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伊利札现在软禁到很严重的地步,这样有人在城堡内四处布下结界,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嗤笑着把这些结界给碎成了空气。
乌苏拉再次将画面转到伊利札的殿前。殿外熊熊燃烧的火把没有将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乌苏拉的眼瞳照亮,反而让她的目光更加深沉:这样看来,伊利札殿外的那道覆盖着反弹术的结界并不是在防范自己,而是在防范着另一位魔法师。
伊利札,你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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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日格的第一缕阳光刚刚降下,洒在了依靠在窗前的弗里恩的肩上。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闭着眼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暖意。弗里恩抬起手微微挡住那抹金色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缓缓地睁开了眼。
“有消息了。”奥塞斯从弗里恩身后走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他一边向弗里恩汇报着,一边将外套披到他身上。“还好我们预先做了准备。”替奥塞斯整理好衣服后,奥塞斯往后退了几步颔首恭敬道:“基本可以肯定,是乌苏拉。”
弗里恩牵着衣襟轻笑了一声:“是啊,他们两个的等级高太多,只要有所行动,就很容易被认出来。”
奥塞斯知道弗里恩说的“他们”是指谁,便也不多问,埋头等着弗里恩吩咐。
弗里恩仰起脸继续晒着太阳,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还是进不了他的房间吗?”
奥塞斯沉默了一下才道:“因为要在城内各个主殿都布下结界,所以魔法师暂时停止了对大祭司偏殿的持续打压。”
弗里恩闭着眼沐浴着阳光,摇头道:“太弱了。”
“……”奥塞斯把头埋得更低:“对不起,现有的两位魔法师已经是可以找到的最高级的了。”
“不怪你。”弗里恩又笑了,崭露在暖阳里的脸庞异常的柔软,他喃喃道:“因为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师现在正藏在那间偏殿里。”弗里恩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一边穿外套一边道:“伊利札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布下可以将整个诺日格罩起来的结界,这种力量在魔法界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奥塞斯听出弗里恩言语里带着的些许自豪,跟着走过去道:“因为他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弗里恩笑了笑,没有理会奥塞斯的话,只自顾自的道:“以他的能力和性格,绝不会是躲在房间内什么都不做的人,乌苏拉是他最后一张王牌,可惜现在已成定局,就算他还有什么打算,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了。”弗里恩坐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东西,头也不抬的问奥塞斯:“那名爱丽儿小姐的事,还是没有任何信息吗?”
奥塞斯点点头:“是的,那位小姐被桑佛森保护的非常好,一点消息都探不到。”
弗里恩勾起唇角道,“我看不是保护的很好,说不定,连桑佛森国王都没查到她们的真正来历。”说完便将写好的东西递给奥塞斯:“把信息传达给娜塔莉公主。”
“是。”奥塞斯结果纸条,顺势看了一眼,在看清纸条上的文字后,他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弗里恩。
弗里恩看着他的眼睛,笃定道:“接下里的十天,我不希望乌苏拉有任何的精力,来插手诺日格的事。”
“……”奥塞斯知道,如果一切顺利,十天后弗里恩就可以登上诺日格的宝座,正是最要紧的关头。奥塞斯应下命令,又问道:“那大祭司那边……”
“盯死他,继续着手摧毁他殿外的结界,越快越好。”弗里恩看了看窗外,此时阳光已经倾斜到了屋内,只需要再等一会儿,就可以攀爬上书桌,他看着逐渐往屋内蔓延开的光线道:“我要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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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开始,乌苏拉的精神忽然就变差了。在她查看到诺日格城堡内的现状后,倚在床上整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然后模模糊糊的睡过去之后,再醒来时,身体就出现非常严重的不适。
“乌苏拉,喝点水吧。”爱丽儿将水杯递过来,坐在床沿上一脸担忧的看着乌苏拉。
乌苏拉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好像重病缠身一般,脸色惨白,双眼下还带着非常厚重的黑晕,就好像很长很长时间没睡过觉一般。
此时乌苏拉的感觉也是如此,头疼欲裂,虽然充满了困意,但眼睛刺疼就是睡不着。明明她昨晚在接近凌晨时,还经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没有做梦的熟睡,可是为什么反而更严重了?
乌苏拉皱着脸把杯子递回给爱丽儿,就想起身下床,爱丽儿接过杯子后立刻小跑过去将杯子放好,正准备回身扶乌苏拉起床,刚一转身就看见已经自己下床的乌苏拉突然瘫倒在地。
“乌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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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
“你,你是……”乌苏拉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位笑靥如花的妇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了,这就是诺日格前王后、伊利札和弗里恩的母亲。乌苏拉终于在梦里看见了她的样子,而乌苏拉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伊利札的美貌是继承了谁。
虽然伊利札和她长得极为相似,但她的容貌却更在伊利札之上,柔软的金色波浪卷发一直垂到了臀部,眼窝里是湛蓝的双眸,和那长而卷曲的浅金色睫毛搭在一起显得目光非常的深邃,挺直的鼻梁与那与白皙的皮肤配合的恰到好处的红唇,美艳又高贵。纵然是乌苏拉这样对容貌并不是非常在意的人,看到这张脸也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这样的美貌,哪怕是世间最美丽的花朵也会为之逊色。
“我是西芙。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她浅浅的笑着,令人心动的温柔从眼中一直蔓延到周身的气质里。
“……”乌苏拉的嘴巴微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西芙慢慢地走近乌苏拉,伸出手牵住她。在两人的手触碰在一起的时,周围的场景忽然转变,两人来到了诺日格的一条长廊里。在夏季肆意疯长的蔓藤,缠绕在长廊的石柱和廊顶之上,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绿色。
西芙拉着一直回不过神来的乌苏拉慢慢的往前走,身后的金色卷发在空气里灵动的舞动着,她优雅的声音轻缓传过来:“辛苦你了,但我想,在今天之后,你就不会再梦见我了。”
“你……您,您不是伊利札的回忆吗?”
西芙回头看向乌苏拉,温和的笑着:“你觉得是吗?”
“……”乌苏拉不知道这个答案。在伊利札的回忆里,没有一个人跟自己说过话,只有西芙,伊利札的母亲,有多次和自己的对话的场景,可是每次她都没办法听到对方的声音。乌苏拉看着这越来越熟悉的行走轨迹,有些不肯定的问道:“您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你想见的,和想见你的人。”
随着两人的谈话声落下,西芙已经带着乌苏拉来到了伊利札的偏殿外,梦里的这个场景和乌苏拉走之前一样,没人往来也没人打扰,十分清静。房间的门关着,而她们俩就站在门口。
西芙捏了捏乌苏拉的掌心,笑吟吟的看着她道:“已经到最后了。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西芙笑着转开视线,看着面前这两扇大门低语道:“这是一段,并不会让人觉得愉快的往事。”
“是……什么事?”乌苏拉隐约觉得西芙所指的往事,就是一直以来乌苏拉想要知道的事:她的死因。
西芙没有回答,而是忽然转身抱住了乌苏拉,她始终拉着乌苏拉的手,另一只手揽着乌苏拉的背,抚慰的轻拍着,她在乌苏拉的耳边低声道:“伊利札已经到了极限,我们就此告别吧。”
“什么意思?”乌苏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茫然无措的表情,“您要带我看的,到底是什么?”
西芙眉宇间划过一丝伤痛,但同时又浮起几分释然,她松开乌苏拉的手,转而将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推开,不给乌苏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淡淡的笑着将乌苏拉从怀里轻轻推了出去。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第47章 克里比的魔法师
娜塔莉回到房间,心里非常的不安,在她接到消息说桑佛森派人在调查克里比的事之后,她就意识到计划可能会生出变化,好在那位及时的传来指示,说让她主动将克里比的“异常”告知给埃里克,然后寻求乌苏拉的帮忙,让她帮忙占卜克里比的情况。
娜塔莉知道主动说出那些“异常”的原因是什么,却觉得让乌苏拉占卜这件事有些冒险,因为如果乌苏拉真的同意的话,那么她在克里比内做的事就很有可能会泄露,但那位却十分肯定乌苏拉不会答应下来,因为她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出于对那位的绝对信任和服从,娜塔莉没有问这么做的理由便同意了,却没想到乌苏拉竟然毫不犹豫的就首肯了。
需要……尽快的,通知那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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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日格的城墙之上,弗里恩和奥塞斯正并肩站在一起俯瞰着城墙下的美景,忽然一只小鸟飞下来,落在了弗里恩面前的石墩上,弗里恩勾了勾嘴角伸出手去逗弄鸟儿的下颚。
原本应该惧怕人类的小鸟没有因为弗里恩这个动作受惊飞走,而是轻轻舞动着翅膀,好像很高兴弗里恩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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