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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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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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柔和。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劫持者的目的。她要钱无钱、要貌也不算叫绝,整个一北方土妞。可劫匪不会冒险劫持一名废物确定无疑,她身上肯定有劫匪有利可图的地方。她被带到一座阴森的地方。之所以说阴森,是因为她感到了凉意。三亚这个地方酷热得很,很少有凉意袭身的时候。她被两名劫持者架着胳臂向前走去,感觉到有空洞之音时,蒙眼布被摘下。       
  周围冒着一缕缕青烟、灯光有些发蓝、室内没有窗户、布局也比较奇特,墙壁全都是大理石砌就而成。这里很可能是处地下密室。奔红月向四周张望的瞬间脑海里形成这样的概念。灯光前方端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男子的脸部被灯光映衬得同样有些发蓝,看上去像地狱里的阎罗。男子见奔红月来到近前,一把揪住奔红月的衣领,仔细端详了奔红月。奔红月看见男子透过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露出狰狞笑意。端详完奔红月,男子松开奔红月的衣领竖起大拇指,示意两名绑架者带下奔红月。奔红月再次被两名绑架者蒙上双眸,一边一个架着胳臂。奔红月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两名绑架者用链条捆束住奔红月的双手、绑在一根柱子上,且堵住奔红月的嘴巴。
  两名绑架者离去的脚步声发出回音,一群老鼠窜来窜去,有几只老鼠大摇大摆经过奔红月的脚面。奔红月感觉到有东西在脚面上纵横,下意识地跺着脚步,一只老鼠行动涣散,竟被奔红月跺脚时踩中,发出一声尖叫。奔红月听出是老鼠的叫声,断定所在之处不是一间废弃房屋,就是仓库之类的地方。但奔红月始终摸不准绑架者到底要做什么。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有人打开门锁,向奔红月走过来,摘下蒙眼布和堵嘴巴的器具。她看清四周的一切。四周堆满破旧器材、到处拉着蜘蛛网、老鼠肆意横行、一只燃汽灯挂在一面墙壁上。这里果然是一间旧仓库。顺次望下去,眼前站立着一个老婆婆。老婆婆手里端着盒饭和一瓶矿泉水,老婆婆来到她面前打开饭盒,向她口中递去饭食。她的确很饿,但她没有急于吞咽饭食。她紧闭着嘴巴不肯接受老婆婆递到唇边的饭食。老婆婆有些急噪发出冷冷的话语,丫头,凡事想开些,谁让你命里该着呢。你不吃不喝,饿死、渴死,人家将你抛到荒郊野外,让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不划算。
  老婆婆的一席话满在理,吃饱喝足想办法逃出此地才是正路。奔红月大口饕餮着饭食,吃完饭食,又咕咚咚喝掉一瓶子矿泉水。吃完、喝完,奔红月是既想大解,又想小解。老婆婆只好先行叮嘱一番,老婆婆说,丫头,我解开你手腕上的链条,你可别为难我,我和你一样是被捉来的,若是你想逃跑,也别赶这个关口,实话跟你说,他们随后就到,会带你去另一处地方。你还是快些方便吧,免得给他们撞上。
  奔红月只好乖乖地听从老婆婆的指令。老婆婆为她松了绑,她蹲在一处角落开始方便,完事后,她向老婆婆索要手纸,老婆婆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团废纸递到她手中。她展开废纸,心中一阵懊恼,平日里大解后都是用的卫生纸,而今用这种肮脏废纸,她实在感到别扭。别扭也好,懊恼也好,眼下不用它也没辙。她展开那团废纸,却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几行字迹。上面写道,老大,几个容貌相近的小妞已搞到,望老大笑纳。属下,黑魁敬上。
  奔红月耳鼓翁地鸣叫起来,从字里行间中,她感到自家有可能被带出国境,也有可能被这伙人卖到国外妓院。她听人说,泰国某地专收容貌相近的女孩,假扮人妖粉墨登场,以此牟取财源。她虽没猜中实质,却猜中线索。那个戴墨镜的男子,也就是叫黑魁的家伙,受命于泰国老大弄些容貌相近的女子,择优秀者做老大的压寨夫人。而这些女子必须容貌和老大的前夫人相像。老大的前夫人患病去世以来,老大一直怀念至今,无比怀念中,老大想出如此解忧办法。老大拣选剩下的女子则会出手卖给妓院,或者卖给私人剧团做假人妖。老大既找到感情安慰,又获得经济收益。这叫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奔红月对绑架者目的基本上了然,内心比先前平稳许多。大、小解完毕,奔红月随手拾起一只旧钳子,别向腰部,随后乖顺地任由老婆婆重又束缚手腕。老婆婆离开不久,先前两名绑架者醉醺醺地来到她面前,解开她手腕上的束缚链条。一人拽住她的一只胳臂向仓库外面走去。外面已是夜幕垂临时节,两个人押解着她穿过荒郊野地来到公路上。公路不远处停放着一辆封箱的货车。来到封箱的货车旁,两个绑架者打开货箱,货箱的最外层堆放着一些棉花包裹。两名绑架者将她推向棉花包后面,她的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摔倒。货箱里面黑咕隆咚,起初什么也看不见,几秒钟后,她才看清身边坐着七八名女子,几名女子有气无力地垂着头。她和她们都没有被塞嘴巴,原由是货箱里面本就缺氧,再堵上嘴巴,恐怕她们会没到目的地就会窒息。她轻轻摇晃了身边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才从麻木状态睁开眼睛。见她是新来的伙伴,失望地垂下头。她再次轻推了女子一把,轻声问她,想逃吗?
  女子睁开眼睛身体靠拢过来。女子被奔红月的话激活理性。她重重地点了头,但她的手却用力捏了下奔红月的手,奔红月当下明白车内有奸细。而车内的奸细则是刚才那位老婆婆。老婆婆是个冒牌货。实则是三十几岁的泰国人妖。做人妖这个行当在泰国来讲已不很红火,尤其是变性人妖,人家特瞧不起。因此该名人妖通过一场演出认识了黑帮老大,这次为了稳拿“货物”该人妖被老大派遣来此地亲自押解“货物”,以免中途出现不测。她悄然在奔红月手心里写了个“婆”字,奔红月心领神会,知道先前那个老婆婆是个奸细。于是奔红月紧紧攥住她的一只手,以随时发布行动计划。
  将近子夜的时候货车启动了,奔红月感到身体被重重地颠覆一下。货车刚刚启动不久,奔红月再次用力捏了女子的手,迅速从腰间抽出旧钳子,照准人妖的头部猛烈击去,人妖当场被击昏。女子见状,迅即脱掉一件外衣塞入人妖口中,又解开棉花包裹的纤维带,将人妖捆绑在车内边沿把手上。看着万无一失,奔红月逐一叫醒身边的女子,要她们时刻准备着逃离开。听到有逃离开的希望,几名女子全都振奋起精神,坐在那里待命。       
  奔红月拿着那把旧钳子来到门前,用力撬别着里面的暗锁。暗锁给奔红月努力撬别开,门还是打不开。只是能够将门稍稍推开缝隙。奔红月看到外面横着一个铁棍子,奔红月当下想起以前看到过的货车外体。那外体大多数都有一根铁棍横在门外,上面锁了一把大锁头,想撬开门是没指望了。但逃离信念始终在支撑着意志,她没有气馁。她用手仔细触摸着车体内部的构造,企图找到突破口。可是车子的周边是光秃秃的箱体,除了几个把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契机。她的额面上渗出密集的汗水。就在她有些懈怠之时,她触摸到救命的稻草。这救命的稻草,则是车体顶端的透气口。那上面同样上了锁。她和几名女子商量一定要齐心合力弄开那把锁,那是她们逃离开劫数的唯一出口。几名女子轮换着用钳子钳夹着锁杆。用力砸锁断然行不通,铁器敲击的声音会惊动车头内的绑匪。只有用力撬别锁杆才是唯一切实可行之举。几个女子轮换着撬别,锁杆依旧纹丝未动。情急之下,她只好从散开的棉花包内掏出棉花裹住锁头,向锁头上猛击过去。果然抵挡住响音。在她破釜沉舟的砸击下,锁头终于被砸开。她连忙推开透气口。透气口恰好能够容纳一人之身,从那里逃出去完全没问题。掀开透气口的时候,天色还没有放亮。事不易迟,必须趁着货车驱动阶段逃离开,待货车停下可就没有机会逃脱了。为了安全起见,她先将胆小怕事的女子用棉花堵上嘴巴,以免她们发出惊呼暴露目标,而后又将她们擎举出透气口猛力向下推去。待几名胆小女子着落地面,她踩着棉花包爬向透气口,倏地从车体落入地面。看到先前几名女子在地面上捂着腿部不肯挪步,她送给她们一句话,不想被捉回去的快跟我走。
  这句话果然凑效,几名女子一瘸一拐地跟随着奔红月逃离开此地。
  天色放亮的时候,奔红月和几名女子发现进入一座城市,问了路人,才知道她们已来到云南的香格里拉。这里风景秀丽、空气怡人,奔红月当下喜欢上这个地方,决定在此处安营扎寨。奔红月和几名女子在一家大酒楼找到差事,一个月后,几名女子全都辞别离去,人家和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人家是归心似箭,她是没有归心。
  留在大酒楼做工的日子,奔红月勤劳肯干、做事干练,不久被提升为领班,再不久又被提升为大堂经理。奔红月慢慢积蓄了部分款项,利用这些款项经营了一家小酒店。后来一点点将小酒店扩展到大型酒店,成为大型酒店顶呱叫响的总经理。为了办好大酒楼,奔红月是费尽心机、煞费苦心。香格里拉四面八方的游客很多,游客势必形成五花八门的类别。奔红月需要掌握各类别食客的饮食习惯和日常习俗,因此经常利用休息时间混迹游客中,与游客们畅所欲言,以此掌握来自不同地域游客的风俗习惯。此外,奔红月还创建了具有一定规模的美术学校。奔红月成功了,成功的代价则是进取、冲刺、韧性。这次返回北京,一来是招生员,二来是探望院长、庄舒曼、南柯,顺便找一找母亲。
  庄舒曼、奔红月两名要好女生一别几年光景,心中要阐述的语言自是无穷无尽。她们彼此分开拥抱的时候,相互凝视了彼此的变化。奔红月除了头发烫成波浪型,俏丽的面容变得比先前成熟以外,应该说没有多大改变。庄舒曼自从参加工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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