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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武妈赶到市里戳着初武的脑门边骂边哭,敢情走丢的是她亲儿子。
不过也难怪,初武妈和姜续妈当女孩子的时候就是好姐妹,感情好得没话说,如今姜续这孩子在自己儿子手里弄丢了,叫她怎么面对姜续家的人?况且,姜续也是她当半个儿子看着长大的,一想起那孩子会出什么意外,她的心脏就直抽抽。
初武一言不发,只希望一切都是误会,说不定过一会儿姜续就没事人似的开门进来,还嘲笑大家只是小题大做。
可惜,这样干等又等来一个天明,还是没有姜续半点消息,最后初武到派出所报了案,每隔几小时就往派出所跑。
韩谦被叫去派出所,半小时后分毫差池也没有地出来了,正巧在大门口遇上初武。
这段时间和韩谦的明争暗斗,姜续没有对初武透露过多,他不想让初武担心,所以李英俊知道的事还比初武知道的要多。
初武对韩谦没有过多的仇恨,但狗急了见人就咬,初武此时一见韩谦,二话不说拳头招呼上去。
韩谦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轻而易举地避过了,嘴角一扬,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郑初武先生,您想在这里动手吗?〃说着指指派出所的大门。
初武血红着眼,〃你一定知道姜续去哪里了!〃
〃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一定知道?〃韩谦平静地看着他,〃我一个和他早就没干系的人会知道他的下落,那么你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为什么会不知道?〃
初武语塞。
韩谦疲倦已极,太阳光照得他眼前白花花的,他侧身扶住车门,慢悠悠的道:〃警方已经找我问过话了,你如果坚信是我所为,请拿出证据。〃
初武无言以对,韩谦眼里滑过一丝嘲讽的快意,〃郑初武先生,我还有很多事,失陪。〃说完,低头钻进车里,把车开走了。
初武站在原地,缓缓蹲在大铁门旁边,他隐约有种非常非常不安的预感,他再也见不到姜续了,这个念头是如此恐怖,让人光想一想就浑身发寒,没有了姜续,今后该怎么生活?
姜续的病都好多了,两个人还商量该怎么装修蛋糕屋,以后有了积蓄买哪个地段的房子,那天早上姜续出门前还和他撒娇装嗲了很久,一切都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凭空冒出这么一茬意外?
初武整理不清自己的思路,他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了两膝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潮水般铺天盖地。
姜续,你去哪里了?
洪安东万念俱灰地滩在他的老板椅上,他对韩谦的行踪越是了如指掌,就越是无法安宁,至于姜续,那个路人甲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他只牵挂韩谦是走是留。
韩谦铤而走险打算做最后一单枪支走私,洪安东矛盾无比,一方面,这单生意做成了韩谦就有钱远走高飞,另一方面,交易失败韩谦会有生命危险。权衡利弊后,洪安东叫来秘书,吩咐道:〃还是原计划,全程保护他。〃
李英俊问了每一个认识的同事,甚至以前姜续提起过的床伴,他也一个个去找,却没有任何关于姜续的线索。
恰好这几天各个新闻都在密集地播报某个变态杀人犯连杀十多名妇女的新闻,李英俊看得心惊肉跳。
吕中盛把电视关了,劝道:〃人家只杀女人,又不杀男人!〃
李英俊的脸色灰黯,讷讷道:〃中盛,你说姜续是不是死了?〃
吕中盛给他一个爆栗,〃怎么这么说话?被那个光头听到还了得?你想太多了,睡一觉去。〃
李英俊蹭过去,抱着吕中盛,嗓音有点呜咽,〃我怕下次见到姜续,就是在停尸房里。。。。。。〃
吕中盛把他的脸捂进怀里,哭不得笑不得,〃没胆子就少看点恐怖片。对了,你知不知道姜续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了什么人?除了韩谦还有谁?不过警方已经叫他去录口供了,没有什么疑点!一定是那只老狐狸。。。。。。〃小鸡仔两眼冒精光,〃吕中盛!你带上枪和手铐!我们去把韩谦抓来绑在我们家里严刑拷打!〃
〃好主意!〃吕中盛露出赞叹的神色,找出手铐,一头铐住鸡爪子,一头铐在床头上,〃总之你先睡个觉再说。〃
李英俊:〃破警察!老子和你没完!嗷……〃
韩谦半夜回到别墅里,开了瓶伏特加,连喝两大口,然后走到女儿的卧室里,急不可耐地把女儿摇醒,催道:〃宝宝,换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离港口三百多米的汀湾泊了一艘渔轮,韩谦花了不少钱定了下来,几乎没有带行李,先把女儿抱进船仓里。
韩宝宝蜷在她爸爸的怀里,睡眼朦胧的,不满地喃喃:〃爸,说好明早走的嘛,我同学还说送我呢。。。。。。〃
韩谦轻拍女儿的背,哄道:〃乖,爸和人家约好了。〃
〃那我给同学挂个电话。。。。。。〃
〃不用了,〃韩谦强硬地拿过女儿手里的手机,〃你在这睡一觉,明早就到,明早再给他们挂电话。〃
韩宝宝被他的脸色吓着了,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爸,我们要去哪里?〃
韩谦安慰似的在她脸颊上亲一下,〃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先去三亚,以后再想别的办法。你在这儿乖乖睡觉,还有一些东西在家里,爸爸去拿一下就回来。〃
安顿好女儿,韩谦回到别墅地下室,拉开灯。
姜续一时受不了强烈的光照,偏头闭上眼睛。韩谦摸摸他满脸的泪痕,低声唤:〃姜续,我们不等明天了,现在就走。〃
姜续全身剧烈颤抖,嘴唇动了动:〃我不去。〃
韩谦从储物柜里找出一个一次性针筒和一瓶注射液。
姜续的目光一下子没有焦距了,哭着说:〃韩谦,你别这样,我,我。。。。。。求你,求你。。。。。。〃
〃你别怕。〃韩谦把液体抽进针筒里,〃这个药能让你睡足十二个小时,醒来也不会头疼,可以睡得很舒服,绝对不是上次你弄来给洪安东的那种低劣货。〃
〃韩谦,对不起,向你道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姜续握紧拳头,紧张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韩谦,看在以前你那么喜欢我的份上,放了我,求你,求你了。。。。。。〃
韩谦俯身在他冰冷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嗓音飘忽:〃姜续,我爱你,不止以前,现在,将来,所以我要带你走。〃
〃韩谦,我求你……〃姜续拼了最后一点气力猛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尽是血腥味,〃别……〃
韩谦推掉针筒里的空气,合了合眼,将注射器的针头扎进姜续的静脉血管。
69。小红花
韩谦把姜续搬进车后座,姜续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很安详。
七年时间,姜续已经不再是初识时的那个姜续,韩谦不明白自己是忘不了这个人还是忘不了那段爱情,也许都不重要了。他籍着月光细细打量对方,强忍心里源源不断的悲楚,事到临头,他又后悔了。
这个人,值不值得他以这样的风险去交换?
如果还是那个爱着他的姜续,以命交换都值。
可是,他不爱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韩谦低下头,喘了两口气拼命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两个人曾经如此深爱对方,不是他不努力,他已经拼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去呵护,他是真的想和这个人厮守到老的。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韩谦回身看了眼,冷冷说:〃你来干什么?〃
洪安东是从韩谦别墅的矮墙上翻进院子的,还在墙角下摔了一跤,远远地看到韩谦的车大灯开得晃亮,生怕赶不上,拖着瘸腿撒丫子狂奔过来。哪想人未靠近就对上韩谦凶神恶煞的目光,洪安东不由一怂,缓下脚步,背着手装出一脸轻松的模样,气喘吁吁地说:〃我散步。〃
韩谦无语地看了他两秒,回头继续忙自己的,把那人当空气。
洪安东一步三晃地踱过来,伸长脖子张望一眼,调笑道:〃韩经理,呦,您真忙,需要帮忙吗?〃狼爪子强有力地搭上韩谦的肩。
这个时候了还来撒泼卖痴,傻子才会理他这一套!韩谦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毫不客气地推开他,愤恨道:〃这是我家!谁允许你进来了?滚!〃
〃宝贝,我进你家从来没经过你允许啊。〃洪安东瞥了眼躺在后座上的姜续,露出大吃一惊的模样,夸张地拔高声音:〃这不是姜续吗?你要带他去兜风吗?〃迈着八字步扭动着挪过来,表情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韩谦发狠给他一脚,〃滚!〃
洪安东向后趔趄几步,当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揉揉腿,不依不饶地贴上来,强笑一下,〃他和你兜风兜了不少天了吧?那什么,他家的人都急坏了,我们先把他送回去,别的什么可以商量嘛,你想找人兜风找我啊。。。。。。〃说着,慌里慌张地伸手拖动姜续。
韩谦蓦地拔出一把枪,顶着洪安东的脑门,〃你别动他!放开!〃
洪安东脸上的笑容霎时消失了,他看了眼那黑洞洞的枪口,眼神淡漠,〃韩谦,你居然为了他,拿枪指着我?〃
韩谦怔了一怔,随之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反正也要逃亡了,临走之前杀了你也没什么!〃
洪安东扬了扬下巴,〃你舍不得开枪的,你喜欢我。〃
〃放你妈狗屁!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胡搅蛮缠!给我滚!〃韩谦脸色微动。
洪安东慢条斯理地抬手握住他的枪口,〃我做的事都是为你好,相信我。〃
韩谦觉得心里猛然袭来一阵刺痛,他退了一步,用枪比划了一下,〃你给我闭嘴!我信你?我最信的人就是你,你是怎么对付我的?〃
〃我也就是和你闹一闹,干嘛当真呢?我要真想害你哪还会等到现在?〃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