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说了,这四大才女是才貌双全,不知道有多少好男儿想嫁予她们。”
“再多好男儿会有我们的男帝好么?我家大伯母的姐夫的弟弟的妻主在皇宫中当值,她见过我们原来的男帝,那样的容貌性格,足以让任何优秀的男子把他捧在掌心中疼宠。如果能得他为夫,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换,而且绝对不会再对其他男子多看一眼,一心一意地爱他疼他······”
沐小小拉着月子衿挤出人群,眉头皱得死紧,满脸的不悦。
月子衿偷笑了一会儿,才正了正脸色。“小小,你有何打算?明天登台比试么?”
沐小小撇了撇嘴,手指掠起一绺雪白的发丝在指尖把玩,斜眼瞧了一下月子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子衿,你觉得我是那么守规矩的人么?”
“你要是守规矩,这云苍大陆想必就没有不守规矩的人了!”
雪湖笑意融融地站在沐小小前打趣,眼中尽是欣慰。这时的沐小小,才是他认识的沐小小。
“雪湖不愧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就是了解我。如果明天登台不是如了木离的愿,再说,我们是来抢亲,不是来招亲的。走吧,会客栈,等天黑了摸到皇宫去抢亲。”
水凌风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和夜尘当先向落脚的客栈走去。
夜半,皇宫中的烛光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有淡淡的朦胧的灯光。
沐小小几人无声无息地翻过皇宫的围墙,闪过巡逻的侍卫,一路熟门熟路地向着御花园的方向摸去。
“小小,你确定影儿是住在花园的木屋中么?”
月子衿压低了声音,细细地问前方脚步不停的沐小小。
沐小小转头,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踮起脚尖儿继续往前摸。
夜尘和雪湖跟在月子衿身后,相对着摇头,他们这能算是偷入?
瞧瞧沐小小,一头雪白的长发即使在夜里也依然散发着莹亮的光泽,一点都没有当贼的自觉,就更不用提月子衿和雪湖一成不变的白袍了,大摇大摆地把守卫当摆设走进来的几个人,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不像的夜入皇宫,反倒像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的游赏。
偏生那个带头的女人玩得不亦乐乎,非要踮着脚尖儿猫着腰,做出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水凌风根本就不屑跟来,自己呆在客栈里自饮自酌,甚至在几人临出门举杯遥祝众人抢亲顺利。
齐齐地叹息,雪湖三人认命地跟在玩性甚浓的沐小小身后。
依然是那个简单而平实的小屋,坐落在御花园中,此时夜已深了,小屋却依然亮着烛火,幽黄的光芒在暗夜里静静地闪耀,洒落一片温暖。
这样的感觉,竟然和三年前沐小小第一次夜探星落皇宫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只是不知道,桌前是否有那个水晶般澄澈的少年。
花香扑鼻,在暗夜里幽幽地远播,环绕在沐小小鼻端,她突然有种迫不及待想要走到窗前看一看的想法,看看那个明澈若水晶的少年,是否依然坐在桌前,忧伤而深情地凝视着七岁的沐小小打磨的干扁四季豆。
一灯如豆,桌前单薄瘦削的少年默默地独坐着,指尖似在轻轻地抚摸着什么。
少年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顺着颊侧如水般散落,发丝随着窗口偷溜进屋子里的风微微扬起,露出他如画般精致的眉眼。
他的眼,怔怔地看着掌心,神色间流露出与年纪不符的忧伤和思念。
沐小小幽幽地叹息着,面前不是落星帝国退位的男帝,只是一个陷入爱情中,忧郁的少年。
这个傻孩子,三年前和三年后,第一眼,都让沐小小心疼。
“喂,小家伙,你小小年纪的,干嘛一个人在这长吁短悲春伤秋?”
少年身体猛然一僵,许久才敢慢慢转身看向床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星光闪烁,和少年明亮的眸子相映生辉璀璨夺目。
窗边,悠哉地坐在窗台上敲着脚微笑的女子,竟似从天而降。
眉如远山暮似秋水,一脸笑吟吟的模样,俏皮可爱中透着灵秀慧黠。
三年前和三年后,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如墨般泼洒的黑发此刻却染遍了霜雪,白得炫目耀眼,却让人心痛。
“姐姐······”
少年猛然冲到窗前,想要伸手,却又犹豫,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的梦,一碰就碎。
“小影儿,傻啦?还是不想见到姐姐?”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调侃,木轻影的眼泪哗地一下流下来,猛然冲到窗边,抱住沐小小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放声大哭。
沐小小无奈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实在是失策,居然忘了这个娃儿是多么的爱哭。
算了,看在他是自己可爱的小弟的份儿上,让木离赔自己十件更好的就可以了。
“我说影儿,姐姐我今天是来抢亲的,不是来给你当抱枕的,你先把眼泪收一收,想哭等咱们离开皇宫再哭。”
“抢亲?”
木轻影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沐小小,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惊喜若狂地拉着沐小小的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姐姐,你说你是······”
脸突然爆红,木轻影低下头不敢再看沐小小。
沐小小邪笑着,眼神轻佻,动作流氓地勾起木轻影的下巴,端详着小正太可爱的模样,恨不得咬他红苹果似的脸蛋儿一口。
“姐姐我是来抢亲的!”
沐小小得意儿张狂地笑着,雪白的牙齿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影儿,忘了我曾经和你说过吗?姐姐不会让你这么早成亲,这个世界还很大,姐姐要带你见识更多的人,等你经历得更多,认识了更多不同性格不同类型的女子,才能让你最终确定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木轻影眼神闪闪发亮,小心翼翼地抱着沐小小的手臂,像抱着全世界。
静静地依偎着,许久,木轻影猛然站直身体,伸手捧起来沐小小雪白的发丝,眼底氤氲着晶莹的水光。
“姐姐,你的头发······”
“好, 这个不重要,反正又不会死人,还能提高回头率。走吧,我们先离开皇宫,不然被你王叔知道就麻烦了。”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办呢?”
另一侧的小径上,一袭暗紫色锦袍的木离缓缓走来,每一步都走得尊贵高雅,就像他的脚下,踩着的不是石径,而是盛放在莲花。
沐小小暗暗叹息,微笑着转回头。“木离,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
木离走近,在离沐小小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平静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沐小小眯起眼,细细地看着木离莫测高深的眼神,总觉得在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看到的,还有他的语气,藏着的情绪,竟是百转千折般复杂。
只是这个男人,实在太深沉,沐小小不懂,也不想懂。
“怎么会不来,影儿如此信任我,我怎能辜负他的期望。更何况,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也就是为了引我前来,我怎能让你失望。”
木离偏过头,呵呵地笑了,很开心的样子,声音温醇醉人。
微暗的灯光下,木离略显凉薄的脸多出一些温暖的色彩,额头的朱砂痣绯色欲滴,他的眼底,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亮闪闪地看着沐小小。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抢亲?我星落帝国的皇帝,可不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王叔······”
木轻影焦急地上前一步,急得快要哭出来。
“影儿,你不相信姐姐能带你走么?”
沐小小拉住木轻影的手腕,微低着头,微笑地看着他。
木轻影怔怔地看着沐小小微笑的脸,心平静下来,轻轻地点点头,柔顺地依偎在沐小小身边。
“怎么?你打算动手抢人么?如果你是打算以武力解决的话,那我无法可说。”
沐浴液扬眉,看着唇角勾勒起挑衅笑容的木离,不由好笑。
“木离,我知道你是在用激将法,不过既然你已经发下挑战了,我不接着岂不是显得我太懦弱。帮我保护好小影儿,明天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带走他!”
生同衾,死同穴
“小小,你确定要去和那些女人比试?”
水凌风一脸不爽地坐在桌边,下巴微点左近那些跃跃欲试神情兴奋的女子。
是啊,怎能不幸福,今日如果能过力挫群英,得到星落男帝的欣赏,不仅可以抱得美男归,以后的前程也是一片锦绣!
如此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可是比苦读书死读书的走仕途要平坦多了。
这个世界上,抱着侥幸心理想要投机取巧的人,也并不在少数,为这,即便放弃自己三夫四君的权利也无所谓。
沐小小打量了一下水凌风臭臭的脸色,明白他的心里对自己如此大张旗鼓是有些不爽的。
毕竟,他是自己奔过来的。
而此时,自己却为了木轻影劳师动众,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他强回家。
不过,想想当时的情况,沐小小也是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月子衿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想必此时的水凌风又窝回海中国去当乌龟了。
那一日,是在罗浮秘境时,众人团团围在一起,商讨婚礼细节。
“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底定,小小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我也该回去了。”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齐地看向水凌风,而那个丢下一块巨石掀起巨浪的人却依然云淡风轻地品茶,仿佛他不过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凌风,你要回去?为何?”
水凌风淡淡地瞥了一眼沐小小,目光转向别处。
“上次回到海中国,我已经立下誓言,此生不再踏出大海半步,这次出来,只是想来看看你,你现在安然无恙,我也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你······”
沐小小心头一涩,神色黯然地低下头。
她明白,在炎焱沙漠赶水凌风走对他的伤害太大,可是她没想到,至今他依然不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