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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伊哭起来:“为什么呢,帝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有什么不好吗?我们不是说过要永远一起吗?”
帝奇说不出话来。
“帝奇,我们回去吧,走——”她拉起帝奇的手就走。
“你想带我的奴隶去哪里?“她们的身后响起悦耳而冰冷的声音。
帝奇全身都冻住了——伊尔索终于没有耐性了。她迅速甩开凯伊的手,对伊尔索道:”伊尔索,你听我说,事情马上就解决了,这种小事就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伊尔索没理她,看着凯伊的目光很冷酷“她是我的奴隶,除非我丢弃她,否则她哪里都不会去。你马上离开,永远不要再接近她,今天的事我就可以不追究。”
而凯伊回敬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尖锐怨恨,就是这个人,仗着权势夺走了她的帝奇,帝奇爱的明明是她。
“哦,我不知道您为何这么说,但我和帝奇是最亲密的朋友,还是感情最坚固的情人,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接近她。是吧,帝奇?”
帝奇看看凯伊,又看看伊尔索,要说真话吗?那样……对凯伊太残忍了。但,当她接触到伊尔索冰冷的眼神,再度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沉默一会后,她避开凯伊的眼睛,很轻很轻地道“我不知道……”
背叛的代价
“我以为你已经有些长进了,但似乎不是。”
伊尔索用这么平静的口气说话时,帝奇觉得背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帝奇,过来——”伊尔索的口气倨傲得就像主人在命令一只狗。
帝奇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
“跪下——”伊尔索的声音严厉起来。
帝奇低着头,跟下来,在他的脚下。
“把我的鞋子舔干净。”
凯伊震惊地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她的偶像、她的英雄、她的爱人、她的骄傲,跪在那个男人的脚下,腰弯得那么低,头压得几乎贴到地面,没有反抗,如此顺从地……舔……他的鞋子……
她紧紧地捂住脸,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
这一刻,她后悔了。她不该来这个地方,不该见到这样的场面,即使一生都在担忧、恐惧、思念、痛苦中度过。
帝奇,她骄傲而叛逆的帝奇,为何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和伤害?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们?太不公平了……
而帝奇,只是跪在地上,安静地完成主人的命令。她连愤怒与恨,都已经没有了吗?至少,永远,不能让凯伊看到,她的表情。
“看明白了,她不是你的帝奇,她是我的奴隶IG200…13号,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IG200…13号,我想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上车。”
伊尔索丢下这句话,转身钻进车里,帝奇低着头,跟着他上车,没有看凯伊。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和修补了,那道裂痕,永远横在那里。
车子开远了,凯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凯伊,就这样吧,一切到止为此,你该有更好的生活,帝奇闭上眼睛。
凯伊仍在那里,风刮着她的衣和她的发,长长的黑发漫天飞舞,就像混乱不堪的人生。风越来越大,她的身影愈发刚强,再大的风也不能让她有丝毫动弹。
她心里的世界,其实,已经崩溃。
失宠的下场
帝奇无所事事地在各座楼宇里闲逛,来这里这么久,她还没有逛过其它楼座。
上个月出门撞到雅克,前几天出门遇上凯伊,运气一次比一次糟糕。她心里很不舒坦,压抑得难受,近期都不想走出这片大楼了。她觉得,好运气从不肯光顾她,坏运气常打扮娇艳地诱惑她。
话说这片高楼还真是庞然大物,伊尔索住的这栋在中间,两边连接着好几座。
据说,皇族要员全都住在这里,却几乎碰不着面,因为地方实在太大了。到各座走走看看,每栋楼的内部还真是不一样,相比之下,伊尔索的住处简直还算有一丝人情味儿。
她现在逛的这栋,几乎没有装饰和细节,也没有半点人气,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物体,空荡,冰冷,傲慢,气势压人。她怀疑这样的构造和摆设,就是为了渺视每一个进入这里的生物,真是很瞧不起人的品味。
一路逛上来都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警卫和活人走过,也几乎没有一丝声音。她简直要怀疑这里住的都是机器人了。一直走到快接近顶层时,她才听到了声音,令人很不舒服的声音。
有人在低声哭泣,断断续续,很压抑,在金属回廊里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回音让人浑身起疙瘩。然后是有点恐怖的声音,帝奇很快就意识到,那是鞭子抽打在人体上发出的声音。
她跑过去,在一扇门后看到了令她骇然的一幕。
弗克斯又在鞭打他的“狗”——他总是这么形容他的奴仆。
而被鞭打的人,她认识,曾经一起接受培训的混血娃娃耶可。虽然她对耶可没有什么好感,但她一直承认耶可是个迷人的生物,可弗克斯下手毫无怜惜,眼神冷酷。在帝奇看来,那样的眼神压根不是身为人应该会有的表情,机器人都比他强。
当鞭子再次抽下时,帝奇眼里的火燃烧起来了,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所以冲了过去,抓住弗克斯的手。
失宠的下场
耶可显然对她的出现和举动感到震惊,甚至忘了疼痛和哭泣,弗克斯却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帝奇越发觉得他简直不是人,只是一个有生命、无感情的机器。
“你想干嘛?伊尔索的小流浪狗?”弗克斯问。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不能看着您这样鞭打您美丽的宠物。”帝奇说。
“难道伊尔索没教过你别管闲事吗?”
“我并不想多管闲事,可我想知道,您为什打您的宠物呢?就我所知,耶可是这里最漂亮最听话的美人,您对她还有什么不满呢?”
“这可不关你的事,伊尔索的小狗。”
“在我抓住您的手的时候,这事儿已经和我有关了。”
弗克斯冷冷地盯着她:“知道吗,愚蠢的流浪狗,你应该庆幸伊尔索还没有厌倦你,而我会给伊尔索面子。但面子我只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伊尔索就该准备买一条新的狗了。”
帝奇实在讨厌透了这个冷血的家伙这么形容自己和别人,但她也不能得罪他。
弗克斯拨开她的手:“低等的劣民,下次别再碰我,否则你就要缺胳膊断腿了,伊尔索可不会中意这样的你。”然后他收起鞭子,冲身后几米外的侍从挥手:“把这只狗送走。不能娱乐主人的狗,没有存在和养育的价值。”
然后他就大步走了,马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噔噔作响,气势逼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帝奇弯腰扶耶可,却被耶可绝望的表情吓住了,“耶可,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耶可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把她扑倒在地,狠狠地咬她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耶可?”帝奇惊叫。
耶可的口气充满了怨恨:“你这个混蛋!你断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人生,我想要杀了你——”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救你,要不然你会被他打死的……”
失宠的下场
“你什么都不懂!你是个混蛋!我好不容易才能呆在弗克斯殿下的身边,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宠爱,你却把这一切给毁了!你毁了我的人生,你这个混蛋……”
脖子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她真是下了狠劲儿,掰都掰不开,帝奇大叫:“我可以叫伊尔索找弗克斯说情,让你回到他身边……”
“不可能的!”耶可绝望地哭泣:“主人不会要已经丢弃的奴隶,绝对不会,我彻底完蛋了……”
在耶可把她咬死之前,警卫们毫不手软地把耶可拉出这个大厅,但她的哭声还在这里回响。帝奇爬起来,抚向自己的脖子,全是血,而回廊里残留的哭声更让她心乱如麻。
耶可会被带去哪里呢?她会有怎样的遭遇呢?她是不是真的害了她?她该怎么办?
她没法掩饰脖子上的伤口,伊尔索晚上回来时马上就看到了,她没敢隐瞒。
“你是说你得罪了弗克斯?”伊尔索微微蹙眉。
“好像是的。”
“帝奇,”伊尔索的表情是难得的严肃:“别去招惹他,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这样。”
“我并不是想招惹他,我只是,只是……”帝奇嗫嚅。
“你只是想逞英雄,救一个美人。”伊尔索淡淡道:“在救一个人之前,你得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没有能力偏要逞强,只是傻瓜的行为,我以为你应该更聪明点的。”
“我知道我蠢。”帝奇面红耳赤地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管不着这么多了。伊尔索,我想知道……耶可……会怎么样?”
“怎么样?”伊尔索冷冷一笑:“你最好不要知道。”
帝奇打了一个冷颤,几乎是求他地道:“伊尔索,告诉我吧,或者帮她想想办法,至少不要让她太难过。听起来,是我害了她。”
“她大概会被送进娱乐场所,或者地下交易市场,或者流浪街头,谁知道呢。”
失宠的下场
以色侍人的奴隶没有谋生能力,依靠别人生存,失去了依靠,便断了生路。帝奇追悔莫及,她抓着伊尔索的肩膀:“伊尔索,稍微帮一下她,就当,就当帮帮我……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伊尔索伸出手指,轻抚她的脸颊:“互不干涉私事,这是我们潜在的约定,要不然弗克斯怎么会放过你?帝奇,你以后要学聪明点,我不想要一只愚蠢的宠物。”
“那……那你买下她吧……多一个对你也没什么影响不是吗?”
伊尔索冷下脸:“我不收别人不要的东西,这件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