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百花丸在这段时间之内已经将西门无恨体内的余毒彻底的解掉了,这只能说是西门无恨运气太好,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因为百花丸虽然能解百毒,但是对于某些奇毒往往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功效,最多也只是暂时压制一下毒性的扩散速度罢了。
可这一次曹子旭所用的毒恰巧是以牡丹花为引提炼而成的,而百花丸则是由百花为引经过多道工序提炼浓缩而成,如此一来正好算得上是对症下药,虽然百花丸并不是此毒的真正解药,发挥效力的速度会相对的慢很多,但好歹还是将余毒全都解掉了,否则的话日后西门无恨恐怕就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来调养身体了。
但是,曹子旭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直视着西门吹雪声音不大却颇为镇定的说道:“西门吹雪,放下你手中的剑。”
西门无恨没有想到曹子旭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样做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他还留有什么后招不成?’
心中焦急之余,西门无恨咬牙忍耐着经脉之间传来的剧痛,努力的在用自己的内力冲击着被封住的穴道。穴道被封而不能够动用内力是他现在最大的难处,一旦摆脱了这种困境,那么只要有一丝内力可用他都有自信脱离曹子旭的钳制,为西门吹雪争取最好的机会。
陆小凤利用自己的轻功无声无息的沿着屋顶绕到了曹子旭右手边,并用右手看似轻松的从屋顶的瓦片上掰下了拇指大的一角,暗自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他瞥了一眼藏身于曹子旭身后的叶飞扬,嘴角处扬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随后双目便转而紧盯着曹子旭的一举一动。
因为通过平日里对西门无恨的了解,陆小凤自然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就范的,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会去尝试,所以他现在肯定是在想办法摆脱出来,因此自己只要在第一时间打掉曹子旭手上的剑,并且配合着早已蓄势待发的叶飞扬,就可以为西门无恨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西门吹雪只是继续用杀气锁定着曹子旭,那如寒潭般的双目之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除了那被风吹动的发丝和衣角之外,他就宛如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立着,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曹子旭的话似的。
曹子旭见西门吹雪好像完全无动于衷,根本就没有把西门无恨的命放在心上似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焦躁之气,按着西门无恨左肩的手用力的一收,只听一个极轻的喀嚓声响过,随后再次出言威胁道:“西门吹雪,放下你手中的剑!”
西门无恨只觉得一阵剧痛自左肩传来,五脏六腑之中又是一阵气血翻腾,大脑一阵眩晕,若不是曹子旭用手死死的抓着他,恐怕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架在他颈边的长剑在他的脖颈上划下了一道明显的血痕。
西门无恨忍不住苦笑了下,由于内息再次失控,恐怕一时半刻之内想要冲开穴道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了。如此受制于人已经让他的骄傲和自尊颇受打击,更何况现在他还被当成了威胁别人的筹码,‘原来做人质的感觉竟是如此的难受……’
西门吹雪显然是听到了那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原本深沉无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矛盾的神色。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依旧如方才一般不为所动的时候,他居然动了,而且并不是因为出剑所以才动的。
只见西门吹雪缓缓的抬起了右手,将那把闪动着寒光的乌鞘长剑横在了面前。现在只要他一松手,剑便会应声而落,但是这其中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的选择究竟是什么,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笔直的站立在屋顶上的杀阵此时正好面对着西门吹雪,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品似得,眼中流露出的兴趣越来越浓了,原本微抿着的双唇此时也扬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但是他周身的气势却并没有任何的波动,就连杀气都没有显露出来。
西门无恨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西门吹雪的动作,进而将目光投向了西门吹雪的眼眸……
他原以为在西门吹雪的眼中还能够看到那一如既往的坚定,还能够看到那从未动摇过的抉择,还能够看到那蔑视一切的孤傲……
但是现在他却在西门吹雪的眼中看出了那本不应该出现的犹豫和矛盾……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
‘为了剑道的顶峰而放弃了一切的西门吹雪不应该再有犹豫了……’
‘一旦他放弃了手中的剑,那么他将再也无法执剑了……’
‘没有“剑”的西门吹雪,也就不再是西门吹雪了……’
‘不……’
‘不行……’
‘绝对不可以!’
‘他绝对不能够为了我而放弃了自己追求了一生的剑道……’
‘他为了剑道已经失去的太多太多了,绝对不能够让他再失去这个唯一的目标了……’
‘他是剑神,他是西门吹雪……’
‘所以他如果真的放弃了,那么他会后悔的,他一定会后悔的!’
‘剑……’
‘亲子……’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我知道无论选择哪一个他都不会好过……’
‘但是失去了剑,他的灵魂便死了;失去了我,他只是会痛苦伤心罢了……’
‘既然这个选择让他感到如此的难以抉择,那么就由我来代替他做出选择吧!’
七十。水落石出
西门无恨凝视着西门吹雪的眼眸,在一番思量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逐渐攥紧了右手,用掌心感受着从孤云剑的剑柄之上不断传来的寒气,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叹:‘老朋友,这一次我如果死在了你的剑锋之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就在西门吹雪准备有所动作的一霎那,西门无恨猛然间抬起了右手,将孤云剑由下而上狠狠的刺进了自己胸腔的左下方,锋利的长剑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刺进了站在他身后的曹子旭的胸口处,剑尖不偏不倚的穿透了曹子旭的心脏。
刺骨的寒气瞬间从伤处开始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西门无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血液乃至于灵魂都仿佛被这寒气冻结住了一般,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他的心底里居然升起了一抹浓浓的渴望之情,渴望有一个温暖能够将这寒冷彻底的驱散,渴望自己的生命能够延续下去。
西门无恨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又一次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西门无恨居然会选择和对方同归于尽。不过意外归意外,这并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动作,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两个人在西门无恨动手的一霎那也同时出手了。
陆小凤将手中的瓦片碎块精准的打在了曹子旭右臂的穴道之上,使得他的右臂一麻,横在西门无恨脖颈处的长剑也就立时脱手、应声落地了。
叶飞扬则闪电般的将自己手中的血魂鞭甩了出去,长鞭的一端紧紧的缠绕在了曹子旭的脖颈上。随后他快速的用力一拉,只听“喀嚓”一声,曹子旭那脆弱的脖子就被这强大的劲力给彻底的扭断了,再无活命的可能。
就在曹子旭的尸身倒下去的同时,西门无恨的身体也随之倒了下去,只不过迎接他的并不是冰冷的青砖石板,而是一个令他感到异常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就在他那已经僵化住了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清香的药丸便被人塞进了他的口中,然后一只温暖手轻柔的上下揉捏了下他的脖颈,帮助他把药丸吞进了腹里。
西门无恨感觉自己身上的穴道被人解开了,随后又被人用熟练的手法点穴止血,紧接着一股温和舒适的内力便开始源源不断的从胸口处流进了自己的体内,暂时缓解了自己的伤势并且还很好的护住了心脉,使得自己的意识也趁机清醒了些。
西门无恨虽然感觉很是疲惫,但还是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西门吹雪那颇焦急和担忧眼眸,他尽力的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强忍着胸口处的伤带来的疼痛,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爹……对不起……”
西门吹雪凝视着躺在自己怀中西门无恨,眼底满满的都是心痛和不舍。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西门无恨的歉意,同时依旧用自己的内力持续不断的为怀中之人疗伤,丝毫没有看出任何责备的意味,并且还柔声说道:“你伤得很重,别说话。”
西门无恨知道自己内伤外伤加在一起虽然很严重,但是一时半刻还不会危及生命,于是也就听话的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很是疲惫的把头靠在了西门吹雪的胸口处,静静的聆听着从他那宽厚的胸腔之中传来的富含韵律和节奏的心跳声。
陆小凤此时已经来到了西门吹雪的身边,但见其正在为西门无恨疗伤,也就很识趣的退到了一边没有去打扰,转而来到了刚从暗影之中走出来的叶飞扬的面前,并且毫不客气的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研究什么神秘的古董似得。
叶飞扬倒是很大方的站在原地任由陆小凤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他的视线却依旧停留在了不远处的那对父子身上。在观察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忍不住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那若有所悟的眼神说明他已经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杀阵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叶飞扬的身后,故意选择站在了陆小凤与叶飞扬之间,而且他看向陆小凤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警惕的意味,因为在他看来陆小凤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家伙,所以为了保证叶飞扬的安全,多加防范也是必须的。
就在此时,一位全身都穿着黑衣并且面蒙黑纱的女子身手敏捷的翻墙而入,在看到了叶飞扬的身影之后立刻眼神欢喜的几步走了过来,很是熟稔的抬手搭上了叶飞扬肩膀,一边抛着媚眼,一边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