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仔细,而这项工作现在对他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勉强用勺子吃饭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使用筷子还挑菜。
严格上讲,这是暖暖最担心的一个问题,虽然有阿姨,但毕竟不是亲人,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每天回来,至少可以照顾他的一餐饭。心疼他变成铁臂阿童木,暖暖这几天变着方法让阿姨做鸡脚和鸭脚。但贺皓然对那类食材简直是闻风丧胆。
所以他挑着眉,以极不信任的姿态问她吃什么的时候?她笑而不答。可是等到了餐厅,他还是对着那碗汤——猪脚炖花生,久久凝视。
“暖暖,你越来越过分了。”那个猪脚,三个脚趾头还是四个脚趾头的猪脚被肢解成一块一块的躺在那里,他似乎都能看见上面的脚趾甲和毛!
暖暖将一个小碗放在他面前:“我叫张阿姨处理的很干净了,吃啥补啥,我外婆说的,我小时候吃了好多猪脑呢,你看我现在多聪明。”她把勺子往他面前一递。
你聪明?深表质疑。他接过勺子,但完全没有吃的意思:“前几天的鸡脚和鸭脚,对我已经很极限了,你还要挑战这么高难度的?”
暖暖夹起一块:“你看,我也吃嘢,我陪你吃啊,好不好?再说了,那天是你先在家。。。。。。”
看她又要翻旧账,他无奈地打断她:“真的没毛啦?”
她一口咬下去,向他展示:“没有了,真的很好吃,猪脚里面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吃了皮肤还会很好。”
他轻声说:“那你多吃点,不够我这里也给你。”
她放下勺子,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那只受伤的手,忧心地小声嘀咕:“你的手是会弹钢琴的呢。。。。。。”
不知名的某处被突然袭击,他短暂的窒息。认命地端起碗,喝了几口汤。暖暖用眼神继续鼓励,自己也配合着,好像吃的很香的样子。
只喝了几口汤,对着猪脚看了又看,他还是把碗放下来,幽幽地叹息:“如果猪穿鞋子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吃猪脚的,不过猪都不穿鞋啊。你说,天天在泥巴里面踩来踩去,又不洗脚又不剪脚趾甲。。。。。。”
暖暖一脸恶心地放下碗,看着他嘴角微微地抽搐,隐忍地说:“如果这头猪穿了鞋了,你吃不吃?”
“不吃。”
“你不是说它穿鞋你就吃嘛?”
“我忽然想到,如果它穿鞋的话,可能会有香港脚。”
暖暖为了证明猪脚的确好吃又没毛,已经下肚了两块,听到不洗脚和不剪脚趾甲,已经恶心的头皮发麻,现在香港脚三个字钻进耳朵,直接就冲进卫生间去了。
贺皓然的目的是不想吃猪脚,看到她冲向卫生间,于是悔的不行,跟在旁边,用仅剩的一只手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背:“我随便说说,至于吗?“
眼睛红红的暖暖瞪着他,小宇宙凝聚了片刻,最后还是在他的眸光下烟消云散,他是她的小舅舅,她哪里能像对待沫沫那样,不高兴,一掌拍下去呢?更何况他还是只有一只手可以用的阿童木。
两人坐回餐桌前,他轻声问:“这个,还吃吗?”
暖暖仿佛能感到他平静语调背后荡漾的调皮。
“不吃了。”她重重地答。
被狠狠捉弄的暖暖很郁闷,明明是为了他好啊,明明特意从学校回来是为了照顾他。为什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五百年前的吕洞宾呢,被他追着跑啊跑。这不识好人心的一只啊!计上心来,不能白白被他欺负,洗好碗以后她决定去找他。
饭后他照例是要在书房待一会儿的,只有左手可以灵活使用,对于操作电脑来说实在不够。不仅如此,伤口处正在愈合中,痒痒地熬人,只能不时轻轻的拉扯一下厚重的纱布。
暖暖走到他身边问:“手很痒痒吗?”
他“嗯”了一声。
小丫头乖巧地说:“我帮你挠挠吧。”
他微微一愣,不动声色地把手递过去,心里觉得好笑,想她一定又是有所要求了,他打足十二分精神,准备听她下面要说什么。
暖暖将他的手握在手里,身体一转,挡到他的视线。将手上准备好的水笔拿出来,在手上的沙布上面迅速地写下两个字。
写好将他的手轻轻放在桌子上,她立刻跳远,眼睛亮晶晶的,小小的得意装满胸膛:“现在应该不痒了吧。”
贺皓然一看,白色的纱布上歪歪斜斜写着两个分外卡通的字:“挠挠。”还是粉红色的!
他哭笑不得:“暖暖,我明天要去医院换药,你想让护士站都来参观我还是挠挠吗?”
第 7 章
又快到圣诞节了,暖暖趴在电脑前发完一封电子贺卡以后,就一遍一遍刷着C。L的MSN头像。明明知道程磊不会这个时间在线,可还是一有空的时候,暖暖就会默默守着。虽然美国和这里是日夜颠倒的时差,暖暖总是尽量守着。有时一见到他的头像明晃晃地闪着,暖暖的心可比奥特曼打到了小怪兽还要幸福,然后慢慢地打一句:“哦,好巧!你上线了!”。
于是暖暖课业以外的时间基本贡献给了校外的小网吧。近一年来,周末在他那时,总是管着她,不准太晚睡觉,逼得暖暖只能早起。有时他却更早,暖暖敢说:“小舅舅,我要用电脑。”可是,暖暖却不敢在他身边把MSN开好以后就百无聊赖地去泡JJ原创网。
前两天听到他周末要去日本几天,暖暖美得心花怒放。对于他的叮嘱,不要晚睡,不要只吃零食,不要光脚到处走,洗完头要吹干才能睡,手机不能关机等等,都装作仔细聆听的样子,并一一复述。他又留下几篇生涩的英文药品说明书,要暖暖翻译,这才满意地离开。
快十一点了,她的手机却响起了。
“暖暖,还没睡吗?”他的声音隔着万重的山水也这么的有穿透力。
除了长得帅,完美男主还要配备有如大提琴一般深沉有磁性的声线,暖暖想到刚刚看过的一篇小白文中的一句话,微笑着想还真是啊。
“恩,准备去睡了。”她乖乖地答。
“晚上吃了吗?吃了什么?”他轻声询问。
暖暖有种感觉,他越来越有当她爸爸的爱好和趋势了。
“吃了,吃了钟师傅。”她得意地答。
这样的男人以后真有了自己的女儿,会宠上天的,嗯……在此之前,让他在她这里先实习一下也还行,她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挺甜蜜的。
“什么?”大提琴发出了转折的升调。
呵呵,就知道你不能理解吧。
暖暖抿着嘴角微微笑道:“钟师傅就是康师傅加个蛋。”
他也莞尔,倒是不忍责备了,轻哂:“又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康师傅没营养,钟师傅有,钟师傅加了蛋呢。”她回答,无聊地将鼠标拖来拖去,等的人大约都是等不到的。
“好了,11点了,早点去睡吧,把手机调成震动。”细心地提醒,他就算不在,她也是不可以晚睡的。
她吐了一下舌头,反正他又看不到,再恭敬地向他道别:“恩,好的。小舅舅,晚安。”
“恩,晚安。”
挂上电话,暖暖长吁一口气,“他还真闲!”摇摇脑袋,重新趴在电脑台前了,瞄了一眼手机,把它调成震动。
C。L在电脑上还是一个灰突突的脑袋,曾几何时,他生动的笑颜化作这个小小的图像,即便是这小小的图像,又如何生生牵动暖暖的心。多年以后,暖暖看了一部日本的电影《情书》,有一帧画面深深地打动了她,因为,她初见他时,他也是一个人静静的倚在窗边颔首阅读,清风卷起窗帘的一角,暖暖有一瞬呆呆的望着他,直到他微微抬眸,也望向她,暖暖在这一对视下,慌慌的低着头,快步走过他,恍惚中,似乎他微也低头,不过,嘴角却隐隐吟着笑。这就是他们的最初吧,暖暖记起那一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两人同班却交集甚少,她是知道他叫程磊的,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哪会不知道呢。暖暖会不自主的在人群中分辨他在的方向,仿佛那就是光的方向。但同学的大半个学期,暖暖从来没有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直到那天,放学很晚,暖暖也走的迟了,校园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暖暖低着头走在花坛的边边上。忽然,被地上一条肥肥胖胖,通体青绿的大青虫吸引。不知是不是从花坛里爬出来的,只是他肥肥的身体落在满有细小沙石的路面上,爬地异常缓慢,肉肉的身体也粘满了小小的石子。
暖暖觉得他应该被膈得甚是疼痛。绻着身体时,大约有暖暖2个大拇指的样子,拉长身体时,忽的又长的一倍,暖暖注视着这条落难的大青虫,不知应不应该,把它带回花坛里面,昨晚的动物世界不是说人类不应该参与动物世界并妄图改变什么吗?不过,它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大青虫,应该没问题的吧。
暖暖心里天人交战着蹲在地上看着它格外努力的伸长,缩短。“哎,爬了好一会儿了,这才爬了多远啊?再说了,前面是操场,爬过去,不是找死吗,一只脚踩下来,肥青你就要变饼青了。”
暖暖正说教中,眼角余光却发现一双脚急急得朝着肥青的方向踩来,想也没想,暖暖忙一把推向正要把肥青变饼青的脚。只听咚的一身,程磊的脸出现了,暖暖是蹲在地上,程磊却是被暖暖一把推得直接摔坐在地上了。这一下,暖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在干什么呢?”
“恩,没什么,那个,我。。。。。。”
他已经瞄到了地上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