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尸体。
楚穆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软倒下来,上官青冢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楚穆,孙般若上前,急忙搭脉,上官琅邪和萧因果包括后来的两个人都是满脸担忧。
楚穆长吁了一口气,对着上官青冢说道:“去取点酒来。”
上官青冢一愣,但还是去马车取了一袋酒来。
“扶我到岳戮那边去。”楚穆眼神清明,所有人一愣,但都即没有说话。
长髯大汉和玉面梼杌都是满眼欣赏。
楚穆走到岳戮的尸体旁边,静静地说道:“你为我而死,我无以为报,你的仇,我定要算到岳家头上,以酒为誓。”说完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酒。
半晌,将余下的酒水撒到岳戮的身边,轻声说道:“琅邪,将他葬了。”上官琅邪点点头,走到岳戮身边,叹息了一声。
长髯大汉和玉面梼杌走到楚穆面前,躬身行礼。
楚穆坐在雪地里,气息不匀,抬头看着两人,表情复杂。
长髯大汉沉声说道:“玉衡星,上官饕餮。”玉面梼杌接口:“天权星,上官梼杌。”
“见过少爷。”
天璇星上官青冢,开阳星上官琅邪,现在又有玉衡星上官饕餮和天权星上官梼杌,北斗七星已然出四,个个都是年轻一辈的绝顶好手,甚至上官梼杌这个天字号大杀手居然也是北斗七星的成员,那么也是老头子的徒弟了?
“你也会七寒穷奇手?”楚穆忽然想起黑鬼的话,饶有兴趣的问着面前这个似乎不爱说话一袭白衫甚至白纱蒙面的男子。
上官梼杌轻轻点头,轻声说道:“师傅教过我一招。”
楚穆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倒是上官琅邪抿嘴笑道:“大师兄,你怎么不把白纱揭下来?”
此言一出,没有见过上官梼杌的人都是面带好奇地看着这个名满天下的魔头,希望他把白纱揭下。
上官梼杌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将白纱揭了下来。
然后众人就懵了,孙般若弱弱地说道:“那啥,大哥你真的是大哥?”
此言旁人听来觉得莫名奇妙,但在场的人却都是知道孙般若是什么意思。
美,这个男人美到极致了。
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眉若青黛,怎么看就是那种风华绝代的无双佳人。他怎么可以是个男子?萧因果也是心里暗自问道。
上官饕餮一看到在场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兄弟实在是太过于出众了,也是暗地里叹口气,这么倾国倾城的小模样,怎么就变成男人了呢。
楚穆心里感慨,嘴上喃喃道:“难怪叫玉面梼杌,世人只认得那绝代芳华的倩影,哪知道他本就是男儿身。”
上官梼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诧异的眼光,颇为淡定。
第99章 满目悲悯,风雪渐停。
上官梼杌跋扈嚣张,几乎所有恶人能做的恶事对他来说都是信手拈来,作为天字号杀手,他在短短数年窜起于草莽之间,一举获得杀手巅峰的皇座,这还真不是吹嘘来的,他有这个本事。
梼杌过处,寸草不生!!
但这哥们儿也长得太漂亮了些,比起萧因果上官琅邪上官青冢这些小美女都是不遑多让。
这等倾城好颜色却给了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楚穆心里暗自想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上官琅邪面色不善地盯着上官饕餮,说道:“王八蛋,少爷差点因为你们命丧朱仙镇。”上官饕餮面带惭愧,用手抓抓自己的长须,显得有些局促。
饕餮好食,北斗七星中唯一武力值不高的人,但这厮对于制毒药解毒药,以及炼制各种丹药的本事,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强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绝对可以排上七星之首。
风雪渐停,却是满目悲悯。各种尸体,各种不言而喻的情仇,随着这风雪,将永远埋葬于这边陲小镇。
“朱仙……”楚穆喃喃地说道。
所有人都没开口,上官饕餮帮着上官琅邪挖坑,上官琅邪似乎对着上官饕餮还颇大怨言,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将他赶开。
“等琅邪将岳戮葬了,便回纸鸢山,所有的事情,老头子那老傻逼肯定知道。”楚穆说道最后有些咬牙切齿。
这话在萧因果和孙般若心中没多大反应,但是上官梼杌兀自抓抓脑袋,和上官青冢面面相觑,心里有止不住的恐惧感。
楚穆斜眼瞥了一下上官梼杌,见他面带惧色,知是因为他无意之间提到了老头子所致。楚穆不禁心里打起了嘀咕,这老小子真这么凶神恶煞?玉面梼杌这种人屠也会怕他?
丧心病狂了不是?
几人或站或立,均是调试内息,静静修复,楚穆闭着眼睛,仔细感受身体的情况,内气乱窜,开始磅礴的力量又消失无影踪,只剩下空空的气海。
上官青冢目光呆滞,却是在使用完嗜血术以后憔悴了不少,但能力挫杀手公会长老,足可见得这门嗜血术的恐怖,可以说很多家族穷极盛衰都想参透嗜血术的秘密,却是没有一点儿的线索。你想,这种瞬间可以让人提高一个高阶修为的秘术,如果能够掌握在手中,何惶成不了大事。
“啊。”“啊。”两声惊叫,却是让在场人又心里大惊,还没结束?
孙般若跪倒在地,而他身后的萧因果却是已然倒地。
楚穆大惊。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梼杌走到孙般若面前,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孙般若一抬头,大汗淋漓,面目可憎,他举起手掌,低声嘶吼:“什么东西穿过了我的手掌。”上官青冢一惊,扶好萧因果,赫然便看到萧因果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楚穆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很显然这是有人想要暗杀萧因果,真是没完没了了还?
孙般若轻声说道:“针上没毒。”
楚穆心中稍稍安定,暗杀那人显然是知晓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便采用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你别说,真管用,但是孙般若无意间的哈欠直接拦住了这一针,不然的话,就凭这针的力道,只怕萧因果也在劫难逃。
楚穆正想将针取下,上官饕餮却忽然说道:“少爷莫急,取不得。”
“这针上虽然没毒,却是用固定手法发出来的,这种手法会引起穴位共振,如果冒然取针,后果不堪设想。云雀儿……”上官饕餮喃喃地说道。
楚穆眉头轻皱,问道:“关云雀儿什么事情?”上官梼杌接口说道:“这种手法来自外域,而云雀儿正是此中佼佼者。”上官青冢嘟着嘴,看着瞬间昏迷的萧因果,然即说道:“应该是岳满弓。”
楚穆低沉着眼睛,说道:“岳家,欺人太盛。”压抑中有说不出的厉色与愤怒。
上官青冢抱起萧因果如若无物,而上官饕餮则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青花小瓷瓶,往孙般若的手掌上倒了一小点。孙般若的脸上的痛苦之色减轻了很多,然后则是满脸好奇地看着上官饕餮,上官饕餮高深地一笑,将瓷瓶又放回怀中。
几人站起身来,缓缓进入赫连山脉。
“我早知道云雀儿可能一人拦不住他们,才又让四个一阶执法赶过去,可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满弓倒是受了些委屈。”岳王图显得有些丧气地瘫坐在一张梨花雕龙椅子上,缓缓开口,下面的幕僚垂首而立,不说话。
风雨必变。
岳王图目光如电,看着那做工精巧的紫砂壶里缓缓冒起的烟雾,轻声说道:“派人进入赫连山脉,通知那边分宗,全力收缩生意。”
幕僚一愣,小心翼翼地说道:“家主,对方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如今萧家因果出萧家,很明显他已经没有资格来让我们这样了,那收缩生意……”
岳王图摇摇头,轻声说道:“按我说的做。”幕僚咬咬下唇,他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抗岳王图的,当即领命而去,拜出书房。
岳王图晃晃脑袋,猛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一个几乎称霸天下的男人屹立于皇城之巅,众人仰望的情景,嘴上兀自说道:“一夜风雪满帝都。”
“要过年了。”他轻喝一口香茗,心里暗自想到。
帝都圈子疯狂了,岳家坠雪铩羽而归的事情已成不变的事情,好像高高在上的岳家然已走下神坛,被一个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少年一次又一次的打脸,连坠雪都派出去了却又徒劳而返。一时之间,皇室,萧家,楚家都是人心惶惶。而楚穆强行出现在北宫夜和萧因果的订婚典礼上,悍然出手,又全身而退,就更是让这些平时压抑很久的贵族近乎疯狂的传起楚穆这个名字。
北宫夜自从回去过后就终日花天酒地,挑最美的伶人,喝最贵的花雕,北宫龙象看在心里,又说不出来。
他对于楚穆的仇恨自然是可怖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说的深仇,北宫龙象知道这一点,也没有点破,倒是北宫猎人素日里颇有些为北宫夜打抱不平。
真他娘操蛋。
而北宫龙象一边殷勤地收集着楚穆的资料,一边查着为什么订婚典礼上萧白泽和岳王图会为楚穆的武技感到大惊失色,这里面肯定才是导致萧家长生殿岳家坠雪大举追杀楚穆的原因,只不过是拿萧因果当幌子罢了。
依着北宫龙象的身份,调查这些显然要容易很多。北宫浪人只知道父亲自从见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过后就形若发狂地去军队查阅资料,一直到第二天有些憔悴地回来,而且面有难色,嘴上不停地说道:“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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