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熏理以失意体前屈的姿势跪在了地上。
倚在楼梯旁的雅史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嘴角上翘显示出他内心愉悦。
「这个看似绅士的男人竟不愿扶一下跌倒的妻子!」她愤愤地在心里腹诽,假装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般淡定地站起身。
好好的人怎么会晕?熏理大小姐的身体状况真糟糕。尤其还在雅史眼前出了糗,她的脸瞬间黑到极点。
“晚上去迹部家参加晚宴。”雅史冷不丁地开口。
“哦。”她歪头,对这姓氏没印象。身为土豪(……)他们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很正常。
“别找借口推脱,我不带小征去,对方又是迹部,你更没理由拒绝。”
熏理继续点头。
过于沉默的她反而衬托出雅史的舌燥,他明明不是话多的男人……她绝对不敢当他面吐槽。
他们夫妻之间交流少得可怜,也难怪一上午他都没发现她的异常。
然后?
然后雅史就离开的房间。熏理松口气,这时候她宁愿单独待着。
她默默地盯着眼前那面白墙——
“法克,还是让我一头撞成植物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申明:
女主不是穿越!是货真价实的赤司妈妈,开头只是间接性失忆(可验证,但我忘了具体叫什么病)也许会改变妈妈的命运,但会努力按照藤卷的设定走。
因为心疼征十郎才开了这篇文,黑他的点右上角=v=,母亲自然会护崽啦,因此不排除奇迹时代被黑的设定(大概不会,其实奇世我都挺萌,只是漫画里太过分了)。
☆、第二章
女人现在的名字是赤司熏理。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镜中年轻姣好的面容,心里却有一千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为了参加丈夫口中“重要的”晚宴,女仆花了将近一下午时间替她梳妆打扮。不要说换衣化妆,连洗澡这种事都得由仆人完成——仿佛她在他们眼里是个无法自理的残疾人,又或许他们只是担心她会再次尝试逃走。
熏理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无非是个被赤司雅史操纵在手中的傀儡,说好听点就叫“花瓶”。
她好奇地用指尖碰了碰脸颊,啧——把这样的美人带出去还是很有面子的。
眼前显然是张结合了东西方优点的混血美人脸,嘴角不带一丝笑意,配上深灰的眼睛产生一股孤高冷漠的气质。长年不出户导致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苍白。
熏理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对这张脸产生了排斥感。潜意识告诉她——这身体的主人本不该是这种虚弱无力的状态。
她思索了一会儿,果断地将女仆们盘好的发拆开,让长至手腕的深棕色卷发随意披散。用来作装饰的丝绒玫瑰发饰被她别在了耳边。
“嗯,这样适合多了!”她扯起嘴角露出夸张灿烂的笑容。
熏理在五十平米的梳妆间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钟,崭新的名牌衣物和鞋琳琅满目。直到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才有人打开了门。
“少夫人,时间到了,请您下楼。”女仆低垂着头,轻声提醒。
熏理撇撇嘴角,她在这宅子里的处境已经沦落到听从女仆吩咐的地步了。
她乖乖跟在女仆身后出了房间,期间却没说一句话。他们早就摸透了夫人乖张的脾气,也不指望熏理开口应一声。此时此刻,装个哑巴比说疯话更安全。
一想到下楼要见到那位不体贴的丈夫,熏理瞬间有些无力。然而她在大厅搜索了半天也没见到他的影子,别说他了,冷清的厅里除了带路的女仆和管家就没其他人。
“少爷先一步前去迹部先生家了,少夫人。”敏锐的管家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不等她开口便率先解释。
她轻点了下头,心里却是止不住一阵厌恶。那男人对她的仇视已经到了相见两相厌的程度,也怪不得熏理失忆前总换着花样逃跑。
一言不发的她与管家坐进加长版雅科仕,同时在心里小小发泄了一下自己的仇富心理。
车里充斥的低气压让熏理感到窒息,她望向窗外伫立的大宅,笼罩在夜色之下就像一座百年石雕。
「征——」
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雅史早上提起的名字。不难猜到那是他们的孩子。
这可怜的孩子现在是否待在宅子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不负责任的父母早点回家?
熏理的叹息几不可闻。她的记忆里不曾出现孩子的面容,看来这又是该死的家族联姻。
……
半个小时后,轿车稳稳停在一栋豪华别墅的门口——熏理的脸色并不好看,除了“豪华”她真的无法找到更符合的词语形容这栋华丽到极致的大宅。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雅史从另一辆同款的车内走下来。算他有点良心,避免了熏理独自经常的尴尬局势。否则明早报纸的八卦版面头条将是“年轻的赤司夫妇婚姻不合——是否另有隐情!?”
他的眼神在熏理身上稍作停留,在她回过神之前收回了目光。
在雅史的试一下她挽上他的手臂,两人的身体却巧妙地隔着不易察觉的距离。
“乖乖的,不要耍花样。”
富有磁性的男声从耳畔划过,然而熏理没心情欣赏声音,只想用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踩他的脚。
——前提是她有这个胆子QAQ
熏理趁他直视前方不注意时狠狠瞪了一眼,优雅地踏着小碎步走进大宅的庭院。
庭院两旁挺拔笔直的树干形成一条长几百米的林荫道,油绿的灌木丛被修剪成不失美感的形状。千叶玫瑰组成的花丛围绕着整个庭院,形成一条深红的缎带。这幅壮观的场景足够与白金汉宫相媲美。
住宅的前方是座不同寻常的喷泉,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正中央立着一尊高达五米的女神雕像。
熏理微微侧头,仔细打量着这座令她感兴趣的女神雕像——胜利女神尼刻(Nike)。传言中的迹部先生必定是位很有艺术情操的成功人士。
晚宴的主人公正站在雕花大门前方迎接陆陆续续赶来的客人——
男主人与雅史同样年轻,流露出的王者气势却更加张扬,仿佛天生有着能灼伤人眼的光芒。一袭银灰色西装衬得他身材高挑,蓝紫色的发色和眼睛为他增添了一丝独具神秘的气息。
熏理有些惊诧地盯着男人绝美的面容,又用余光打量了下气势完全不输前者的雅史。
亲昵地靠在迹部身边的女人也不愧于“迹部夫人”这响亮的称号。熏理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竟觉得女人的五官与她有些接近,尽管性格相差甚远。
“Vanessa……熏理?没想到你居然会来!”
熏理不明所以地望着迹部夫人,她的目光在触及到自己的一瞬间突然变了,语气也显得更加激动,包含着惊喜的情绪。
Vanessa?这也许是她的英文名。
“是、是的。”她迎上去,让迹部夫人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原本空白一片的脑袋里蓦地充斥着各种零散的回忆。
女人是比她年长两岁的同父异母姐姐——松原典子(迹部典子)。松原氏是显赫的政治家族,家中仅有三女,将女儿纷纷嫁于商业巨头之子为双方带来的利益清晰可见。
自从被逼嫁到赤司家后,熏理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和家里的来往也断了。
“熏理?”
“嗯?”
被种种回忆所困惑的熏理没来得及理清脑中的意思,被长姐典子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快进去吧,你身体不太好,小心着凉。”
熏理温顺地笑着点头。虽然生母不同,典子依然很爱护刚回日本没几年的二妹。
她对典子的戒心也就松懈了很多,比起亲人,还不如小心翼翼地提防从刚才起就待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雅史。
他从容不迫地应付着其他身份显赫的宾客,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几分嘲弄。雅史从刚才起就没怎么理过她了,但偶尔会用带着威胁的眼神警告她不要出格。
大概是受够了无间断的攀谈与虚假笑脸,熏理的脚才刚刚往旁边挪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紧紧禁锢住她纤细的手腕。
“!”
“我警告过了吧?”雅史笑容不减。
“我……我去找典子姐姐。”熏理的态度有点软弱,但她又逞强地挺了挺胸膛——又不是食人怪,怕什么!
他手上的力度稍稍松懈,熏理也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直接提起裙摆往典子的方向走,后背被他盯得发毛。
她从服务生那里要来一杯香槟闷闷地喝着,苦涩的液体充斥了整个口腔,流入胃里时伴随着火辣辣的温度。
“好久不见了,你……又瘦了。”典子打量了她一番,心疼地说。
她愣了愣,不知该回什么。
“为什么不选择像我一样接受?试着接纳……”
熏理在心里不屑地冷笑,关键是他们双方都不愿接纳。
有着相同命运的姐妹成为人妻后的生活态度简直相反。典子与丈夫迹部憬司结婚后迅速坠入爱河,天性温顺顾家的她成为了他得力的贤内助。
见熏理不愿继续谈论婚姻幸福,典子无奈地闭上嘴。
“香槟不适合我,有黑啤吗?”熏理晃着空荡荡的水晶高脚杯,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
“=口=”典子尴尬地看看两旁,还好没人听到她刚才的评价。“熏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轻笑几声,这幅身体的主人就是她,即使是失忆也无法改变性格爱好。
“居然有Icewine(冰酒)?姐姐你真体贴。”熏理盯着桌上埋在冰桶里的酒,笑意更深。
“熏理——”她忽然叫住身材日渐瘦弱的妹妹,顺着对方疑惑的目光说下去,“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
“嗯。”
熏理感到眼眶温热,意识到姐姐恐怕是世上唯一还在乎她的人。
冰凉的液体温柔地划过喉间,熟悉的淡葡萄甜味让她想起了家乡的味道。记忆还未完全恢复,但她的身体无法忘却某些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