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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恩的描述很平淡,但乌苏拉知道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政权的交接怎么可能是在一夜之间能完成的事?这一定是早就蓄谋已久的篡位!乌苏拉心底已经浮出了各种的想象,却生生的按住不做任何发言。
沉默了一会儿后,乌苏拉才轻声的问道:“那,你们的母亲……”
弗里恩喝酒的动作一顿,没再将杯里的酒喝尽,他低下头掩住了眼里的神色。“你知道我此生不能离开城堡一步吧?”
乌苏拉点头。
弗里恩没再说话。但乌苏拉脑子里却闪过了一个猜测:难道那个契约是弗里恩为了保护母亲,才同意和国王结下的吗?可是他们的母亲还是死了,是怎么死的?这其中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乌苏拉。”
“什么事?”
弗里恩深深地望向乌苏拉:“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
乌苏拉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回道:“你想告诉我,你和国王陛下不是同一阵线的,而伊利札,也不是一定和我同一阵线的。”
弗里恩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之色。“他从小就很要强偏激,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毁掉这个国家。而我……”弗里恩抬头看了看头顶飞过的鸟群:“是想重新拿回属于父王以及我们的一切。”
弗里恩在与国王陛下结下契约之后就再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堡,他只能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这个国家,在他眼里,这个国家是强大而美好的。他兀自感叹道:“国家是没有罪恶的。它是一张白纸,是可以挖掘和创造的。”
“……”
“乌苏拉,你能答应我吗?不管他想做什么,你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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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选择告诉她呢?”
弗里恩浅浅的笑着:“即使不能拉拢她,不让她被其他人拉拢不是也挺好的吗?”
奥塞斯明白弗里恩这话的意思。将一部分的事情真相说出来,让乌苏拉自己去思考,再做出决定之前,所有的亲近行为都会让她提高警觉。但他还是有些在意的道:“万一把大祭司激怒的话……”
“他肯定会被激怒的啊。”弗里恩低笑着道:“可是他还能怎么样呢?”
“您不担心她直接开口询问吗?”
“问?”弗里恩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不会问的,即使问了,按照她的性格,也一定会问一个折中、但又正好可以衔接起所有疑问的问题。而那个问题,也绝对不是他可以回答的。”
奥塞斯想到那一直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想象着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自己的弟弟牵着鼻子走会有多么的怒不可遏。他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样的问题呢?”
“……”弗里恩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向奥塞斯,脸上依旧是那么温柔的笑容,眼里却带着丝丝杀气。
奥塞斯心中一震,立刻低下了头:“对不起。”
弗里恩又说:“最近可以试探一下了。如果乌苏拉的水晶球真的被他转走了能量,同化期间他也是没有占卜之力的。”语气平静,一切都恢复了常态,好像刚才一瞬间的杀气都是奥塞斯的幻觉。
奥塞斯俯首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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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去伊利札的偏殿,乌苏拉一直没有出过门,国王没有再召见她,弗里恩也没来找过她。她每天就待在房间里钻研药剂和翻看一些书籍。
这几天以来,乌苏拉的内心都非常不平静,时常在半夜惊醒,醒前梦中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亲眼所见一般。梦里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金发蓝瞳的小男孩儿,在花园里追逐着,花园凉亭里坐了一名看不清楚脸的妇人,每次当她要走近那座凉亭时就会从梦中醒来。
伊利札今天一两个小时后就会抵达诺日格,这是乌苏拉刚才从水晶球里看到的画面。没有车队随行,一路快马加鞭他只花了几天就回到了诺日格。
乌苏拉坐在屋里耐心的等待着,她想着依照伊利札的性格,应该会很快找上门来。但这次乌苏拉失算了,伊利札回到诺日格后两天了都没有找过她。
到了第三天,乌苏拉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前去了伊利札的偏殿去找他。
伊利札的偏殿大门紧闭着,应该是不在屋里,乌苏拉踌躇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大门一打开,从阳台上吹来的风撩起了屋里的白色纱幔,风里还混杂了些许潮湿,带着几分让乌苏拉感到熟悉的味道。
乌苏拉怔了怔,又抬脚往里走了几步,却发现屋子中间开了一个水池!之前那个位置上放的大床已经搬到了靠近阳台的地方。乌苏拉定睛一看,又闭上眼再深呼吸了一下——
是海!是海水!
乌苏拉惊喜的睁开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快步的走了过去,到了池边又有些迟疑的停了下来,高兴又有些不敢置信的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触摸了一下。手里传来微凉的触觉,耳边听到了手指搅动海水的声音……乌苏拉这才肯定这并不是什么障眼法,立刻脱掉鞋袜坐在了水池边,将“脚”放进了水里。当脚接触到冰凉的海水时,乌苏拉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这完全不影响她愉悦不已的踢着水花,满脸都是愉快的笑容。
“很喜欢?”熟悉的声线在屋里响起来。
乌苏拉循声望过去,一转头就看见披着墨色长袍披着金发依靠在门边的伊利札,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整以暇的看着乌苏拉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喜悦之色。
没有得到乌苏拉的回应,伊利札歪着头慢慢走近她,然后玩下/身子搂住乌苏拉的脖颈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低声问道:“想我吗?”
乌苏拉看向池子里的海水,笑着点头道:“想。”
“……”伊利札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他放开乌苏拉道:“试试看。”
“嗯!”得到伊利札的应允,乌苏拉立刻脱下斗篷,就着坐在池边的姿势就蹦进了池子里,在溅起一阵水花后,就马上潜进了水里飞快的游了起来。
伊利札勾着唇角看着在水里欢快游动着的乌苏拉,眼里浮起一层寒冰。想?既然想,为什么避开了眼神的接触?他维持着脸上的浅笑,右手却在长袍下握成了拳:还是被他干扰了……
池子并不大,但也够乌苏拉在里面游两个来回了,当她在里面游上了好几圈之后终于愿意停下来,她从水里冒出脑袋,大大的呼了口气,整个身心都舒畅了。
乌苏拉将银色全部抹到脑后站起来走向站在水池边的伊利札,仰着头跟他说:“水很新鲜。”
伊利札蹲下去,顺手抹了抹乌苏拉眉间和眼睑上的水珠,一边道:“路过海边的时候带回来的。”
说是顺手,说得就好像是从海边带回来一捧沙一般,但谁都知道要把这么大体积的海水带回来肯定耗了不少人力。乌苏拉曾经跟他提过自己离开海水太久可能会死,他就还真的算着自己箱子里的药剂,适时的带了海水回来。
“谢谢你,伊利札。”乌苏拉诚恳的道谢。
伊利札没有接受这个谢意,只是将那纤长的手指缓慢的抚到了乌苏拉的唇上,道了一句:“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这个动作的暗示实在再明显不过,乌苏拉的脸立刻泛起了红色,她偏了偏头躲开伊利札的手,撑着水池的边沿爬了上来,还没站定,伊利札就将自己身上的墨色的长袍搭在了她身上。
乌苏拉一边用长袍擦着腿和头发,一边往阳台走:“国王陛下为什么忽然召你回来?”
伊利札跟在乌苏拉后面一路走到阳台,接过她手里长袍的一部分,站在她身后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回道:“因为你失去了占卜之力,所以让我回来代替原本该你做的工作。”
“哦。”乌苏拉顺从的仰着头方便伊利札的动作:“占卜的结果呢?”
“自然是不宜开战。”
乌苏拉回过头去奇怪的看着他,却见他一脸怡然,不禁问道:“是占卜的显示?”
“呵。”伊利札轻笑了一声,一脸奇怪的反问:“这还需要占卜吗?”
是啊,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国王不是要一个占卜,虽然乌苏拉知道国王是想知道一些其他的信息,但那必然不是开战的结果。
阳光下,乌苏拉的湿发很快就晾干了,伊利札在她身后一下一下的清捋着有些打结的发丝,两个人很久都没有交谈。
等到傍晚来临,女佣送来了晚餐,两个人照旧自给自足的布餐用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最近在研制一种药剂,是打算用在来不及回到海里时服用的。”
“嗯。”伊利札埋头切着牛排应了一声:“成功了吗?”
“还没有,还差一些东西。”乌苏拉顿了顿又道:“对了,国王陛下有告诉你吗?我和他谈的话。”
“谈了什么?”
乌苏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没有看吗?”
伊利札笑着回道:“你告诉我不是一样的么?”十分的理所应当。
的确是。乌苏拉点了点头,然后将在大会议厅里的谈话内容告诉了伊利札。“当时国王陛下听完后脸色很难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伊利札听后隐去了眼里的笑意,沉吟了片刻后道:“你说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