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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等她找钥匙,她越发心慌,将包包扯开竭力翻找。好容易找到,赶紧举到他眼前:“找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移:“找到了就开门啊。”
他两只手抱着她,她将钥匙举到他面前做什么;“哦”完了以后,她迅速开门,琢磨着还好是二楼,她虽不胖可也不轻啊。
进了房间将她放在沙发上,他将内服外用的药都摊在茶几上,看着她说:“都知道怎么用吧,医生说的时候有没有在听?”
她赶紧点头。他是第一次过来呢,虽然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这事实上是他的房子……很混乱,信息太多,她本来硬盘容量就不够,看见他又常常当机,脑子和人已经是互相鄙视到了相当的高度。懵懂地想给他煮咖啡,再一想,这里哪里有那么考究的东西,速溶的倒是有,他又不喝。
勉强着想要站起来,他皱眉:“你要干什么?”
“呃,”暖暖语塞,想说招呼你喝水啊,自己都觉得假的可以了,真是说不出口。
几十平米的空间里家具简单,但干净整洁。白底蓝花的窗帘质地轻巧,同色系的沙发,沙发上毛茸茸的抱枕,藤制的鞋柜,小巧的餐台。她一个人的生活居然这样井井有条,过得一丝不苟。
看见她低垂眼眸,又是不出声的样子,他就一阵透心凉。她要求的生活原来就是这样?还是她只是不要他?记忆零零星星的窜出来,满是警示的意味。然而就这样将她一个人留下来,他怎么做得到?
手机响起来,他背对着她讲电话。她听着清楚,也知道他每日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等他挂上电话,她忙说:“小舅舅,我没事了,你有事去吧。”
依赖他的那个小姑娘不见了,一个晃神,好像看见了那个趴在欢姨身上声嘶力竭的小丫头。画面再不能重叠,她真的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瞄了一眼她的脚,她又开口:“我不要紧的,之前通知沫沫了,她下班就过来,这几天会住在我这里。”
他点头:“那好,有什么事联系我。”他出门,停了一下,转身看着她:“不许在家里蹦来蹦去。”
人走了,要命的窒息感还在,一部分的心却不在了。令她不安的无力奔涌而至,就算只是片语之言,细微的动作,她都已经默默回味了好几遍。留恋熟悉的气息,甚至是他对她命令的口吻……
回到家她也没记起来手机关机的事情,门铃响了去开门,叶树辰站在门口,咋咋呼呼地问她为什么关机。暖暖才想起来,这个人,她刚刚挂了他电话,刚好他又认识她家,碰巧他又那么无聊。
叶树辰站在门口,目光晶亮,上上下下打量她,说的是关切的话,语气却不满:“我说,到底什么事儿啊?说一半掐我电话,忒不给面子了吧?脚伤了?现在怎么样?”
她连拿拖鞋给他的意思都没有:“我没什么事儿,真的,这大白天的,你不上班吗?”
叶树辰低头研究她的脚,指着说:“就这只猪蹄啊?只是扭着?没伤骨头吧?”
暖暖泄气,对付无赖她会,对付这样的极品无赖,她真是没辙。想要开口劝他回去,他已然进屋扶着她说:“走吧,我带你去看中医,扭着脚,看西医没用。对了,你没打封闭吧,那东西没用,治标不治本。”
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说的很是认真关切,有些感动。顿了一下,她还是小声的叹息:“不用了,看过医生就行了,也不严重。不麻烦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他浓眉高挑:“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过来。”
一只脚基本不能站着,一用力就疼。暖暖跳着来开门,之后就倚在墙边。他看出她不能行动的样子,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就势就要将她抱起。她一声惊呼。两人都吓了一跳。没等他再说什么,她已经是怕了他了,求饶地说:“真的不用了,你这么热心关心,我很感谢,不过……咱俩;真是不熟……”
血液上行,嫣红的脸色配上尴尬,真的不是故作娇羞。他看得出来,懊恼涌上来,扶着她的手撤了回来。随后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矫情。”
看着他离开,暖暖松了一口气关门。虚掩到一半儿,一只手伸进来。他的脸随之出现:“手机开机,对了,你都这样了,应该不出门了吧。好好在家,等着我。”
“怎么?”暖暖不明所以地问。
“你不去看中医,我还能怎么?不就只能把中医抓来给你看。还问我怎么,真是……”他耸着肩膀,一脸不忿的下楼。边走边嘀咕:“护花使者啊,护你这朵狗尾巴花还真不容易,也不看看小爷日理万机的这么忙……”
他边下楼边说,脚步很慢,眼睛瞅着站在门边的暖暖。楼上有邻居下楼,看到这一幕,嘴角挂笑的快步经过叶树辰。就算感念他的关心,也会更气他这样旁若无人的嬉皮。
她怒:“你说什么呢?咱俩不熟!”
他也被她气极,脱口而出:“你再说咱俩不熟,你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煮了。”
“乓”的一声,暖暖重重地把门关上。下楼的某人终于也长长吐了一口闷气:“叫你说不熟!”这火泻完,忽觉后背冷风嗖嗖,往脑子一倒灌,人冷下来,惊觉:完蛋了,好些天的努力可能都白瞎了,惹火了这丫头,又得从零开始了,这嘴啊,怎么就管不住呢?
他倚在车旁,无比怨尤地斜睨一眼二楼窗口随风起舞的小花布,喃喃:“靠,真是走多了夜路碰上鬼,小爷我就不行这个邪了。不拿下你,枉费我一世英明!”
送走叶某人的暖暖也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人,自来熟,花花大少,朋友的前男友,明明是一个路人,不知道怎么就走进她的生活。带着这些让她眼花缭乱的身份,最初实在是避之不及的。
点滴的相处下来,又觉得似乎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恶。一开始,她是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对他严阵以待,渐渐地,他在身边蹦蹦跳跳,热热闹闹,除了偶尔嘴坏,人倒是真不坏。就这样默许着,淡淡地做了朋友。
刚刚松了口气,想想又叹了口气,手机响了起来,沫沫提高八度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样了?刚刚电话说了一半有留一半,严不严重?你舅舅送你去医院了?你不是回来就没和他联系吗?你俩现在啥情况?”
暖暖一手支头一手将手机略略拎远,等沫沫说完,她才对着电话说:“我受伤了,拜托,你能不能关心一下重点?你这记者当的怎么像狗仔队一样,只关心八卦不关心我。”
沫沫叫道:“我还不关心你,挂了你电话我一直不放心,开会的时候,背着我老大悄悄给你发短信,之后给你打,你就关机了,这不一直拨到现在嘛。现在关心你啊,怎么样啊你,脚没事吧?”
暖暖说:“刚刚关了一会儿机,没大事,就是扭到了,估计疼两天肿两天就好了。”
“那你和你那个舅舅怎么样啊?他送你去的?那……”
暖暖捧着手机觉得后悔死了,明明不用她来了,干啥还笨笨地打了她电话,这样被她八:“沫沫,我要休息一下,先不说了啊。”
“行,那我下班过来,你现在伤残人士,不要到处乱跑。”
几个小时以后,叶树辰真的拖了一个老中医过来。他站在门口大力拍门,暖暖想不开都不行。她冷着脸开门,又气又恼:“我不是说不用了嘛……”忽然想到当着老先生的面呢,话又了咽下去。
老先生也冷着一张脸,比暖暖还不情不愿,也不知道叶树辰用了什么手段把人家给弄来的。一句废话没有,指着沙发和茶几,直奔主题:“坐下来,把脚放上来。”
本着尊老爱幼的中华传统美德,一一照办。等老先生发话:“差不多了,下地试试。”暖暖不可置信地动动脚脖子,真的疼痛锐减。叶树辰在一旁得瑟地不行:“我说了吧。”
老先生瞄他一眼:“我先走了,不用你送了。”
老先生自己出门,暖暖送到门口,连连用眼神示意叶树辰送送。他佯装不见,笑着叫人慢走,而后关上门。
“你把人接来的,怎么不送人家走呢?”暖暖用手推他,心里想这人和膏药一样,找个事让他走了才好。
他一笑:“就赶我走啊!哪有打完斋就不要和尚的?”
“你算哪门子和尚?”暖暖摇头。
“真香。你做的这是什么?”他鼻子一抽一抽的嗅。
暖暖答:“没什么,炖了粥而已。”
“哦,给我添一碗吧。”他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吩咐,忽然又跳起来,“我还是自己来吧,你去坐着,你那脚刚舒坦点,就别老站着了。”
暖暖看见他果真捧着一碗粥出来,和他斗嘴的力气也没有,再说,脚也的确感觉好多了,想到这儿,她补充道:“今天谢谢你啊,这中医的确挺管用。”
喝粥的某人又开始大尾巴狼:“就是说吧,这是我独家。”
“你怎么知道中医看这个在行?真博学。”
“不知道了吧,小爷以前大学足球校队的呢,那会儿伤了全靠这个了。”说的愈发得意。
暖暖微笑:“看不出来,还校队啊。”这样的人物,还有时间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情,她以为他的人生都用来追妞以及把追来的妞再给扔了呢。
叶树辰一脸严肃:“怎么就看不出来了。看不出来我有运动细胞吗?怎么可能?这肌肉,这线条,看不出来吗?真的吗?”
正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