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直接插到心底,带起淋漓的鲜血。
“轻羽,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么?”
说着,眼中已是泪意朦胧,泫然欲滴,可怜兮兮地看着月子衿。
月子衿伸手揉了揉头,无奈地叹息。
不得不承认,从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白羽,确实是对他这副绝世的姿容有些惊艳,可是甫一接触,他就被白羽的眼泪吓到了。虽然没有记忆,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性格。但是白羽的眼泪,白羽的娇弱,却让他厌恶这样经不起风雨,活得过于自我的女子,也厌恶眼泪。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女子不该是如此的模样,所以虽然白羽追他追的紧,他却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至于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让他说,他却说不出来。
脑海里猛然浮现出沐小小的模样,她浅浅的笑,她悲伤却坚定的眸子,她脆弱却不服输的姿态。
女子,本该这样的吧!
莫名地,对沐小小就是多了一些宽容和爱怜。
初见沐小小,她也在流泪,但是沐小小的眼泪,他却丝毫不觉得讨厌,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怜惜。
而白羽的泪,却只是让他想逃。
心底暗自叹息,月子衿向白羽走近两步,掏出怀中的丝绢递给她,也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静静地,等她擦掉眼泪。
手中,却依然牵着沐小小,不肯放开。
白羽接过丝绢,低头拭着眼中的泪,眼角的余光,却是死死地盯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眼中藏着刀锋,恶狠狠地斩向那只纤手。
“轻羽,她她是谁?为何会出现这里?”
虽是想要打断月子衿让她不安的视线,也确实是对沐小小出现在漾泉幽境感觉到奇怪。
漾泉幽境是烈焰鸟家族世代聚居之地,自从烈焰鸟被人类大肆捕杀之后,烈焰皇族便是封闭了通往炎焱沙漠的路径。平常人莫说进入,就算是找,也绝对找不到被烈焰羽皇封印在独立空间中的漾泉幽境。
可是今天,不仅有人找到了,而且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漾泉幽境,还和自己喜欢的男子亲密得手牵手。
看他们自然的模样,似乎这种动作是习以为常的习惯一般。
这个女人是谁?不认识轻羽么?她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为了抢走她的轻羽么?
不,不管她是谁,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把轻羽从她身边抢走的。
绝!不!
“轻羽,你怎么不回答我呢?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呢?”
天真的语气,好奇的眼神,沐小小和月子衿都没有看到掩藏在她友善面孔之下,那颗嫉妒得快要发疯的心,还有被嫉恨腐蚀了的心灵。
月子衿温柔的一笑,看着沐小小的眸光似清浅的水波,璀璨着耀目的光芒。
“白羽,她叫沐小小。小小,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漾泉幽境的公主,她叫白羽。”
沐小小上前一步,深深地向白羽一礼。
“白羽姑娘,谢谢你救了子衿,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茫茫沙漠,子衿会怎么样。我更不敢想象,如果子衿出事了,我要如何面对自己。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此份恩情,我与子衿定然铭刻于心,白羽姑娘但有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刀山火海,都绝不犹豫!”
沐小小再度深深地鞠躬,神色无比的认真。
来到苍云大陆将近二十年,沐小小从未向谁施礼,包括她的师父,还有罗浮秘境神秘的大祭司。
可是这一刻,她发自内心地,向着面前这个病弱美人鞠躬。
如果不是白羽,她可能就失去子衿了。
失去子衿,只要心里一有这个念头,就绝望地想要杀了自己,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子衿真的出事了会怎么样。
半年多的寻找,她从来不敢有这个念头出现,生怕一有这样的想象,自己会先疯掉。
幸好,幸好有白羽!
白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唇角微弯,浅浅的笑着,可是她的眉眼间却写满了认真,她的口气虽然清淡,却让人一下就听出其中的真诚和笃定。
看她的姿态,就知道她肯定极少向人低头,可是此刻,她却那么坚定的说,刀山火海,都毫不犹豫!
沐小小是说真的!
白羽叹息,为沐小小的深情动容。
怕是她要求的报答,要过刀山越火海,沐小小也会毫不犹豫得踩着刀山,镗着火海去办。
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人这样不顾生死?
眼神迷蒙着,白羽怔怔地看着相依在一起的两个人。
轻羽……
眼底的朦胧缓缓地褪去,心里的那丝感动被嫉妒打败,柔软了一刻的心重又变得冰冷坚硬,白羽依然温婉的笑着,袖中的拳头却猛然握紧。
不管,她不管,她不要轻羽被别的女人带走。
轻羽,只能是她的轻羽。
那一次,她背着母皇大人,偷跑出去玩,在炎焱沙漠中被人类射伤。
虽然被炎池精灵所救,她却依然惶恐不安,直到轻羽温柔的抚摸她的翅膀,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
感觉到他身上让她觉得熟悉安定的气息,她一下子就静下来,只觉得,有他在身边,那些人类,一定无法再伤害她。
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轻羽,是她的!
所以她的翅膀刚刚能动,便一刻不停地赶回了家中,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央求母皇大人去带他回来。
她还记得,母皇大人忧伤的看着她,轻轻地叹息着摇头,呢喃着“冤孽呀冤孽”。
母皇的叹息生很轻,却又仿佛很重,砸在她心上,生生的疼。
可是,她想要看到那个白衣翩翩,宛若天人下凡的男子,她这一生,从未见过那般钟灵毓秀的男子,她想拥有他,让他永远在自己的身边。
母皇大人拗不过她,悲伤地摇着头,却还是离开漾泉幽境。
他来了,来到自己的身边,可是他伤得很重,昏迷不醒,看着他日渐憔悴的容颜,白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背着母皇,偷偷地输给他两百年的灵力,才挽回了他垂危的生命。
她从未想过告诉轻羽这件事,这是她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为轻羽做了这么多,他心中惦记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子,心心念念地想着惦着等着。
她不要,她要轻羽的眼中,只有自己。
那颗忘情丹,是漾泉幽境的禁药,是她从母皇大人的丹房中偷出来的。
只要能够让轻羽留下来,哪怕是受到族规的严惩,她也在所不惜。
轻羽,她的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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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起,浮云卷落,一片安静祥和。
这个深藏在炎炎沙漠深处的漾泉幽境,还真的是一块净土,世外仙境。
沐小小跟在月子衿后面,听着白羽叽叽喳喳地说着月子衿身上这一年来发生的事。说到有趣处,三个人都会相视而笑。
那一瞬间,会有一股淡淡的默契在月子衿和白羽之间流淌。
沐小小神色如常,心下却不由有些黯然茎。
她和月子衿的过去,那些美好的曾经,都已经被他遗忘了,而他新生的记忆力,没有沐小小的存在。
话说得大方磊落,重新书写属于他们的记忆,可是心依然会痛。
那美好的宛如童话开始的相逢,那一路走来的甘苦与共,那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深情,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念念不忘着,安放在心里,镌刻在骨子里,深埋进灵魂中缒。
那么让人幸福到心痛的过往,竟然在他的生命中被清除。
而现在,他的生活他的经历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她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说,就像听一个陌生的故事一般。
心口揪紧着疼痛,沐小小只觉得有冰寒的风从心口穿过。
心底一下子觉得空落落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在现实中飘摇,没有着落。
子衿,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遗忘?
“轻羽,师父传信说他得了一道妙方,可以增强孩童的体制,母皇没有看到你,她比较心急,就带翼儿去师父那里了,可能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月子衿眉眼间尽是慈爱,笑容忍不住在和风中绽放,喜滋滋地点头。
沐小小歪头,看着月子衿和白羽脸上一致的喜悦和疼爱,心底的疼痛更加深刻,他们之间,有很多的话题可聊,自成一个世界,她进不去。
从未想过,有一天,沐小小竟然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月子衿的喜怒哀乐。
他们的世界,没有沐小小容身的空间。
她,只是一个外人。
不甘心呀,曾经那么亲密的爱人,如今却和另一个女子言笑宴宴,和自己,只剩下一片空白。
努力得拉扯出一丝笑容,沐小小轻巧地上前两步,扯了扯月子衿的衣袖。
月子衿偏过头来,温柔地看着沐小小,清润的眼神浅浅的,潋滟着柔情的水波。
沐小小怔怔的仰头,看着月子衿熟悉到骨子里的疼惜眼神,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嘴角扁了扁,却生生地压回了即将喷薄而出的泪水。
弯唇一笑,沐小小尽力让自己自然一些。
“子衿,翼儿是谁呀?”
月子衿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浓,眼中迷蒙着幸福的光芒,开口,想要倾诉心底的话语,不想却被白羽打断。
“小小姐姐,翼儿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哦!”
白羽眼光灿亮,柔婉的脸因为明亮的眸子显得愈发的生动,在那婉柔中多出意思盎然的生气,不经意间铺洒开来。
“翼儿很可爱的,是我们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着的宝贝。她笑起来的时候,小嘴咧开来,甜蜜得让人的心都软了。小小姐姐,过两天我母皇从师父那边回来,你就可以看到翼儿了,你也会喜欢她的,她实在是让人无法不爱呢!轻羽,我说的对不对?”
月子衿笑着点头,想了想,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月子衿,是沐小小有些陌生的,就好像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却突然变换成另一番模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以前月子衿不论遇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