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消息,还是因为他从来就是如此相信着陆小凤。
西门无恨没有再继续这个明显有些压抑的话题,在铺好了手中的这些稻草之后,直起身子走到了不远处,将那装满了油的小酒坛拿了起来,“如果把这些有一点一点淋上去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我有个更简单快捷的方法。”
“哦?”花满楼也铺好了手中的稻草,转身来到了西门无恨的身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忠厚老实’的你,居然也有如此‘狠心’的一面,西门吹雪的‘教育’还算是挺成功的嘛。”
听着花满楼那一语双关的话语,西门无恨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如果西门吹雪会教他这些东西的话,那么不但太阳绝对会从西面出来,就连那些江河湖海也绝对会倒流。
西门无恨从怀中拿出了一方白色的丝帕,将其撕成了几个小块;随后他将酒坛上的封纸也撕了下来,把那些小块的绢丝随意的揉了几下之后塞在了酒坛的坛口上;最后他从花满楼那里拿来了一个火折子,小心的将其中一个酒坛的绢丝点着了,并且随手往稻草上方的墙壁上一扔,放火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看着酒坛撞在墙上碎裂的同时,绢丝上的火星瞬间就将洒落的油给点燃了,西门无恨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些油的燃烧速度和强烈的程度比不上前世的那些汽油,但是能有这种效果已经是很不错了。
花满楼虽然看不到,但是从声音和火势上就能够判断出刚刚西门无恨究竟做了些什么,于是面带微笑的赞赏道:“无恨你果然聪明,连这种放火的方法都想得出来,真叫花某佩服之至啊。”
西门无恨颇为无奈的拿起了剩下的几个小酒坛,看了眼那越来越大的火势后说道:“再过一会这间阁楼就会被烧起来了,我们快走吧。”
“恩,走这边。”花满楼自然明白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于是立刻就听从了西门无恨的话,带着他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向着下一个地点快速的前进了。
既然有了第一次,自然第二次放火的速度就会快很多,西门无恨和花满楼两个人分工合作,又在这将军府的西北方和东北方各放了两把火。此时,刚刚在西南面方的那把火已经趁着风势烧起来了,而府里的下人们自然也发现了那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阁楼,立时间安静的将军府内就热闹了起来。
“走水啦!走水啦!!”
“快!快去提水来!”
敲锣声、脚步声和人们的喧闹声很快便传到了花满楼和西门无恨的耳朵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微微一笑,在黑夜的掩护下瞬间隐去了身形,继续向这将军府的南门走去。
就在此时,西门无恨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兵器相碰的声音,神经立刻就绷紧了,并且左手也攥紧了孤云剑的剑鞘。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那么快,看来咱们两个还是慢了一些,再不过去的话恐怕就没有好戏看了。”花满楼早早的就听到了兵器的声响,现在发觉西门无恨也听到了,这才小声的向他解释了一下,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是却也能够大致的说明一些问题了。
西门无恨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是心中却因为花满楼的话而多少有了些底,看样子这些全都是计划好的事情,很显然花满楼肯定了解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虽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是很好,但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在翻过了一堵不高的院墙之后,眼前的景象让西门无恨不由的微微一愣,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周围那些官兵当中游刃有余的穿梭着,剑光每闪过一次就会有一个人应声倒下,虽然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火把的亮度已经照亮了半边天,但那人如冰一般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惧色,反而更加凸显出了他的孤傲和自信。
二十九。惊变
“爹……”,西门无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远在关外的西门吹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的是西门吹雪居然会独自一人硬闯这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将军府,难道说西门吹雪此行就只是为了救人吗?
虽然西门无恨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再加上这周围人声嘈杂,他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掩盖住了,但是西门吹雪却仍然听到了西门无恨的那声轻唤,在随手刺出一剑之后略微稳了下身形,侧头向着墙边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一霎那,西门无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耳朵里除了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之外,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现在终于领悟到了这句话的意思,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了西门吹雪对他的爱护之心。略微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脑子却如同锈住的机器一般满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恍惚之间,西门无恨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影闪过,随后自己那僵硬的身体便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宽大的怀抱之中,那股淡淡的如雪后寒梅般的香气立时扑面而来,让他的身心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同时也让他□了好一会的大脑开始正常的运转了起来。
“还好吗?”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平淡却带着些许温柔,这让站在不远处的花满楼听了都忍不住莞尔一笑、略微低了低头。不过西门吹雪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西门无恨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容以及那温柔关切的目光,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瞬间就被触动了。前世的他父母早逝,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所以他早就已经忘记父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了。但是现在他又好像逐渐的找回了那种感觉,坚强温暖、就好似那永远不会坍塌的穹庐一般,可以毫无顾忌的依赖。他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西门吹雪的腰带,有这样一位父亲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幸运的吧。
西门吹雪见怀中之人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一个字都没有说,心中的担忧之情更加的浓重了,在随手用剑挡掉了几枚暗器之后,再次低头问道:“无恨,有没有受伤?”
“啊,没……没有。”西门无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西门吹雪在问话,一惊之下回答的颇有些慌乱,随后他便低了下头、在心中暗骂自己在这种紧要的时候居然还会走神。
西门吹雪在得到了答复之后这才放下了心,身形一转就把西门无恨带到了墙角处,对着一直站在这里袖手旁观的花满楼说道:“帮我照顾无恨。”
“你放心吧。”花满楼自是给了西门吹雪肯定的回答,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花满楼身边的陆小凤却颇为无奈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
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之下,武功尚未完全恢复的西门无恨绝对是很危险的,而且西门吹雪还要面对众多的敌人,自然不能够时刻分心去照顾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以花满楼的性格哪怕是自己受伤,恐怕都不会让西门无恨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想必这才是西门吹雪把最关心的儿子托付给花满楼的主要原因。陆小凤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会无奈的看着西门吹雪却一言不发。
西门吹雪再次看了西门无恨一眼之后,便毅然的转身再次回到了战场中,继续着刚刚未完的杀戮盛宴,因为在场的这些官兵过了今日都必须死,而西门吹雪所做的只不过是早一刻送他们上路罢了。
西门无恨相信西门吹雪的能力,所以并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倒是非常惊讶的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陆小凤!?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被押往京城了吗?”
“你说的都没错,我是被押往京城了,只不过在半路又折返回来了而已。”陆小凤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微笑,一边把不远处的打斗当戏看,一边缓缓的说道,“其实在那次将军宴请我们的时候,我吃了第一口就发觉酒菜中有问题了,所以就一直用内力将吃下去的东西都隔空在了腹中,待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才吐了出来。”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发现,倒是比以前长进了不少。”站在一旁的花满楼忽而插口说道,“我本还给你留了一颗解毒丸,现在看来是有些多余了。”
“跟着你这么个好老师,我要再没个长进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陆小凤笑嘻嘻的说着恭维的话,倒是一点都没有脸红,而花满楼却也毫不谦虚的点头接受了,两人之间很快就形成了一股极其暧昧的气氛。
听了二人的话,西门无恨的心中颇有些沮丧,看来自己的江湖经验还是太浅,当时真正中了□的人恐怕就只有自己一个,这样的失败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好了,这件事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要不是当时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你也断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陆小凤伸手拍了拍西门无恨的肩膀,把他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拉了出来,不过听他的口气,他显然是不知道这几日当中在西门无恨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到此事西门无恨心中的怒火便又再次复苏了,并且由于恢复了部分武功,所以伴随着怒气的还有阵阵慑人的杀气,连带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阴冷骇人了,而他手中的孤云剑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而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
陆小凤显然被西门无恨的反应吓了一跳,赶忙来到了花满楼的身边,小声的问道:“花满楼,无恨这是怎么了?难道在前段时间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满楼对于西门无恨的反应也很担忧,不过还是据实回答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总之和那个逍遥王世子应该脱不了关系。”
就在此时,一个让西门无恨十分熟悉的声音将他从刚刚的怒火中拉了出来,他下意识的侧头看去,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将军府的少将军韩云,“西门吹雪,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不怕死的人,今日我就让这将军府做你的葬身之地。”
西门吹雪并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握着那柄乌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