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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经意的出现,意外的给你惊喜,你以为他就是你生命中的神,可以拯救心灵干渴的你,其实你错了,他只是你人生里匆匆行走的路客,当他攫取到他想要的一切之后,就会将你永远的踢出世界之外。
原本满心期待的他策划已久的誓言,前一秒,还怀着满心期望,象被推上高高的天空。然后下一秒,满心的失望,象从高空狠狠坠落。云卿现在才知道,不了解一个人,却仍旧还可以爱着他。
是的,她爱了,她倾尽了灵魂和所有奋力燃烧着,一句‘利用’已浇灭了所有。如今,留给她的只是无尽的伤痛。
“姑娘!”福喜见云卿的身体摇摇欲坠,极力的忍着嘴角慢慢渗出的殷红,他又转头望向了皇帝。
“什么姑娘!朕看你是老糊涂了,连公主的称谓都不知道了!”显然,皇上已是愤怒不已了。
由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她却连旧人都算不得。如果,他曾爱过她,至少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说,他们不合适。可悲的是,那个人从来将你放入眼角,还狠心的利用你来成全自己的目的!
她突然迫切的想离开这里,推开容妃和雁儿的阻拦,逞强的拖着自己瘦削的身体,大步的向园子外走去。
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顾不上看清前方的路,狼狈至极。似是撞上了什么人,却不再顾及了。
“站住!”女子尖锐刺耳的声音给了她几丝清明。
柳婕妤见缓缓回过头来的云卿满脸的血痕和泪痕,心中不由暗自窃喜,嘴上十分自然的说道:“齐云卿,你那不治之症终是又发作了?”
不治之症!难道她先前吐血之症竟是无药可解的?
柳婕妤低头看见自己衣服的肩上染上的一大片血迹,不由的恶心起来,指着齐云卿厉声说道:“本宫的这身最喜欢的衣裳竟被你这样给毁了!你说该怎么办?”
“那婕妤您想要云卿怎么办?以命相抵么?”云卿抬头看向柳婕妤,眼神之中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盛满的微笑。
“走开,你这个坏女人!”雁儿和容妃刚赶到,听到自家小姐提到‘以命相抵’,便猛地上前一步推开了云卿身前的柳婕妤。
柳婕妤转头狠狠的看向雁儿,一步步的逼着她往后退,眼神也逐渐凶煞了起来:“狗奴才,是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骂完了她仍嫌不够,又朝雁儿狠狠的踢了一脚。云卿本欲上前拉住,终是迟了。
“雁儿!”看着她落水,云卿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嚷嚷的宫闱。
“放开我!”修长的臂膀紧紧的绕上她,转眼,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迅速跳入了湖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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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衣素禞肝肠断(1)
“王爷!”柳婕妤震惊的失声道。一直立于旁边的容妃此时也惊讶的望着钳着云卿的华阳王。
华阳王本是一直驻扎在北方的华阳侯封王得来。大津皇帝登基之日,将众王爷迁到各自的封地为侯,只有等到为大津立下功劳之后,凯旋设宴才称之为王。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她们,随即松开了扶着云卿的双手,似是十分恭敬的朝着作揖道:“皇兄!”
萧拓的视线并未自云卿的身上转移半分。在湖边,当福喜将那声“姑娘”之前加上“云卿”二字之后,他身体略微僵了一瞬,而脸上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甚至还露出了几分厌恶。
待他终于命福喜送走公主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那一抹血色。他迟疑着,权衡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去找她,但是脚步却先于了所有理智。
“臣妾参见皇上。”双双行礼之后,婕妤的脸色瞬间苍白,梨花带泪的向前走去。
湖边的那名女子却无意回头,只是停止了先前疯狂的叫嚣,呆呆的立于原地,看着湖面雁儿挣扎着高举的双手,连背影都平静的令人心寒。
世间的一切都无声的放慢了速度,他们将雁儿拖离湖面,抱上岸。岸边是奉命候着的一群御医们,见雁儿被救上了岸,都七手八脚的挤了上来。
她仿佛听到了雁儿仅存的呼吸声,一声一声,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皇兄,你好像来迟了!”华阳王走进皇帝低声说道,没再理会,径直靠于树干之上,眯着狭长的双眼,继续耐心的看下去。
此时,齐相也已赶了过来,见雁儿终是留不住的,就吩咐人将她抬上车送回去。
云卿仍然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侍卫们才刚将雁儿置于车内,她却忽地趁旁边的人都未注意之时冲了上去。
齐相连忙上前揽上车帘,见云卿小心翼翼的撩开雁儿的衣袖,执袖的双手渐渐开始颤抖起来,再是腿部,背部。
当众人看到云卿缓缓从马车上下来,皆是松了口气。但是转眼见她缓缓向皇帝的方向迈步,心中有事疑问丛生。
在相距两步的地方,她没再向前了。赫连不由的放松了下来,却不想就在这瞬,云卿拔出了他的剑,凌厉的将它搁在柳婕妤的脖颈处。
杀人偿命!华阳王微微一笑,邪魅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幅看好戏的神情,挥手示意两侧的下属去马车那边细探。
“贱人!今日我便要将你欠雁儿的百倍还来!”说完就要朝着柳婕妤挥剑。
“皇上!”本就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柳婕妤,此时被云卿这般逼近,急促的呼声更显得柔弱了几分。
皇帝闻声,快速出掌将她手中的剑震开,愤怒的呵斥道:“齐云卿!这皇宫岂是容你随意撒野的地方!”
她听后几近妖娆的笑了起来,脸上布满了刺眼的鲜红。
“撒野!你去问问你的好婕妤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说完,狠狠的将剑扔于地上,转身朝外走去。
“皇上,小女冒犯了,还请恕罪!”齐相慌忙上前说道。
“宴会照旧!”没理会齐相,皇帝沉声的吩咐道。众人却似忘记了刚才的那幕,三两结伴的朝着延嘉殿走去。
华阳王在听到前去探看的侍卫的禀告后,紧蹙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一脸的得意之色。
皇兄,枉你煞费苦心来谋划,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无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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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衣素禞肝肠断(2)
华阳王在听到前去探看的侍卫的禀告后,紧蹙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一脸的得意之色。
皇兄,枉你煞费苦心来谋划,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无分啊!
油灯长燃,白烛颤动,齐府上下笼罩在一片无尽的悲伤之中。任凭何人劝阻,云卿始终独自伏于雁儿的灵柩上。她用自己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雁儿稍显稚嫩的脸颊,想起自己刚来这里时,雁儿给予的那般无私的照顾。
她始终还是个孩子,却无时无刻的不在照顾着云卿,甚至于落水的那一刻,她依旧是为了要救她!
皇宫是个黑洞洞的漩涡,无情的卷走了她的爱情,连雁儿的生命也一并带了去。她不该对那个地方存半分的幻想,本就不是属于她的!
从他见到云卿回来那刻,她便似没有了喜怒哀乐般,守在雁儿的灵柩前,不哭不笑亦不语。任凭爹爹和他在一旁如何劝说,她却似灵魂出窍般无动于衷。
“公子,小姐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兰秀刚来灵堂,见云卿仍是那般模样,哽咽的对着立于一旁的齐云风说道。
“兰秀,你去厨房,把给小姐准备的膳食再热热吧!”云风看着云卿的模样也是无奈,对着兰秀轻声吩咐道。
第三日,是为雁儿守灵的最后一日,齐府请来了帝京最有声望的灵隐寺方丈净空大师来为亡灵超度。在方丈见到云卿的那刻,一切便已了然于心。
“浮世繁华,人间恩怨,佛在心中,心中自得安宁。生死有命,还望施主节哀!”大师大彻大悟的禅语仿佛从飘渺的远空而至,不真切的如同跨时空的一道召唤。
云卿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动静,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净空大师。只听他又说道:“施主,您也是有缘之人,老衲在灵隐寺随时恭候大驾!”
齐云风见妹妹慢慢恢复了清明,便又吩咐下人开始准备膳食。这几日,云风一直都陪在云卿的身边,爹爹却似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也没再过来,只是不久便会差人过来观察云卿的情况。
“卿儿,大哥知道你难过,可是你也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啊!雁儿是为了护你才遭不幸,就算是为了她你也该好生对待自己!”他一番苦心的规劝,又上前一步蹲下,伸手将云卿揽入怀抱,轻慢的顺着她的背部。
“大哥看到你这样,心里也很担忧。人死不能复生!卿儿,如果你心中实在难受,就痛快的哭出来吧!有大哥陪着你!”
半响后,云卿的双手轻轻的绕上了大哥脖颈,将头深深埋在了颈项之间。身体的颤动愈加明显,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瞬崩溃了,她像个孩子般无所顾忌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眼泪仿佛也顺着他的衣衫流到了他的心中,他将她抱的更紧了,不断低声的安慰着她,好让她知道,这个世上至少还有在乎她的亲人在身边。而她,也不会是一个人。
“大哥,雁儿她是为我而死,是我害了她啊!她还那么小,他们怎么忍心?!”她无声的哭泣终于化作了一声声凄厉的控诉。
怎么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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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盏言欢伤渐远(1)
雁儿出殡后的几日便是云卿的生辰了,按照大津的传统,生辰那日的表演是定然少不了的。可这几日,云卿几乎都是昏昏沉沉的度过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雁儿弥留之际的眼神,还有耳畔传来的虚弱的喘息声,周遭的一切都令她无法释怀。
芷玉夜里都会守候在清风阁的前厅,每日都要等到凌晨,里屋的辗转声才会渐渐消些,而一阵小憩之后,云卿又必定会按时的醒来。由于这几日的悲恸,她已无力去多想了,醒来后也只是怔怔的望着床幔,常常这样一来就是一个上午。
听到里屋的动静后,芷玉便轻轻的走了进去。看着云卿正吃力的撑起身体,准备靠在身后的床架之上,芷玉连忙走上前去。
“芷玉,大哥呢?”云卿嘶哑的嗓音,低声问道。
云风每日上午都会过来探视云卿,齐相也会过来,但是今日都快响午了,却仍不见他们,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了。
“小姐,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