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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穷,就越买不起;越买不起,过一段时间就更穷。恶性循环,生生不已。
——这就是很多人认为“傻瓜才存钱”的原因。
人们宁肯把钱拿去干更傻的事,也不愿意存钱!
获得诺奖的美国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有个论断说得好:“人类应该汲取的真正教训是:政府让他们失望。货币体系的管理不当,才是引发大萧条的元凶。”
得过诺奖的,说话就是具有普世价值。汉末的情况岂止是政府“管理不当”,而是政府在玩货币幻术,公然抢百姓的钱!
汉末以后,五铢钱可谓命途多舛,名义上还存在,其实质量大大下降,政府只是利用它以往的好名声而已。三国归晋以后,在很多时候,形形色色的“五铢钱”因为贬值,甚至没办法流通。
看出规律来没有?中央财政一危机,执政者就搞货币贬值,争铸“恶钱”,实不抵值。投入流通后,中央财政凭空增加,百姓存款无形减少,因此人民极其厌恶“恶钱”。
老百姓为了应对货币贬值,就大量使用价值比较稳定的绢,来充作代金券。绢是论匹计算的,不用剪裁。无论官府还是民间,买卖、计价、赏赐、借贷,甚至行贿受贿,大家都用绢。这好歹解决了问题,但唯一的遗憾是行贿时比较麻烦,不好藏着掖着。
看吧,历史并不都是时时刻刻在前进,有时候它会大踏步倒退。现在,就是又退回到神农氏时代了,统治者作的孽,不小啊!
第六篇 钱也有一部“三国演义”(5)
《三国志》里有记载:那时候买卖人口,一个人值16匹绢;但是名贵的宠物狗,一只就值好几千匹绢。
人比狗贱,从来就不是好世道的表征,不论是在啥时候!
曹操真的是很关怀贫困儿童
寂寞东汉在三大枭雄的瓜分下,演出了一场盛大的末世狂欢,终于寿终正寝了,留下了一个缭绕千年的“汉”字。
这个王朝,不比西汉那样威震欧亚,但在金融信贷方面,也还是有建树的。这一点,并没被历史所湮没。
说起来,东汉对贫民的赈济政策相当优惠,就这点说,它是个好王朝。
汉章帝时代,朝廷曾下令,让各个郡国招募无地农民,集中到土地肥沃的公田去耕种,官府不仅把这些公田无偿赐给他们,还贷给他们种子、口粮和农具。在税收方面,免田税五年,免人头税三年。
你们就放心种地吧——农民若不能安心种地,说出花儿来也不能算是盛世。
后面还有几位皇帝,也曾赈济过鳏寡孤独的贫民和逃荒的流民,贷给了种子和粮食。
最后,帮助皇帝做好事的,还有曹操——曹丞相。
传统戏剧舞台上的白脸奸臣曹操,在现实中也不见得是“宁我负天下人,勿使天下人负我”的狠毒角色。他在汉献帝时代,曾下令,凡是12岁以下因家贫不能养活的苦孩子,一律“随口给贷”,有一个救济一个。
这可不是蜻蜓点水式的作秀,而是按户排查,实打实地扶贫。
大奸臣曹操尚能如此,我们现代人在面对弱势群体时,就更不应该太狠心。毕竟我们是礼仪之邦的后代,且又受过古希腊罗马文化的熏陶。
扪心想一想:我们做人,可以不如岳飞、不如海瑞,但是不能不如曹操啊!
曹丞相如今可是安睡在铜雀台的地下,千年的盗墓贼都没找着他。要是让他爬起来笑话咱们,这现代人的脸往哪儿搁?
好,我们还是回到正题。
放贷是东汉朝廷的慈善行为,这毫无疑义。至于当时的地方政府是否可以放贷,史无明载,只是记载了有的王侯或地方官曾因贷款给贫民而遭到处罚。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根本就不准地方官放贷呢,还是因为他们收了人家的利息而被罚?专家们也搞不清了。
不过,那时候的皇帝虽然心肠软,富商们却没有那么慈悲——钱,我有很多,都放在家里。可是它们搁着不能下蛋呀,要实现利益最大化,就只有放高利贷。
东汉的高利贷,比西汉更甚。
有一位议事郎桓谭,曾上书皇帝说:“如今富商大贾多放债,中产阶级子弟(中家子弟)为他们效劳,奔走犹如臣仆,从中分成,个个都像王侯一样富。”(《后汉书》)
这与西汉不同,西汉是王侯贵族帮富商牵线放债、讨债,东汉是中等之家的子弟充当了这个角色。
想想吧,为富商跑腿的,都能富比王侯,那大商人得有多富?恐怕不派调查组是查不清楚的了。
东汉还有一个现象比较特殊,就是出现了“官负民债”。事情起源于朝廷和羌族开战,一打就是好多年,军费开支上百“亿”计。
这场战争,从开国后第六年就打,断断续续打到末代的汉灵帝。一共是155年。
羌族是古代西北地区的一个民族,分布在湟水流域及甘南、川西和青藏高原,以游牧为主,也从事农业。西汉初,羌族臣服于匈奴,与汉为敌,汉武帝派名将霍去病去*,把他们基本给降服了。
后来王莽篡政,用了万能的贿赂手段,彻底摆平了羌族各部首领。羌族的头儿不知为什么,独服王莽,王莽一死,就开始反叛。此后,他们据守西海(今青海湖)一带抗拒汉朝,西北从此不得安宁。
史书上,关于西北战场“杀八千”、“斩四千”、“官军死二千”之类的记载比比皆是。
战争就是烧钱,太平盛世也禁不起这么长年累月地烧,朝廷的内囊渐渐空了,就向王侯、官僚借钱。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国债”。
借钱来打仗,也是死要面子的事。
而且借钱就像吸鸦片,尝到甜头就上瘾,当时国家举债达“数百万万钱”。皇帝想出的借钱名堂也多,一会儿向王侯借“国租”一年,一会儿向全国富户每家借一千钱,一会儿又向公卿以下所有官员借俸禄(停发工资)。
所谓“大河有水小河满”,那是自然现象。放在社会现象上,就正好是拧着的,实际上是——“大河水满,是因为小河被抽干”。
后来的几个皇帝大概是这么想的:反正王侯官僚搜刮有道,你们搂来的钱,也借给国家花花吧。
官府伸手借钱,也启发了王侯贵族,他们便也向平民借钱。早在东汉第二个皇帝汉明帝时期,法制很严,贵族没有敢向民间借债的。后来法律松弛,王侯贵戚动不动就负债千万,借了就不还,成了谁也碰不得的“超级杨白劳”。
债主来要钱,他们还派出狗腿子殴击,甚至有把人打死的。
汉家天下,一代不如一代啦!
就这样,一场“百年战争”打完,基本上也就把东汉给拖垮了。
。 想看书来
第七篇 南朝四百八十寺富得流油(1)
何以解忧?唯有孔方
孔方兄自从诞生到现在,它的力量我们算是领教了,真是几人凭它上青云,几人为它落草莽!
*曾有一个著名的哲学概念,叫做“异化”。
这个词,现在不少人在用,从新闻记者到国学大师。可惜大都理解错了,以为就是“变异”的意思。其实,*是说:一种由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后来强大到反过来支配了人的命运,这就叫异化。
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异化物。
它实在是一只万能的上帝之手。
各位兄弟姐妹,你们在日常生活中可能会有诸多烦恼,尤其是在人际关系方面,有万千烦恼丝扯都扯不断。
我也是,经常有牢骚、想倾诉、不满意。老想追问:究竟是世界错了,还是我错了?
忽然有一天,一位朋友点醒我:“假如你有了两千万,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还会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了。
全没有了!My God!
这就是本小节的题解——“何以解忧?唯有孔方”。
道理简单极了。
但是这个终极道理,长久以来被许多玄而又玄的道理给遮盖了。
那么到今天,各位,你们就可以将那些烦恼丝一刀斩断了。从现在起,就一个念头、一个目标:对待钱,就像对待一个你心仪的美女一样(女性朋友们反之亦然),去热爱她、接近她、最终控制她。
积一、二十年的努力,做这样一件简单的事,不可能毫无收效。
钱,既然是人创造的,我们就不该被它驱使得这么狼狈,而是应反过来驱使它。
你要清楚,从今后你终身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做好“反控制”。把你的全部精力、全部才华,都冲着这位孔方兄身上使劲!
不知你注意到没?经常可以在咖啡桌上、酒桌上,听到有年轻人侃侃而谈,什么“美联储”、“摩根斯坦利”、“罗斯柴尔德家族”……
行了,朋友,别扯得太远了!
我们还远没到“美国打个喷嚏,中国就感冒”的程度。就算已经到了这程度,也不是你个人能控制的。
你个人需要注意的是,你的老板、你的同事、你的朋友、你的老同学、你的三姑六婆、等等等等——他们是如何成功的,他们有什么教训,他们在如何为生计而奋斗?
这中间,总有一个是你的榜样。
不要拒绝模仿。
别人走得通的路,你也就能走得通。
哪怕取法乎上、得乎其中,你也就算没白忙。
金钱这张网,就是再冷酷无情,也总会有一个洞可以让你钻出去。
在战术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在战略上,要有老牛的劲头打持久战。
——只要把这两者好好“相权”,朋友,我祝贺你,你基本就可以成功了,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赚钱的具体门道,你去读技术类的书,而读我这本书,只需要你获得这样一个信念:
钱,孔方兄——这东西不神秘,很可爱,你能掌握它!
“何以解忧?”这是连曹操也感到困惑的事,我们以往的徘徊迷茫,更不足为怪。只要看清楚了问题的所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