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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外套总会有一些空间存放一些贴身的东西,就像乌苏拉的斗篷可以用来藏水晶球,伊利札惯常穿着的那些长袍也是有这样的空间。
那边的伊利札似乎没听到乌苏拉的话一般,他手臂上的火蛇已经不见了,而他正低头看向自己脚边被水打湿的地毯笑道:“破坏力很强,但杀伤力很低。”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乌苏拉的瞳孔微缩,快速的纵身跃进屋内装着海水的池子里,同时挥下法杖:“水之盾!”
“炎龙杀阵。”
伊利札的清冽的声音一并响起,泛着莹白色的魔法阵和泛着火光的魔法阵一齐从乌苏拉的脚下出现,并且同时拉出两道不同颜色的光照将她罩在里面。
察觉到自己的水盾术先一步建成,乌苏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只觉眼前红光一闪,紧接着四周响起了阵阵的炎爆声,并且有少量的炎爆火星穿过了水盾崩到了她身上。
片刻后,两个魔法阵都消失了,乌苏拉睁开眼就看到站在高处的伊利札。伊利札的衣物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就和平常无异,只有金色的发梢还在一滴一滴的诉说着前一秒的战况。和他一比,乌苏拉显得有些狼狈。她浑身*的蹲在海水已经完全被烧干的空池子里。
伊利札衣袍下的手动了动,乌苏拉见状立刻往后闪缩了一下高度戒备起来。
伊利札看到她这个明显的防备动作以及眼里的敌意,顿了顿,还是将手从长袍下伸出来向乌苏拉摊开:“把水晶球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同样的话……
乌苏拉知道现在伊利札要杀死她简直易如反掌,她大多的魔法都需要依靠水,而且她现在的法术较低于伊利札,能控制的水量并不是太多。
可是,这其中还有个办法。
乌苏拉慢慢的站了起来,起身的一瞬,她环视了一圈这个水池,这个伊利札专门为她打造的海水池,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悲伤,悲伤到眼眶忽然都开始发胀……
乌苏拉眨了眨眼睛,将那些陌生的情绪压下去,从斗篷里拿出水晶球单手捧着,还没等伊利札说话,就举了起来。
“你干什么?”伊利札脸色一变出声喊住了她:“你想做什么?”
乌苏拉眼角余光瞟到伊利札另一只手的动静,立马将捧着水晶球的手轻微的倾斜,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把你的水晶球给我。”
“你……”伊利札只能按下自己准备趁乌苏拉不备,将水晶球夺过来的打算。他面无表情的轻笑出声:“你现在还是水晶球的持有者。”
“我当然知道现在水晶球的持有权还没有被你拿去,但也差不多了。”
……“你现在还是水晶球的持有者,水晶球一碎会给你带来性命伤害。”
“我知道。”
伊利札笑着挑眉:“你觉得用你的性命威胁的了我吗?”
“用我的性命威胁你?”乌苏拉一脸奇怪,她扭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灼烧出的烫伤,喃喃道:“我的性命还能威胁你?”
“……”
说完这话,乌苏拉又扭头看向伊利札道:“如果我现在将水晶球打破,你的计划会失败,而你储存在我的水晶球里想要同化我那部分的能量也会跟着消失,你会失去部分对你自己那颗水晶球的持有权。”
伊利札面容的笑容渐渐撤下,语气冰凉的道:“你连命都可以不要,都不愿意相信我,把水晶球给我?”
“我并不觉得我的性命有多重要,水晶球本来就是我到死都要守护的东西。”乌苏拉这话说的很坦然。她从小到大就没觉得死有什么可怕,她只有一个人,没有牵挂也不会被人牵挂。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你不值得我相信。”
乌苏拉的这句话说出后,她看见伊利札脸上最后一丝情绪都消失了。但乌苏拉现在无法分心去注意这些,她加大了手心的倾斜度,正想再说点威吓的话,却见伊利札一脸平静的从长袍下拿出了水晶球递给她。完全没有犹豫或挣扎的。
见到这个情景的乌苏拉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伊利札身上,她没有去拿,也没有调整自己手心的倾斜度。
伊利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是乌苏拉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眼神,那种眼神已经不仅仅是陌生,而好像是在看一样没有生命的死物一般。
伊利札知道乌苏拉怕他突然动作,所以不敢靠近自己,便将水晶球放在水池边上,然后转身往屋外走,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背对着乌苏拉问道:“你有完全信任过我吗?”
乌苏拉的目光还在水晶球上,随口回道:“你有完全对我坦诚过吗?”
“……”
伊利札没再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一些侍卫,他们都是听见了这偏殿的动静,一个传一个的跑来看热闹的,现在见伊利札完好无损的走出来,通通四散开来。
等到伊利札走后将门关上,乌苏拉才从水池里爬起来,拿起了伊利札的水晶球。当乌苏拉将法力灌输到伊利札的水晶球里后,她看见伊利札的那本应该是深蓝色水晶球中心正泛着淡淡的紫色光。
难怪当初第一次查看的时候没有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将法力放到了我的水晶球里,而是将我的法力放进了自己的水晶球里。乌苏拉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受到魔法的反噬变得苍老,因为当初在和诺日格国王结下契约时,伊利札动了些手脚,将他自己的水晶球换上来结下契约,把她的法力偷偷引到了自己的水晶球里,然后逐步的吸过去。
伊利札没有分化自己对水晶球的持有能量来控制她的水晶球,应该是不用担心乌苏拉的水晶球摔碎的,却还是妥协了。看来他的确是非常想要得到两颗水晶球。乌苏拉有些失神。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弗里恩所说的一切,因为一切都有如弗里恩所说的发生了……她回头看着干涸的水池,全身有些脱力。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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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
伊利札坐在花圃里,被月光笼罩着,整个人好像园中的精灵一般沉静、高贵、优雅。
奥塞斯看着眼前这个和那位一模一样的人,心里也有些感慨,明明是样子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周身的气质和气场却完全不一样,也因为如此,城堡里的人从来不会将这两人搞混。
伊利札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夜空。“怎么?你们已经不打算再藏起来了?”
奥塞斯笑了笑:“我是来转达安慰之意的。”
“嗯。”他面色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那告辞了。”
奥塞斯走后良久伊利札也没有动过一下,一直用手臂撑着身子仰望着星空。
——“谢谢你中断了魔法对我的反噬。”
这是她走后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说完没多久她就离开了城堡。她和伊利札在城堡里决斗的事情早就被人传得绘声绘色,她和伊利札的关系众人都很清楚,以至于她离开城堡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出去散散心消消气。等到明天大家反应过来诺日格的祭司长跑去桑佛森后,又会传出什么故事。
伊利札不用怎么想都能估计到她回到桑佛森以后的情况,大海离她那么近,等她跃身进去,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找到她。
“哼。”伊利札轻哼了一声,嘴角还是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什么。
“他怎么样?”
“很平静。”
“很平静?”听到奥塞斯的回话,弗里恩似乎有些没想到:“你是说他很平静?”
“是的。”
“……”
弗里恩转动着杯子里的红酒,眼神有些入迷的看着那红色的液体。就在奥塞斯以为弗里恩已经走神想要唤他时,却忽然听到弗里恩的呢喃声:“那一年他也是这样,非常平静的,若无其事的,坐在花圃里晒月亮的。”
奥塞斯很少听到弗里恩提到那些年的事,于是他没有再想出声,而是再一边静静地听着。但是弗里恩却忽然中断了那好像自言自语的喃喃声,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以为他对她仅仅只是利用而已。”
“……”奥塞斯好像听懂了一些什么,但是这次他老老实实的没有搭话。
那边的弗里恩也收回了思绪,喝下了杯中的红酒对奥塞斯道:“乌苏拉已经离开了,最近你还是把重心放到国王陛下那边吧,虽然基本已成定局,我也不想在最后关头出任何的乱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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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拉的法力已经开始逐渐回导,不过因为她的能量被转走了一些到伊利札的水晶球上,完全收回来还需要好些的时间,只能让它慢慢恢复。不过成效却是非常快的,当天晚上乌苏拉便可以从水晶球断续续的看到一些桑佛森不太清晰的画面。画面里,的确是有一个邻国公主去到了桑佛森,这也说明了那些并不是什么假消息。
乌苏拉当下便准备收拾东西,当天晚上就出发前往桑佛森,她没有跟任何道别,也不打算跟谁道别,爱丽儿那边不能久拖,只要埃里克王子和其他人结婚,爱丽儿就没有办法在挽回了。
原本以她身为祭司长的身份,是不能在国王陛下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