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东拖着受伤的身体,猛然抢到乌渎和逆水的身前,张开双臂,替他们抵挡着如潮水般涌过来的炽热气焰和随之而来的碎石杂物。
乌渎和逆水被这气流吹的几乎都要睁不开眼来。乌渎大声喊道:“小东!快回来!”
莫小东紧锁起眉头,低喝一声,猛的释放出所有的气息!我都能越界杀死八阶的魏中牟,还能抵挡不住这仅仅是波及过来的气流吗?
终于,气流逐渐开始减弱。缓缓退开的赤色气息,也慢慢露出了在广场正中央的赵大全二人。
此刻的赵大全,弓着腰,气喘如牛,刚才的对轰,几乎耗光了他的所有力气。可是,当他看到对面除了胡子和衣服被烧烂了少许外,几乎若无其事的老者,顿时大惊失色。
这一击鬼王破山啸可以说是自己的压箱底了!怎么可能!!!
忽然一声大喝:“住手!”
所有人把目光从比武场一起转向大路。秦负晟如遭雷击一般被震住了。
一身戎装的秦负熙,高坐马背。在他身侧是以莫长空为首的一干将领,而身后,则黑压压的跟着整整齐齐成千上万的洪州铁卫兵!!
秦负晟恼羞成怒,大声道:“秦负熙!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造反?”
秦负熙看了一眼身边的莫小西,从容道:“皇兄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弟奉旨攻打洪州,得胜凯旋!皇兄不肯出城迎接也就罢了,怎么一见面,反倒说起臣弟谋反来?要知道,臣弟这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我们大秦,为了皇兄你啊!如果皇兄这样说的话,那岂不是寒了臣弟的心?寒了天下人的心?”
秦负晟顿时语塞,道:“你……”
秦负熙翻身跳下马背,走上前去,朗朗而言:“臣弟此次出兵,大胜而归,斩敌十余万,俘虏二十余万,击毙了绰号右拳的高伦飞!试问皇兄,不知臣弟这么做,可称皇兄的心?
秦负晟看着咄咄*人的秦负熙,越看越看怒,大声道:“莫长空!你纵子行凶!你可知罪!你儿子伙同李逆水,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斗杀孙斗方!你……”他话没说完,却忍不住了停了下来,其实,本来所有人也都在听他慷概激昂的陈述,但是,广场中央的所发生一幕,硬是把所有人的眼球和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包括了秦负晟自己!
赵大全愕然望着刚才与自己生死相拼的长须老者。只见他嘴巴越咧越大,笑容越聚越多,本来被火烧的七零八落的胡子,全翘了起来,衬着他同时翘起的长眉,愈加显得滑稽。
赵大全问道:“老家伙,你干什么?”
那老者突然跳了一下,两手叉腰,哈哈大笑,越笑越欢畅,越笑声音越大。
赵大全诧异万分,大声道:“老头儿!你干什么?还打不打了?”
那老者一只手捂着肚子,一直手直摆,大笑到咳嗽起来,道:“不打了!不打了!太开心了,我果然没看错!哈哈!哈哈!”
赵大全怒道:“你个老头儿,你到底笑什么?你还有完没完?”
那老头儿强忍住笑,满脸喜色,大声道:“你是李啸山的徒弟!对不对!你别想耍赖!”
赵大全顿时愣住了,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是的,怎么了。”
那老头儿嘴巴都快咧道耳朵后面去了,大声笑道:“我就知道啸山那孩子不会死!哈哈!好孩子!好孩子!”说着,猛的盯着李逆水看了过去,两道如电般的目光直射了过去。
逆水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一缩。
赵大全道:“老头儿,你干什么?”
那老者“哼”了一声,道:“别老头儿老头儿的喊我。我问你,你有没有听你师父提过一个叫孔先知的人?”
赵大全一愣,道:“有是有一个,可是,难道你……”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就是孔先知,也就是你师父的师父,你的师爷爷!”
赵大全愕然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孔先知捋了捋有一半都被烧焦了的胡子,笑道:“我们鬼斗门果然有福气,还是啸山这孩子有眼光,挑了这么个弟子,喜欢,太喜欢了!”
就在赵大全犹豫着要不要行礼的时候,孔先知话锋一转,大声道:“不过,小子,你听着,那边那个小妞儿是不错,但是,你记住了,女色误国!你师父啸山,如果不是因为女人,也不会最后弄成那个样子!”
赵大全一愣,转头看了一眼逆水,脸上一红,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孔先知大手一摆,道:“别解释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刚才皇上说了一遍,我没记住。”
赵大全无奈看着这个一点都不像太师父的太师傅,道:“我叫赵大全。”
孔先知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忽然抬起头来,大声喊道:“皇上,老臣要跟你讨个人情!你可不许不答应!”
第四十六章 远走,心飞翔的彼岸
秦负晟看着孔先知跟赵大全不停的叙旧,就已经隐隐猜到了。急忙给孙孚美的打了个眼色。可这一切,早被秦负熙看在眼里,他冷哼一声,上前大声道:“皇兄,皇嫂不必为难,虽然莫小东杀了人,可是,自古以来,也就将功抵过这个说法。现在,臣弟愿意用洪州六县的功劳来换他们一条命!”
秦负晟一愣,仿佛第一天认识秦负熙一般诧异的看着他,道:“你……你说什么?”
秦负熙微微一笑,道:“臣弟愿意拱手让出洪州六县,来换他们的性命,并且我们带着我们的人离开广宁,远走云南,这样做,不知道皇兄肯不肯饶过我们?”
孔先知大步走上台阶,大声道:“还有老臣也要求个情!这赵大全是老臣的徒孙,请皇上无论如何都要饶了他,那边那个女娃子,是我徒孙老婆,也请皇上一并赦免了。作为交换条件,我把三次出手的机会,加到六次,如何?”
秦负晟看了看秦负熙,又看了看孔先知,心头狂喜,故作豪迈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好!既然永宁王和孔先生一起为他们求情,那这次,我就饶过他们,不过,下不为例!仅此一次!”
孙孚美重重“哼”了一声,猛地站起身来,根本不去理会在场的所有人,直接向后殿走去。说来说去,自己的弟弟孙斗方,最后还是成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政治牺牲品!弟弟,是姐姐对不起你啊!不行!说什么也不行!我要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完完全全的告诉我父亲!这件事情,没完!
秦负熙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多谢皇兄了。臣弟回去稍作休整,便启程去云南了。以后相隔千里,再想见到皇兄,只怕也不太容易了。”
秦负晟听他说的认真,倒是一愣,没来由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悔意,再怎么说,他也和自己一样,流着秦家的血脉,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他,到底是该,还是不该呢?如果真能兄弟齐心,把他留在身边,以他的能力才干,也许收复失地,真的指日可待!
可是,这毕竟只是如果!看着秦负熙带着他的将士人马,列着整齐的队伍,缓缓开出皇宫,一时之间,竟突然有些惘然若失起来。
大漠,天高云低,风四起。可伊儿纵马疾驰,小翼紧紧跟在她的后面。虎儿盘旋在天空,时而鸣叫,时而俯冲。可伊儿开心极了,放开喉咙,大声喊道:“小翼!你爱我吗?”
小翼松开拉着马缰的手,大声回答道:“爱!”
可伊儿笑成了一朵花:“那,你能有多爱?”
小翼纵身一跃,直接把她扑下了马背。两个人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小翼紧紧的抱住可伊儿,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就像这草原上的风,你去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你的心在哪里,我就爱你爱到哪里!”
可伊儿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深深的吻上了他的唇。这一刻,对于他们这一对坠入爱河的青年男女,全世界都是温暖的。风,是温暖的,草地,是温暖的,甚至连不远处流过的那条小溪,它,也是温暖的。
明天就要回到莫尔特族人的居住地了,按照苏合的打算,明天晚上也就将会是莫尔特的英雄小翼和莫尔特的公主可伊儿的婚礼了。可是,这对年轻人,他们两个都知道,随着离婚礼日期的越来越近,他们也越来越等不及了。
要知道,这心底的火焰一旦燃烧起来,那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两个人的甜蜜就随着他们不断褪去的衣衫愈加浓郁起来。轻抚着可伊儿身上丝滑如绸缎般的肌肤,小翼知道,他所想要的,他所苦苦等候的,在今天,全部都可以实现了。
在他轻轻的、温柔的进入到可伊儿身体里的一瞬间,草原上所有的花朵都害羞的闭上了眼睛。在可伊儿仰起头,轻轻发出第一声喘息时,就连小河也终于羞涩的捂上了耳朵。整个天地间,在这一刻,就只剩下这对眼睛里只有对方的男女,而对方的眼睛里,剩下的,却还有着浓浓的爱意。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释放,直到最后时分,如河流般奔泄!两个人终于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人。他们就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仿佛永远也不想分离。
当夜幕即将到来时,可伊儿像个快乐的小妇人,牵着小翼的手,又蹦又跳的回到了莫尔特族的大营。刚一进帐篷,就看见了神色紧张的苏合。
可伊儿诧异道:“阿爹,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
苏合紧锁着眉头,道:“刚才恩古回来说,前面的道路被克尔汗的大军给拦上了,他们说,我们私自和齐都结盟,背叛了草原名族,是草原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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