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月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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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月如霜-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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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把我杀掉岂不痛快,何必非要我写退位诏呢。”贺无桓觉得好笑,那张空白圣旨在他看来根本是多此一举。
  贺无晨缓慢却坚定的摇头:“我不会杀你。”
  “软禁?”贺无桓冷笑,“留着我永远都是个隐患。”
  贺无晨还是摇头:“我不会给你反扑的机会,今天这里的每个保皇派都不可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当初真应该听太后的话,任你在漠北自生自灭就好了。”贺无桓低低的声音,却听不出多少后悔,只是感慨罢了。
  “可你还是派了御医,并且把我招回了宫。”贺无晨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所以我绝对不会杀你。”
  “太后呢!”贺无桓忽然厉声道。
  “放心,我没动她分毫,她会一直做她的太后,只要她别做蠢事。”贺无晨语气狠绝。
  贺无桓已经被逼到了死脚,他别无选择。怨吗,多少有点吧,如果不是生在帝王之家,也许过着平常人的日子会更幸福。
  当玉玺重重的印上圣旨,贺无桓才明白他真的输得一败涂地。拿来玉玺的是他贴身的太监,又或者说在宴会的一开始,这枚象征着大南国最高权力的印章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了出来,并最终发挥了它无上的效力。
  贺无桓被“护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以后,屠杀开始。皇城铁骑亲守队、外南铁骑总领军以及镇北将军,足够将所有的清洗对象斩除干净。哀号四起,血溅满地,贺无晨咬着牙,却一刻也没有挪开眼睛。他要看着,他要时刻提醒自己,这王朝是怎么得来的。
  十数年的酝酿,功成却仅在一瞬间。刚刚还热闹欢腾的场景此刻一片死寂,保皇派,静王派,泾渭分明。一方躺着,一方站着。若说这其中唯一的例外,恐怕便是宋宛亭了。这位信奉中庸之道的两朝元老在变天之际没有任何行动,就那么看着,贺无晨总觉得即使刀举到了他的头顶,他也不会动容
  贺无晨不是不想杀他,因为只有坚定的静王派才是最可靠的。但薛临在此之前反复提醒,只有宋宛亭,不能动。
  十二月初四,大南国发出卜告,前日皇太后五十寿宴突遭大火,大小官员死伤过半,皇帝龙魂升天。静亲王继位,成为大南国历史上第十六位帝王。
  只有历史的书写者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百姓得到的,永远都是修改过后的真相。
  靳朔云是在一片舒适感中醒来的,他知道贺无晨给他下的药中有凝神按眠的成分,所以他才能在苏醒时没有丝毫混沌,头脑异常清明。可想要坐起来时,靳朔云才惊觉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想要坐起来吗?”声音出现在门口,靳朔云闻声望去,是那个把自己带到静王府的管事薛临。
  “如果换成你一觉睡了好几天,你愿不愿意继续躺着呢?”靳朔云的口气绝对算不上友好。
  不过薛临好象并不在意,只是走上前把靳朔云扶起,又在他背后塞了一团被子靠稳,才退开几步,好整以暇道:“给你下的软骨散,如果没有解药,你就只能一直这个样子。”
  靳朔云觉得好笑,他堂堂一个边西大将,如今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可他又笑不出来,胸膛中涌动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呢,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只知道有些东西在十二月初一那一夜彻底碎了,再也拼不回来。
  “今天是十二月初几?”靳朔云现在更关心这个问题。
  “初六。”薛临如实相告
  靳朔云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冷静过:“他应该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吧,三天,恐怕该做的善后也完成了。”
  薛临点头,然后半开玩笑道:“可惜,你是唯一不好善后的。”
  靳朔云看向他,聪明的谋士却难得地皱起了眉:“我跟了静亲王六年,能摸清他每一步的想法,只有你,是个例外。”
  “你很厉害。”靳朔云嘴里涌上些许苦涩,“我认识了他九年,现在才发现我根本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你们不合适。”薛临冷静的判断,“你根本不属于这里。硬把你留在这,恐怕活着都是问题。”
  “呵,那还困着我做什么呢?”靳朔云觉得好笑,可笑过之后眼神又变得悠远凝暗,“放我回草原吧。”
  薛临摇头:“我也想,可惜我没这么权力。主子下的死命令,我奈何不得。”
  靳朔云还想说什么,门却忽然开了。从前的静亲王现在的新皇帝就站在门口,若不是事先已知,靳朔云真的不相信这样一个人现在已经是九五之尊。那是一种不真实感,因为记忆中还是小家伙的样子,靳朔云根本没有办法将记忆中的孩子和眼前的人和皇帝联系到一起。
  薛临微微皱眉:“皇帝半夜出宫可不大妥。”
  “我有分寸。”贺无晨语气中有浅浅的不耐与急切。
  薛临叹口气退了出去,帮着自己的主子关好了门。
  贺无晨走到床边,先是盯着靳朔云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坐下。然后仍旧是沉默。
  靳朔云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开口道:“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多少也长点能耐,结果居然只会用药。呼衍灼翎当初总爱说你心眼多,现在看来他比我有见识。”
  贺无晨没有接话,而是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最后取出的竟然是靳朔云私自留下的那只鹰笛!
  “你压根不会吹这东西,带着它做什么呢?”
  靳朔云有些难堪,想要别过头,动作却不听使唤。他只能清楚地看着贺无晨将那精巧的乐器放在唇边,瞬间,音色悠扬。
  靳朔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声音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草原,离离的野草间少年也是这般将属于漠北的乐器吹奏出了遥南的味道。
  一曲完毕,恍若隔世。  




第二十八回

  “想什么呢?”贺无晨放下笛子,淡淡的问。
  靳朔云想摇头,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做不了这个动作,只能无力的笑笑:“想着恢复力气该怎么揍你!”
  “呵呵,敢打皇帝的,你肯定是第一个。”贺无晨笑得有点苦涩。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现在是帝王,统治着整个大南疆域。如何,滋味和想象中的一样吗?”
  靳朔云轻蔑的眼神,让贺无晨有点不敢直视。就好象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在靳朔云眼中不值一提。贺无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抬手轻抚靳朔云那吐出伤人话语的嘴唇。
  靳朔云倔强地瞪着眼睛,就那么看着曾经让自己整颗心沦陷的小家伙。是的,靳朔云觉得自己爱上的人永远是那个小小的贺无晨,而不是眼前这个充满压迫气息的帝王。他们差别太大了,大到靳朔云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那是同一个人。
  “放我回草原吧,你已经如愿登基,扣着我有什么用呢?”靳朔云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去争吵,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回到那个装载了他无数美丽记忆的地方,让漠北的青草埋掉所有属于皇城的苦涩回忆。
  “我不想放,一点都不想。”贺无晨轻轻的吻了上来,他炽热的气息钻进靳朔云的口腔,身下的人儿有了瞬间的颤抖。贺无晨只一吻,没有再深入。他缓缓地退开,欣赏着靳朔云沾染上情欲的双眸。
  “我从以前就特别喜欢你的手。”靳朔云忽然开口,贺无晨疑惑地看着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靳朔云没管他,而是自顾自的接着道,“漠北的男孩儿从小只会玩刀舞枪,手都早早的磨出了茧子,我第一见你的时候就想,这小家伙的手真好看,那么细,跟姑娘似的。结果你的手还真的比漠北的姑娘都巧,会画画,会写字,还会吹笛子。我当时就想,你要是个姑娘,我肯定找齐额伯伯上门提亲。”
  靳朔云的目光飘得好远,有些恍惚,贺无晨胸口堵的难受。他想让靳朔云住口,可却像中了邪一般吐不出一个字。靳朔云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目光,他微笑的看着贺无晨,继续道:“那鹰笛其实是给太后的寿礼之一,可我一见着就觉得应该给你带来,你肯定能吹的特好听。没错,那笛子就是给你带的,只可惜……吹它的再也不是从前那双干净灵巧的手了。那天晚上你杀了多少人?告诉我没关系,真的,我在边塞杀过的人比你多多了,我只是特别好奇,那么巧的手一旦拿起刀,是不是也和我们这些武夫一样狠冽决绝。”
  “别说了……”贺无晨的声音像是从胸膛中挤压出来的,苦涩沙哑。
  靳朔云像是没听见一般:“原来拿笔书丹青的手,也可以这么冷酷……”
  贺无晨一下子扑了上去,他用手捂住了靳朔云的嘴,另一只则拼命扒着男人的衣服。他今天过来不是听这些锥心的恶毒话语的,他想靳朔云,想念他眼眉想念他的嘴唇想念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即使坐上了金銮宝殿也无法填补的空虚和渴求。
  靳朔云想挣扎,可胳膊腿已经不像自己的了,他觉得贺无晨像草原上的饿狼似的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拆骨。好不容易等到贺无晨捂住自己的手错开一点,靳朔云连忙大叫:“混蛋!你上回说是最后一次了!”
  贺无晨总算有所收敛,但依然保持压住他的姿势不变:“没错,是我说的,我的意思是那是我最后一次在下面。从现在开始,你将彻底属于我……”
  贺无晨说着又行动起来,少了靳朔云的反抗,他轻而易举的退掉了男人的衣服,然后他飞快的退掉自己的衣衫,迫不及待地彻底覆盖上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身体。
  “我想这样都想了好多年了,从最开始就想……”贺无晨说完没再给靳朔云回嘴的机会,而是直接把男人翻过去,让对方完全裸露的后背彻底呈放于自己面前。靳朔云在微微颤抖,这样细小的动作从背面看却无限清晰。
  贺无晨忽然觉得眼前不再是靳朔云,而是敬畏者赐给自己的祭品,顺从,听话,任自己宰割。这样的认知,让他的下面火热异常。他的吻从身下人的肩膀开始,细细的,碎碎的,密密麻麻的,不放过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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