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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着沐小小哀求的眼神,不由心软,轻轻地叹息着点头。
“魅儿,师父知道你的心意,也罢,你去吧,师父等你出关。不过,万事莫强求,你记着,师父一切都看开了,此时归西,也是喜丧,你不要悲伤。”
“我不听我不听!”
沐小小捂着耳朵转过身,不想再去听那些让她心碎的话。
“师父,你忘了吗,我是神选定的圣女,是侍奉神的使者,是千年来罗浮秘境唯一被神赐福的人,怎么会被魔打败呢!”
悄然低眸,沐小小敛下眼底的担忧,背对着薛奕和大祭司,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不自信,只让他们听到自己语气中的傲然和坚定。
虽然,除了尽人事听天命,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但是,如果她自己都没有信心,又怎么让师父相信她可以!
不过,她首先要激起师父生存的欲望,不然,即便她再努力,也是徒劳。
深呼吸,沐小小转身,眼神灿亮如星,紧紧地盯着老人,缓缓地开口,声调低沉,有一丝暗哑。
“师父,你真的已经看开了一切么?难道薛奕真的不想再见烟儿吗?”
老人,或者我们该叫他薛奕,猛然抬头看向沐小小,浑浊的眼一刹那闪耀出迷离璀璨的光辉,似有火种在他眼底烈烈的燃烧。
“魅儿,你、你说什么?什么烟儿?”
沐小小歪着头,扬起一抹俏皮的微笑,就像她未曾离开罗浮秘境之前那样天真调皮的笑。
“师父,别忘了,那也是我上一世的记忆,我总会想起来的。外出近三年,所有的前尘往事我都已经明了,烟儿的灵魂,也在我身体中休养,你真的不想再见她么?”
薛奕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许久许久,合上双眼,轻轻地,轻轻地,点头。
沐小小看着,转开头,努力克制心底漫涌而起的悲伤,那些她和烟儿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衍生而来的,无止尽的忧伤。
“师父,想见烟儿,就请你和魅儿一起努力!战胜魔的那一日,烟儿一定会出现在师父面前!”
断肠丹发作了 … (大结局)
“轻羽哥哥,你怎么了?”
白羽扶着突然腹痛的月子衿,焦急万分打量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色。
月子衿手握成拳顶着自己的腹部,弓着身子缩在椅子上,只觉得肚腹间似有一把刀插在其中,恶狠狠地搅动,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紧紧地闭着眼睛,忍受着翻江倒海般的疼痛。
月子衿努力地维持着情醒,不想被疼痛夺去理智,摇摇头,示意白羽不要担心。
白羽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都碎了,半扶半抱着把月子衿安置在床上,眼泪忍不住地流下来,滴落在枕上,氤氲出一片水渍茎。
“轻羽哥哥,你忍一忍;我去找大祭司。”
狂奔着,白羽橫臂抹去挡住视线的泪水,暗恨为何祭司殿在罗浮秘境的另一个方向。
“大祭司,大祭司,轻羽哥哥病了,你快跟我去救他,快一点,求求你救救他!缒”
大祭司眼神奇异地看着一眼心急如焚的白羽,轻轻地揺头叹息,眼底深藏着怜悯,像极了高高坐在佛座上俯瞰众生悲欢喜乐的佛主。
匆匆赶到月子衿的房间,大祭司坐在床头,拉过他的手腕。
月子衿已然疼得晕了过去,掌心中一片血肉模糊,竟是生生被自己抓破的。
他的嘴唇也是血流不止,白羽看着,眼泪又留下来。
“大祭司,轻羽哥哥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会突然生病?”
大祭司没有回答,只是握起月子衿另一只手,许久,揺揺头站起身,看着白羽轻轻地叹息了一下,眼神悲悯,又有一丝伤痛。
“白羽姑娘,他为何会这样,最清楚的人,应该是你!”
说完,大祭司头也不回地走出月子衿的房间,一路叹息着离去。
白羽的目光怔怔地跟随着大祭司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呆愣地转头看着床上依然眉头紧锁,在昏迷中依然痛苦地呻吟着的月子衿。
轻羽哥哥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在漾泉幽境一年多,从未生病。
而且,轻羽哥哥虽然瘦削,但是除了刚刚救醒他的那段虚弱吋期,他一直都很结实。
可是今天,沐小小闭关炼药的第三天,他却突然腹痛如绞,那么淡雅坚定的人,却痛得呻吟出声,不得不依靠她的力量。
即便是身体虚弱到生命力几乎消耗干净的时候都是微笑着的轻羽哥哥,居然痛得呻吟!
白羽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只觉得白皙的掌心尽是墨蓝的光晕。
那是,断肠丹的颜色!
虽然大祭司并未说什么,但是如此巧合的时间里,月子衿腹痛,白羽就算再怎么不敢置信,在大祭司的暗示之下,也明白自己害了月子衿,害了她的轻羽哥哥。
是她,亲手把毒药送进了最爱的人口中!
“呵呵,呵呵……”
悲怆地笑着,白羽踉跄着走近床边,痴痴地凝望着眉头紧锁,脸上依然惨白一片的月子衿。
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白羽感觉胸口有一处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胸口便是空涧涧的一片,凤一吹过,便是冰凉的茫然。
此刻,沐小小应该也是如此疼痛吧?
本来只是想让沐小小从轻羽哥哥的生命中消失,那样轻羽哥哥的眼中就会有她的存在,看到她,爱上她,执起她的手,一起到老。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何最后却变成让你们经历同样的痛苦,然后一起赴死,黄泉路上继续牵手?
“轻羽哥哥,你知道么,从第一次在炎炎沙模中看到你,我的心里,就只有你的影子,为何,已经服了忘情丹,你却依然不能忘记她?为何,你从来都看不到在你身后痴痴凝望等着你回头的我?”
呢喃着,泪水滴落在月子衿的脸上。
白羽低头,轻轻地吻上月子衿的两颊,只觉得此生所有的泪水都要在这一刻流完。
“轻羽哥哥,我真的不想你死,我想看着你淡然地微笑,只要能看到你,我就觉得天是蓝的,世界是美好的。可是,我却亲手杀了你……”
脸上的湿润还有身体中翻搅的疼痛让月子衿不得不醒来,却恨不得自己能一直沉睡。
牙齿咬上嘴唇,已然凝固的伤口再度裂开,比之前更加的疼痛,反倒缓解了腹中的剧痛,又或者是疼过劲儿了,反倒不那么疼了。
“白羽,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白羽抬起泪眼,月子衿的脸在泪光中一片朦胧,她刚要开口,却见月子衿再度弓起身子,紧紧地捂着肚腹。
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月子衿额头上汗如雨下,想要安慰白羽,被被疼痛紧紧地抓住。
“小小,好痛,小小……”
迷蒙中,唤着心底最深处的名字,月子衿期盼着有人能把他从剧痛中救赎出来。
可是,那疼痛却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朦胧的神智被夺走。
白羽看着月子衿缓缓伸展开来却依然抽搐着的身体,不由得失声痛哭,抬起手紧紧地捂住嘴,不想唤醒月子衿让他清楚地感受那样的痛。
她并没想到,这断肠丹居然让人如此痛苦苦。
当时选择这枚丹药,只是因为它七日之后才会发作,不会让人联想到她的身上。
而且虽然有恶毒的想法反,但是她毕竟从小在漾泉幽境长大,仅有的一点心机,凶残全部都用在除掉情敌身上。她只是一个为了爱而疯狂的女子,不是残暴的人!
更何况,眼前痛苦着的,是她心爱的男子,是她不择手段想要共度一生的男子。
断肠丹,无药可解!
白羽想起母皇曾经一次无意中的感叹,不由怔住了,眼泪都忘了流,只是痴痴地看着月子衿,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轻羽哥哥,母皇说过,断肠丹是没有解药的,而且死之前所经历的痛苦,让人难以忍受! ”
缓缓地伸出右手,白羽视线下垂,看着白皙修长的手变成尖利的爪。
风从洞开的门口掠进来,拂荡起白羽手臂上雪白的羽毛。
动作缓慢地掐住月子衿的颈项,白羽脸上一丝泪滑落。
“轻羽哥哥,我不想你那么痛苦的死去,我情愿亲手杀了你;也不想你那么痛苦。你别担心,羽儿马上就下去陪你,希望黄泉路上,轻羽哥哥能够原谅羽儿,让羽儿跟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你的妹妹,羽儿也满足了。”
利爪握紧,尖利的爪尖刺入月子衿的颈项,脸颊因窒息而渐渐涨红。
白羽的泪一连串地滑落,却毫不迟疑地愈发握紧了利爪。
“白羽,你干什么?”
一声厉喝在门口响起,随着喝声,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把白羽狠狠地摔到一边,一股身影抢到床边,护住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人。
白羽抬头,就对上沐小小凌厉的眼,一时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不是在炼药?不对,不对,是,你、你为何没事?”
沐小小皱紧了眉头,狠狠地瞪了白羽一眼,虽然不懂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究竟想表达什么,只是后退一步坐在床边,心疼地抚摸月子衿脖子上被白羽抓破的伤口。
“你管我在干什么,如果不是我觉得不安,出来看一看,子衿不是被你杀死了?”
说着,沐小小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不是炼药过程中突然心惊肉跳,怎样也无法平静下来,放心不下才过来看看,子衿的命还能否救回来?
如果自己晚来一会儿,如果再一次失去他……
猛然转身,恶狠狠地抓起白羽,沐小小眼中抹上了一层恨意。
“子衿哪里对不住你,你居然要下此毒手?”
白羽似乎傻了,任由沐小小抓着自己的衣领,眼睛痴痴地看着床上的月子衿。
“轻羽哥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他。我不想杀他的,我只是想把你从他的生命里剔除,那样,他的眼中就会有我的存在了。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没事,他却中了断肠丹的毒。为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