了,开武馆的人头面最广,对同行的作业手法也比我们了解得多。”

  遂去找了本地最有名的武馆教头来勘验王某尸身,教头研究了阵,说道:“这很像是新安摔碑邢家的手法,新安邢家最擅长一路掌法,叫做摔碑手,虽然是外家功夫,但专伤人的内脏,威力十分可怕,据说练到第十重,可以轻易的将大理石碑拍成粉末,但据我所知,邢家人性情高傲之极,从不轻易出手,更从来不屠宰无名的人,所以这名死者,一定是个大有来历的人,要么就是他做过某些错事,损害到邢家的利益了。”

  柳庆说道:“我仔细查过王某的来历,确实只是普通商人,从事粗劣珠宝贩卖,也不识字,五服以内,连个秀才都没有。”

  我想了想,问道:“邢家是否有从事珠宝业务?”

  教头说道:“没有,实际上邢家没有从事任何一种贩卖业务,他们是靠服务赚钱生存。”

  我问道:“什么服务?”

  教头犹豫了阵,说道:“护卫服务,据说邢家世代受雇于某个非常豪奢又非常神秘的家族,为该家族提供护卫服务,这家族的主事历来出手无比大方,使得邢家人都生活得像帝王一样。”

  柳庆若有所思说道:“王某不是名人,和邢家也不同行,没有业务冲突,那就只剩一种可能,王某做了错事,损害到邢家利益了。”

  我说道:“会不会和明月有关?王某曾经劫持过明月。”明月身份成谜,也许他是邢家护卫那家族的人,也未可知。

  柳庆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可能,王某劫持明月是在六天前,如果明月果真是出自那豪奢家族,受到邢家的保护,邢家当时为什么不动手修理王某,要等到五天后才屠宰他?”

  我说道:“这倒也是,”我沉吟了阵,说道,“算了,不猜了,总之这件事和邢家有关系就是了,即刻差人去新安缉拿邢家的当家主事过衙门,问个明白。”

  教头吃惊望着我,那样子仿佛我是一只飞上天的猪,“大人,别开玩笑了,邢家的当家主事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开皇年间,当时担任并州总管的汉王杨谅,想要拜会邢家的主事,恭敬递了名刺上去,那名刺都还没传到主事的手里,就给他们管家打回来了,说老爷不舒服,概不见客,汉王那样凶狠跋扈的人,也只有忍气吞声吃瘪的份。”

  这次换我吃惊了,“邢家这么拽?”

  教头说道:“邢家的摔碑手非常霸道,在同道中很有威望,不过最主要的是,邢家服务的那家族拽,据说是可以只手操纵乾坤,连当今的圣上,都敬畏这家族,邢家世代是这家族的心腹护卫,地位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

  我惊讶之极,“那是什么家族,居住在哪里?”

  教头摇头说道:“小人不知。”守口如瓶。

  柳庆察言观色,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遂用五两银子打发他走,和我商量:“大人,你看王某失金案怎么判合适?”

  我说道:“王某的金子是南华山的盗贼拿走的,人是邢家杀的,不过要邢家出面认罪,看情形又不大可能,索性把王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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