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之后,就到了简答题。既然是简答,那你没有时间多想,就算你小时候关于自己未来职业的规划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你就是临时现憋也得给自己憋出一个答案,然后努力或者不努力的去实现。显然我这部分到现在看来还没得分。
结婚生子之后就到了计算题,富日子也得当穷日子过,柴米油盐,家长里短,老的老,小的小,总之样样得花钱。这就需要你精打细算还不能马虎了,任何一步计算上的失误,没准就会给你的生活造成极大的麻烦。
到你退休,你开始答论述题,你很有长的时间去思考、回忆和总结自己的一生。
等终有一天你一口气没上来,死了。那就算交卷了,能打多少分全靠他人评说,可以确定的是这份卷子肯定没有修改的机会,更没有补考。
我的这份儿卷子多少也划拉满小半片了,回头检查一遍发现错了不少,照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能及格了。因此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看了看别人的卷子,有些人答得还不错,但是我却无法效仿,因为不会有哪两个人卷子上的题目是一模一样的。
我断然决定必须拯救自己,完善赵大伟的人生之前我首先要延续赵大伟的人生,于是我铁了心的准备好好参加一次招聘会,但在这之前我首先要问高羽借点钱应急。
到了高羽家后,正在看电视的高羽热情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雪花啤酒塞到我手上,一脸讪笑。我说你咋没上班呢,他说今天的客户的地方离我家挺近就回来开个小差。我说你翘班就说翘班呗,跟我他妈的还装什么孙子。他笑着说,可不是么,都习惯了。问明来意之后,高羽触电般从钱包里给我拿出一搭一百的,问我要几张。
“别装了,你个居家过日子的主,哪有那么多闲钱啊。”我说。
“咱爸前天刚从美利坚共和国给我汇钱了。”高羽兴奋的说。
“别露怯了,是美利坚合众国。”我觉得好笑,“挺大人了你能不能有点常识,你那人文本科毕业证是假的啊。”
“证是真的,我是假的。”高羽自己喝了一口,找遥控器换台。
“还拖带着一口子,花销肯定不少。”我看见了梁馨扔在床上的乳罩。我很不理解现在为什么有那么多词要伪装,比如厕所不叫厕所叫洗手间,这倒也罢了,因为厕所毕竟除了拉屎撒尿也能起到洗手的功能。但人们把乳罩换做文胸我就完全不能理解了,首先我认为文胸这个名字完全不能清楚的体现该事物的特性。不懂的乍一听一定以为文胸就是胸部的纹身了。而乳罩这个词就能完美的解决表述方面的问题。乳,乳房也。罩,罩子也。乳罩者,顾名思义就是乳房上面的罩子,简单明了,但这样有人定会说不文明也没学问,他们的意思其实就是把大家都懂的东西弄得大家都不懂就即“文明”又“学问”了。
“哎呦我操,这叫兄弟!懂我!”高羽顿兄垂足的话打断我的思考,说完后还重重的拍了我肩膀几下,我赶紧把视线从乳罩上转移到高羽脸上。
高羽对我说,梁馨八成是看上他的钱了,尤其是自从那会儿买了他那破铁箱之后。他自己他那五手桑塔纳叫破铁箱。“现在毕业了,她花钱不但没有一点自我约束能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平常上班没时间,一到周末就让我拉着她出门买东西,还说我有车方便,什么啊,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想让我开车带着她,碰到熟人好能显摆一阵子。可就哥们这破车,轻轻踹一脚都直晃荡,说实话我每次开着都不能保证她人身安全更别提长脸了,丢人!”说罢,还象征性的比划着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他好像也发现了床上的乳罩,猛的走过去从床上拎起来抖落着说:“我就不明白,就这破玩意弄两个结实的换着穿就完了呗,她买那么多打算穿给谁看啊?”
我笑着说:“她不得穿给你看么。”
高羽自己也笑了,说:“我他妈看的话,直接看不穿的多好啊!”
我刚要说话,高羽的电话响了,我听见他对着电话说:“啊,我知道了,我在外面呢,我这就回去!”他刚挂了电话跟我说单位的,我连忙起身说,你忙吧,我走了,钱给我拿二百就行,先花着吧。
“再多给你拿一百吧,不是哥们太抠,你这犊子给你多少花多少。”说完高羽又递给我一张。
我:“还的时候外带一顿鸳鸯锅。到时候你可以带上梁馨………如果你俩那时还没黄的话。”
高羽:“别逗了,你到底打算啥时候还钱啊?你这不是逼我俩白头偕老么。”我转身要走,他又跟上拍着我肩膀说:“别有压力,不还也行,不够再来拿。”
我拿着钱心里感觉沉甸甸的,上学那会月底没钱了也是经常在高羽那儿拿,但那时候我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家里要钱,所以最多下个月紧一点,还不存在还不上的问题。现在我兜里揣着这三张鲜红的一百元票子,能花多长时间和什么时候能挣出来还上高羽就变成了两个我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一晃饮吧泡汤了,大学也毕业了,我对着镜子突然不认识了眼下这个没有校园,没有篮球,没有电脑,没有逃课和考期,没有睡觉和喝酒,没有路露陆的人是谁。眼下我就是一个兜里揣着三百多块钱的小青年儿………钱还他妈是借的。
出了高羽家单元门,高羽还在阳台喊着我的名字并且冲我挥手。我开始以为是他是心血来潮夸张的在向我告别,就转个身没理他,马上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高羽。
“你明天有时间不?”高羽急问。
“能没时间么,每天满肚子时间堵的我都有点吃不进去饭”我说。
“刚才我们老板又给我打了个电话,明天好像有招聘会,在开发区会展中心。听说不少用人单位都到。”高羽一口气说。
“明白了,我去!几点。”我想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早上八点你到我这来吧,我明天负责我们公司招聘的事,我拉你去。”高羽说。
当天晚上我都快睡着了,又收到高羽一条短信:明早千万别迟到了。
四十七、我也得去招聘会?(1)
第二天,我坐着高羽的车到了那个招聘会的举办地………H市会展中心,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来这个地方。H市虽然不大,但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我依然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原因是我不喜欢逛街,我懒。
对于逛街的记忆,我只能想起从前我妈带我去买衣服。曾经有段时候H市闹过一阵子特流行穿那种又肥又大的裤子,好像麻袋子一样。而鉴别这种裤子的档次的方法就是裤腿越他妈肥,裤裆越他妈垮就越好。具体是什么时间我想不起来,但是好像一夜之间就见街上有男男女女穿着它出现在各种场所,再过一阵子风气蔓延到了高中校园,于是大家都争相追求这种打扮,那阵子好像学校谁没有这样一条裤子谁都不是人,你根本无法交同性朋友更别谈什么女朋友了,哪怕你带着酒瓶底一样厚实的眼镜,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破毛衣,只要你下身有这么一条裤子,你整个人马上就牛逼起来了。我仍记得这种裤子当时代表着你要么在学校混的牛逼,没人敢惹你,要不就是你家里有钱。最起码也说明你很有品味,很时尚。哦,对了,这叫“乞丐裤”。
于是年少的我赶紧缠着我妈去买衣服,也准备买一条这样的裤子,我的目的不是追赶时尚的步伐,而仅仅是为了合群而已。我妈看出来了我的居心,坚决的反对我买一条如是般的“乞丐裤”。结果一路上我跟我妈明争暗斗,使尽心机的结局还是我妈略胜一筹,因为钱在她手上,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她最终给我买了一条紧腿的佑丹奴牛仔裤,虽然价格比“乞丐裤”高了将近一倍。但是我穿着却不那么舒心,回到学校我的新裤子依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方面待遇的提高,我感觉自己照那帮穿“乞丐裤”的还是矮了一等。我知道我妈是怕我学坏,她眼里这种裤子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谁穿上它谁就立马成了小地痞小无赖小混混儿。其实不然,我觉得谁成为什么样的人最重要的还是看你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不排除有一定外因的干扰,但所谓外因的强大完全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条裤子或者其他一些很表面的东西所能比拟的。
就好比你理了一个李嘉诚的发型,你不可能就变成亿万富翁。你弄件破军大衣,你也不可能成为对着人民频频招手的革命领袖。更好比我现在穿着略不合身的西服也不能保证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一样。西服是我爸的,我爸个子现在比我矮一头。
说实话,下了高羽的车我看到人山人海的待业青年大军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这场招聘会仿佛就是奥运会的一个缩水翻版。各国运动员的代表变成了各个学校仍是无业游民的毕业生的代表。而一个个用人单位的展台就好比一个个竞技场所。而这帮一个个手持某某大学毕业证书的“运动员”们想要获得一份满意工作的心情绝对不亚于奥运健儿想拿金牌的心情。
唯一的区别在于奥运健儿拿金牌是为了给伟大祖国争光,我们找工作是为了给自己争钱,还有前途。
一场大型招聘会不仅给运气好的人带来了工作的机会,更给周边一些摆摊的做小买卖的人一次发财的机会。卖笔的,卖塑料兜的,卖假证和卖真证的,卖烤肠炸实蛋的。甚至还有卖火车票汽车票的,可见有很多人是大老远赶车过来参加招聘会的。
我简单的挑了几家大型单位投了简历,我虽然不认为大型单位给的钱就一定比小型单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型单位到了月底不会发生不给你工钱的事,而小型单位就不然,梁馨她们厂子就是个例子,老板总是压着一个月的工资不发。说什么厂子有困难,欠的钱迟早会发的。而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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