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法律不健全的时代,兵荒马乱导致人在江湖难免生命安危时刻受到威胁,所以人们常去庙里拜拜祈求平安的同时不免交两个香火钱。可当今和平年代对于意外灾祸的发生更能提供保障的是人寿保险而绝非观音菩萨。所以不仅和尚们的香火钱受到了奇大的冲击,随着地价猛涨,恐怕大量寺庙都不得不考虑搬迁至地皮廉价的深山老林。可鉴寺庙作为西天佛祖在人间的大使馆,没有钱也是不行的。
刚进寺庙,我和路露陆都被门上贴着的一张招聘广告逗乐了,上面写着:
“本寺急聘主持助理两名,年龄28岁以下,未婚男子。要求本科以上学历,对佛学有一定了解和研究,热爱佛教。月薪2500加满勤奖。如有婚娶需要可随时还俗,工作主要范畴及工作时间等问题面议。”
路露陆打趣儿的说你可以去面试一下试试。我说要去咱俩一起去。她说她就免了,她剃光头肯定不好看。
我们在一位小僧的引领下投了二十块钱香火钱,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我顿时头晕眼花,路露陆笑着说你还真磕啊,我说我钱都他妈花了,还不诚心点。话毕小僧腰间传来一段《大悲咒》。小僧撩起袍子从下面的西裤里掏出手机说:“哎,师叔啊,对,是我。行,你仨拿牌去罗汉殿等我,我这就到。”
一听就知道是打麻将三缺一,我骂了句:“什么玩意儿啊。”小僧面色绯红的连说了好几句心诚则灵。我们后来又求了两支签,一个光头老僧要给我们讲解,代价又是二十块。路露陆傻傻的正要掏钱,我忙扼制住她,说:“这跟天桥算命的说的一样,净挑好听的说。”路露陆说不是吧,他们看样儿都挺老实的,你要真有什么灾祸他们也说。我表示出厌烦的神情说:“那是他还准备管你要破灾的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十五、在一起?(3)
到了游乐园,路露陆一马当先拉着我钻进一个篷子照大头贴,我本不愿意,但还是被她强拉了进去。
在我们前面,我看到了一帮进进出出的姑娘,各个穿的花枝招展,仿佛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虽然里面明显有一些长得好似冻坏了的麻土豆,但是高耸的胸脯便是上帝在另一个方面对于“麻土豆”们的一种弥补。这绝对是真理,你很难在上班的路上或者上街买菜的途中看到哪个姑娘同时拥有漂亮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关于这点我曾经上初中的时候就跟仲亮探讨过,他的解释是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仿佛一个人的十根指头,不可能都是一般齐。我承认他老套的回答包含着耐人寻味的哲理和智慧,可是我却认为原因一定是因为脸蛋漂亮身材又棒…这样的姑娘没道理还需要上班或者上街买菜。
而我不得不承认,路露陆是一个反例,她是那么的圣洁无暇,那么的美丽动人。我想起她在学校艺术节上拉小提琴的样子,那是怎样一幅让人痴迷的画面啊。
余光又看到有一批姑娘走进了篷子,依然是那种扮相,虽然各自的相貌不同,但是共同的特征是脸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粉壳,也许更确切的说是粉和某种膏的混合物,否则不能在被烈日晒干之后在脸上还能做到闪闪发光,仿佛一层亮丽的面具死死黏在脸皮上。化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科技日益发达的今天,浓妆加上照片PS效果完全可以颠覆任何人的长相,比如一个姑娘明明长得像郝海西加赵木山的综合体,土灰色的皮肤,老气横秋的样子,只要你肯花点钱,不屑10分钟,专业的化妆师傅就能把你收拾成起码是孙续海的档次,如果你舍得再咬咬牙多花它几十块,非要过一把美女的瘾。用电脑狠狠的PS一下。没多久,一张美不胜收的仅次于刘老庆的传世靓照就属于你了,抛去豪爽的鼻孔和霸气的腮肉等等这些细节,保准她都认不出眼前这个鲜活的人物就是自己。
同样是保持美丽,从事以上职业者和化死人妆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化死人化的化好了,死人变漂亮了,但是熟悉她生前的朋友看到她美丽的样子反而更会哭的伤心,而从事以上职业的人把活人弄漂亮了,亲朋好友看到了只会感到双颊酸痒,紧接着从腹腔和鼻腔窜涌出一股不可遏止的笑意!
无奈的是我们现在就是生活在一个包装的年代,逛市场的时候我们就常常看到散装榨菜一般放到发出恶臭却一斤都卖不出去,可是聪明人把这些臭不可闻的榨菜疙瘩用低廉的价格收了过来,打上个有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的商标,用小袋儿塑封起来,就能至少以5毛钱一袋的价格贩售出去,我们撕开包装纸后,虽然仔细闻闻依然有股馊臭的味道,但是我们却可以接受并绘声绘色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说:“这一定是菲律宾风味!”
这就是包装的力量和价值。 。 想看书来
三十六、在一起?(4)
又扯远了。
我本不爱照相,尤其是不会在照相的时候笑,我翻看过我从小到大的照片,几乎都是不笑的。偶尔几次我妈非得逼着我笑,我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能咧着嘴标出一个疑似笑的动作,结果我妈仍然不满意,狠狠的揍了我两下,我竟然委屈的哭了。打那以后我妈就不在强迫我笑了。
出乎意料的是,此刻我和路露陆照大头贴的时候,我却笑的自然的很。我更像是她的毛绒玩具,她不断在镜头前变换着各种姿势,我则是几乎一动不动的充当一个“背景”。
路露陆一面欢蹦乱跳的照着,嘴里也不闲着:“大尾巴,来。”
“大尾巴,看这儿。”
“大尾巴,你手放这儿!哎,不是那儿,是这儿。”
她把我摆弄了几十分钟,可算照够了,拉着我走了出来。她说她特想做过山车,我说算了吧,挺危险的。她一听,不乐意了,嘟着嘴开始撒娇。我急忙说:“坐,但是得系好安全带啊。”
关于这个娱乐设施,我打小就有一种恐惧。那时候看电视还觉得挺好玩,拉着我妈非得去过把瘾。到了公园我妈去买票,我就感觉坐完过山车下来的人群一个个汗毛竖立,双脚发软觉得特带劲。正跃跃欲试,此时恰巧过山车从我脑顶飞过,在跑道上绕了个招牌式的“O”型圈,上面的人吓得屁滚尿流,不是惊声尖叫就是失声痛哭。方圆几百米的人光听这帮人喊了。我顿时就不敢坐了。我妈买了票过来找我,我说我不想坐了,我妈一下生气了,说:“一百多的票都买了,你说不坐就不坐啊?”我无奈哄好了我妈之后就这样被我妈强拉着上了过山车。一声笛响,我恍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没准已经走到了尽头,我大呼救命,我妈嫌吵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接下来十多分钟,我生不如死。等车缓缓停下的时候,我第一个冲了下来夺路而逃,伏在地上狂吐不止。我妈倒是觉得挺过瘾,意犹未尽的说:“今天应该让你爸也来。”
我俩买了票,登上过山车。路露陆紧张的攥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的手里全是汗水。
“也许咱俩不该上来。”路露陆慌张的四处张望。
“得了,早想啥来着。”我现在仿佛是当年我妈的角色。
“你坐过么?”
“没有。”我撒谎了。
“你觉得这玩意儿安全么?”路露陆弄了一下座椅上的安全带。
“不安全!”我一本正经的吓唬她。
她居然“哇”的一下哭了,不仅眼泪横流,鼻涕都窜出来了,我赶忙掏出手纸递给她。这时过山车已经开了,速度已经明显不是我当年坐的时候那个版本。此车犹如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递给路露陆的纸随风飘去,直接拍在我俩后面乘客的脸上。我由于坐过一次,所以并太不害怕。路露陆彻底完了,双腿不安的乱碰,闭着眼睛呲牙咧嘴的大吼。
当车开到“O”字型跑道最顶点的时候,速度居然降慢了,由于我们大头朝下,路露陆的齐腰长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得路露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我还没男朋友呐!”
等车子停下,路露陆双脚已经被吓得瘫软,站都站不起来。我将她抱了出来,路露陆仍然惊魂未定。
我说:“没吓得尿裤子吧?”
路露陆眼神木讷的说:“尿出来了一点儿。”
我说:“那赶紧找个厕所吧。”
路露陆突然回过神儿了似的对我施以一顿粉拳:“都怪你,都怪你,你这个大尾巴,臭尾巴!”
我说:“行了,咱喝点东西压压惊吧。”
路露陆说:“还喝什么啊,我要上厕所!”
于是我俩小跑着寻找厕所,这个游乐园设计的非常不人性化,我和路露陆寻觅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像模像样的公厕,只是找到了一个简易的小厕所,乍一看就像一个长方形的电话亭一般。我问周围不远一个卖报纸的还有别的厕所么?卖报纸的说再往前走几百米好像有一个新盖的。我问路露陆能憋住不?路露陆狠狠的说,不能!话毕就钻了进去,我则拎着包在外面等。
我刚才也算跟路露陆一起经历了生死,此刻我觉得时机已到,盘算好了等她出来就正式表白,表白的话的内容我早就写好在一张纸上,揣在兜里。我赶紧翻出来对对词,准备最后温习一遍。这时路露陆的脑袋从公厕门里伸了出来:“大尾巴,你过来!”我一头雾水的跟了进去。路露陆说这个公厕的门关不上,我一看,门插已经被人踢得面目全非。但是向里拉扯的门弓子却依然劲道十足。
“我在外面给你顶着门。”
“门向里开的,你在外面怎么顶着啊?”我一想也是,可人在里面除非有两米半长的胳膊,否则不可能做到一面蹲在蹲位,一面用手撑着门。
“你站里面给我顶着吧!”路露陆说。
“那你不相当于给我现场直播啦。”我说。
“你不会闭上眼睛啊!”路露陆怒吼道。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