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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公司的路上,庄舒曼心情沉重得像挂了石头,好端端的苑惜转瞬亡命九泉。这对庄舒曼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苑惜的音容笑貌时刻在脑海里浮现。第二日,她发起高烧,不断喊着苑惜的名字。南柯知道她发病原因来自对苑惜的想念,可苑惜亡故毕竟是事实,再怎么想念、遗憾,也无法改变这种事实。南柯获悉苑惜离开人世,扑在床上发出一阵呜咽,就不再哭泣。心里虽说有悲哀,但能够分解那悲哀,不似她那样思来想去,不给自己留有生存空间。南柯买来退烧药,在家中陪同她整整一小天的时间,她高烧退去,南柯来到街上,在街上来回溜达几圈,看到马路两侧装潢美观的各类商业屋,感到心情畅快,好似那些商业屋属于自家门下。看到有男人回眸凝视,南柯内心不由得产生失落感。若是没有走错路,现在有何等风光可想而知。年轻漂亮本就是天生的资本,再加上小聪明和绘画才华,南柯会是一名正宗红桃皇后。而今一切美好都成为泡影,如同一潭荡不开涟漪的死水。在这座人才倍出的城市里,南柯什么都不是,充其量不过是潜水弯里的一条臭鱼烂虾。南柯脸上浮现出笑意,内心却生出悲哀。但很快被笑意覆盖住。这就是开朗的南柯。在狱中吃着难咽的饭菜,还能够边吃边幻想,将吃到口中的饭菜比做肯德基。
一缕带有冷意的春风袭乱了南柯的发丝。南柯面朝风向,很快扶正凌乱的发丝。午后的天气陡然发生变化,由晴天丽日变成假阴天。南柯没有在意天气的变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来到一个报社门前,看到有几名路人在聚精会神地阅读报社门前的版报。出于闲极无聊心态,她也凑到版报前,看了一版幽默广告,转向新闻版报。蓝德的名字醒目地出现在她面前,还配备了一幅照片。上面说蓝德,也就是阿兰德龙,于上个月被评为优秀企业家,还被选为人大代表。她当下头部胀得老大。为了揭穿人家的虚伪,她在狱中白白浪费一年的大好时光。人家照样毫毛未损。人家不但毫毛未损,还成为大红大紫的星级人物。她在肚子里大叫大骂自家是个白痴加混蛋。骂够后向阿兰德龙的照片上吐了几口唾液,转身离去。她不得不叹服阿兰德龙的智商,人家就是比你计高一酬。你得服气。就好比只有七十二变的孙悟空,永远变不过七十三变的二郎神一样。人家会摆弄权术,还有钱术。你呢,一个缺钱少位的社会小分子,怎么比得了大块头人士,到头来还不是鸡蛋碰石头,弄得粉身碎骨。她泪含眼圈没有落下来。算计不过人家怪得了谁,打破门牙往肚里咽吧。受瞬间心情沮丧的驱使,她继续前行,以此忘却烦恼。转过几条马路,肚子有些饥饿感,她连忙拐进一个菜市场。那里有便宜包子。进入菜市场大棚内,她径直走向熟食区域,掏出十元钱买了几个包子,一面向前溜达,一面大口吃着包子。其吞咽包子的情态,纯牌一下等公民形象。她没有在意什么形象,能够填饱肚子,最为重要。
摸了摸兜里的零花钱,足够为生病的庄舒曼买回几斤水果。想到兜里的零花钱,还是庄舒曼送给她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相当初,兜里的零花钞票不下千元。她可以随意购买物品。那些钱尽管出自商人手,可毕竟没让她如此狼狈。到目前为止,她依旧分不清是贫穷地活着好,还是丧失尊严地富有好。
想到商人的无情,南柯一阵咬牙切齿、打住脚步、呸呸吐几口,似乎地面上躺着商人的僵尸。有好事路人从她身边经过,小声嘟囔出“神经病”。她听见了,但没有给以还击。一个讨厌的路人勿需理睬。她在心里说。商人这个冷血动物,直不定抛弃多少良家儿女,在声色旅途中不断寻觅、不断绝情。可仔细一想,也不能全怪人家商人。人家商人财大气粗,想搞点浪漫情怀自在情理中。如今性事这玩意也已改革开放脱离禁锢,你愿意用身体去换人家的钞票,怪得了谁呢。人家商人没有绑架你,你甘愿投怀送抱,人家理所当然张开双臂。人家怀抱起腻时,将你从怀抱中推开,似乎合情合理。掌自己嘴巴,骂自己犯贱,才最为正确。她不知不觉来到水果摊位,看到一处摊位上的苹果个大、价钱便宜,便奔过去。来到近前,摊主醒目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惊呆了,像看见外星人一般瞪大双眸,伫立在摊位旁。 人说前三十年用身体换钱,后三十年用钱换身体。她还没过用身体换钱的年龄,所以她要挣扎、拼搏、奋斗。
肖络绎笑脸相迎向南柯打招呼,问南柯需要何种水果。南柯这才于愣神间转过思路,看到肖络绎热情之外没有其它反应,本想教训一番替庄舒曼出口恶气,可他毕竟是住过精神病院的人。想来想去她打住涌上心头的怒火,将满腔怒火化做骂话。她直呼其名,听上去像是和肖络绎只是普通的熟人,肖络绎,你还认得我吗?还是你做贼心虚不敢认我?你这人面兽心的家伙坑苦了庄舒曼,你知不知道,庄舒曼为此失去了美好的爱情,你还在这里坦然奔小康。不去学校教书,感情是怕人家说三道四,是吧。别装疯卖傻假装不认识我是谁,今儿,咱也不必动武,说说看,当时玷污庄舒曼时大脑有没有装水。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大活人竟然吃身边的亲人,还有人味吗?你。。。。。。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向南柯,南柯只好下意识捂着脸终止话语,四下寻觅掌嘴者。南柯看见庄舒怡拎着保温饭盒怒不可遏地瞪向她。肖络绎走出柜台,接过庄舒怡手中的保温饭盒,用嗔怪的口吻对庄舒怡说,人家是认错了人,干吗动手打人家,人家将我当作另一个肖络绎。另一个肖络绎好像有些十恶不赦。人家有苦衷,你听人家讲完话嘛,还不向人家道歉,我这里再补偿一些水果,作为那一巴掌的代价。
庄舒怡趴在水果摊位上呜咽起来,弄得南柯进退两难。上前劝阻庄舒怡,又气愤庄舒怡那一巴掌,后退离开,想揭晓肖络绎实况的欲望沸沸扬扬。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间听到肖络绎说,姑娘,我妹妹近来脾气很坏,多有得罪,请你海涵。我这里代她先给你赔不是了,这些水果你拿去吧,算做我们的补偿。姑娘,你肯定认错人了,回去好好想一想,你要找的肖络绎是个什么样人,你所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呢。
南柯只好顺级而下,一把夺过肖络绎手中的水果篮,转身溜掉。
返回家中的路上,南柯对肖络绎的一番话啼笑皆非。称她为“姑娘”、称庄舒怡为“妹妹”,看来肖络绎不是疯病未好,就是丧失了记忆。肖络绎的行为举止不像疯病未愈,那么只有丧失记忆这一说了。她一路小跑着返回租赁的房屋。庄舒曼早已苏醒过来,肚子空落落的想吃东西,怎奈自家不愿意动态,喊了她几声,不见回应,只好躺在床上想心事。时间在心事里逐渐撤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重。庄舒曼猜到那重重的脚步声,肯定是她的。庄舒曼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南柯推门进来时,庄舒曼眼内涌出泪水。由此可见,庄舒曼多么盼望南柯早些归来。看见南柯手中提拎个水果篮子,里面装有苹果、鸭梨、菠萝、香蕉。庄舒曼顿刻心生疑惑,香蕉、菠萝在春季来说都是很贵的水果,南柯兜里的零花钱,充其量能够买回二三斤苹果。庄舒曼心生疑惑间,南柯已剥好一只香蕉递到庄舒曼唇边。庄舒曼推开南柯拿香蕉的那只手,态度严肃地说,南柯,你要实话实说,不许拐弯抹角,告诉我这些水果哪里弄来的。
南柯怕提到肖络绎,庄舒曼会拒绝食用那水果,于是撒了弥天大谎,放心吃吧,舒曼,这些水果是你姐姐买下的。我在马路上散步遇到了你姐姐,她问过我你最近的情况,我说出你生病的事实,她叫我站在原地不要动。一会工夫儿,她从一家超市出来,为你购买了这些水果,她因为要赶去医院上班,因此就拜托我将这些水果拿回来。
南柯的话无懈可击,庄舒曼吃下三只香蕉、一只苹果,才减轻饥饿。南柯去厨房煮了绿豆米粥,用头菜做了一盘咸菜,以待和庄舒曼晚餐食用。南柯在厨房里边哼小曲边做饭的时候听见叩门声,南柯来到门旁,一只眼睛对准门镜看见不愿意看见的人。这不愿意看见的人是庄舒怡,怎么说庄舒怡也不该动粗扇她嘴巴子。若不是看在庄舒曼的情分上,凭着她那点皮毛修养早还手出击了,或者说从她不是处女的那刻起,修养这个词汇早随着“处女”一词的消失魂飞魄散,况且这个世界,文诌诌地讲修养,你就会吃亏。对方骂你娘,你还说和平话、唱礼歌,对方会将你看成傻瓜一个,会往死里整你。别忘了,对方是小人。小人比不得君子,小人得势,会毫不客气地修理眼中钉、肉中刺。要不咋有俗话说,宁可得罪一千个君子,不得罪一个小人。庄舒怡是来向她道歉的,对先前情不得已打了她一巴掌深感不妥,同时怕她的嘴没把边的,向庄舒曼添油加醋,加深庄舒曼对肖络绎的憎恶。庄舒怡推开房门拉她进了厨房,向她一番检讨,并向她深深鞠了躬。这种举动被去卫生间小解的庄舒曼收进眼底,庄舒曼不由自主地发出问话,姐什么时候来的?南柯,你和我姐这是在演哪出戏文啊,一个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