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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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箱-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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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她。左岸哪知道权磊的心思,听他说欧阳和小样都在,正好闲着没事,就来了。谁知来了一看,陆文鼎坐在权磊旁边,就觉有些别扭。但已经来了又不能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好在陆文鼎没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要顾及自己的面子。晚餐进行到9时,本该散了,权磊正在兴头上,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说什么也不让大家走,非要去卡萨布兰卡唱歌。陆文鼎本来就意兴阑珊、意犹未尽,权磊一提议,他热烈响应。左岸不愿去,但又不能不顾及权磊的面子,她把视线转向姚明远,希望他能出面说句话。要是平常,姚明远早就挡了,他已看出些端睨,知道陆文鼎对左岸有想法。趁现在清醒,散就散了,否则醉意朦胧地去了那种地方,再喝上几杯,保不准会出什么事。但这些天他和权磊憋着一口气,不仅没挡,反而跟着起哄。 
  果不出所料,到了卡萨布兰卡,两杯酒下肚,陆文鼎已显醉意。这时,欧阳深情款款地唱了一首情歌,不知谁带头跳起了舞,陆文鼎借着酒劲,拉着左岸的手,走下舞池。左岸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跳舞,如果是权磊倒也罢了,偏偏是陆文鼎,心里这个别扭呀。开始几步,陆文鼎倒也得体,可跳着跳着就有些把持不住,搭在左岸腰上的那只手摸摸索索,把她往自己怀里搂。左岸挺胸收腹,尽力往后靠,头扭过去偏向一边,不让他呼出的酒气喷到自己脸上。好不容易把这支曲坚持下来,回到座位,左岸借口去拿饮料,趁机离开。不想陆文鼎跟着过来,抓起她的手,握住不放。              
  左岸又恨又气,脸涨的通红,想找权磊给自己解围,可他早已没了人影,不知跑到哪去应酬了。姚明远在一旁看的真真切切,心里十分受用,表面上却若无其事,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最后欧阳看不过去了,过来邀左岸跳舞,帮她解围。 
  欧阳一边和左岸轻舞,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往门口方向走,你先走,我去给你拿包,你在楼梯口等我。”       
  左岸感激地看看欧阳,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两人拥在一起,慢慢舞着,像一对亲密的情侣。把陆文鼎馋的,心里直痒痒,抬眼朝四下望,女宾都下到舞池去了,只有石小样坐在姚明远旁,两人说着话。此时也顾不上身份、面子了,诞着个脸靠上前,没话找话说了几句,一只手伸过去,抓着石小样的手握住不放,吓得她直往姚明远那边躲。 
  姚明远知道陆文鼎已经多了,但还是倒了一杯酒,过去敬他,又冲石小样使个眼色,让她趁机离开,自己也随后溜了出来。 
  石小样本来就不盛酒力,刚才被陆文鼎逼着喝了几杯,就觉浑身轻飘飘的,有些头重脚轻。在里面还不觉怎样,等到了外面,冷风一吹,就觉一阵头晕,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她一再告诫自己,千万忍住,可别失态,结果还是没忍住,蹲在路边,哇哇吐了起来。 
  姚明远递过纸巾:“没事吧?想吐就吐,吐出来就好了。” 
  石小样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姚明远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心里肯定难为情,就安慰道:“没事,喝酒的人哪有不醉的,我也醉过。再说今天也不怪你,都怪陆行长,非逼你喝。” 
  石小样从没在外人面前失态,并且当着姚明远的面,又恨又气,又委屈,加上胃里难受,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姚明远不大和年轻女孩儿来往,此时见她两颊绯红,泪珠扑扑地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觉有几分怜爱,伸手搂着她的腰:“走,上车,我送你回家。” 
  姚明远扶石小样上车,又从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给她。 
  “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对不起,姚总。给您添麻烦了。”石小样靠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道。 
  “别这么说,是我们对不起你,其实你本可以不喝的,他虽然是一行之长,但你一个女孩子,又求不着他。好了,你现在难受别说话,来,我帮你把座位放倒,这样感觉会好些。” 
  姚明远俯身想帮她把座位放倒。石小样忙说不用,两人推让着,脸差一点碰在一起,一瞬间都停住了,四目对望,石小样一颗心突突直跳,她怔怔地看着姚明远,心里一阵阵冲动,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姚明远一愣,下意识地伸开双臂,把石小样抱在怀里。先是轻轻的、而后近乎疯狂地吻了起来…… 


  51 
  石小样睁开眼睛,看着旁边枕头上的凹痕,陡地记起昨晚发生的事…… 
  头痛的厉害,她用食指揉太阳穴,一直揉到手指发麻,头痛稍稍减轻了些。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往上拽了拽被子,好象怕冷似的裹紧身体。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像     
,紊乱的心绪夹杂着一丝模糊的快乐,又交织着一种难言的苦涩。 
  与石小样苦乐交织、悲喜参半的心绪不同,此时的姚明远,更多的是懊悔和忧虑。 
  昨天在新闻发布会上,他之所以主动接近石小样,是想从她嘴里套出点儿权磊和左岸的事来。后来去卡萨布兰卡,也是想等着看权磊的笑话,巴不得陆文鼎和左岸闹出事来。没想到人家只是摸摸手,反倒是自己栽在女人床上。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本不想偷鸡,却成了人家嘴里的米。 
  怎么会这样?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姚明远问自己,仔细回忆起昨晚的一幕一幕。从卡萨布兰卡出来,她蹲在地上吐了,自己扶她上车,帮她放倒座位,就是这时出的事。好象是一瞬间,事情就发生了。他们拥抱、亲吻,再后来…… 
  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紧接着是妻子的声音:“饭好了,起来吧。” 
  姚明远答应了一声,翻身起来。就觉腰也酸,腿也痛,这是昨晚剧烈运动的结果。 
  好久没有这么剧烈运动了!刚结婚那会儿,好象也没这么激荡、消魂过。虽然那时年轻,身板好,但与岳父母同住一个屋檐下,行动不能太放肆。而且结婚不到两个月,罗爱萍就怀了孕,后来又忙着考学、读书,心事都用在啃书本上。再后来,到科研所,创办公司,一路走过来,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在性事上,一直有些亏空。原以为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人过中年,又来了这么一挡子事! 
  不知怎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姚明远心里有些痒痒的,有什么东西直往上涌。他长长吸了口气,起身下床,去卫生间冲了个澡。他一向是晚上洗澡,昨天回来的太晚,再加上那种心情状态下,没敢声张,悄声回房。他和罗爱萍是分开睡的,各住各的房间。罗爱萍身体不太好,有一点动静就睡不着,姚明远喜欢晚上躺在床上看书,难免会互相干扰,索性分开睡,已经好几年了。两人年轻时性事就不怎么频,现在年龄大了,又分房而居,就越发少了。 
  姚明远洗漱完,穿着睡衣去了餐厅。早餐是大米粥,煎馒头,还有几样小菜。正合他的胃口。他不喜欢、也吃不惯牛奶面包。他是真饿了,几口喝光碗里的粥,罗爱萍问他还要不要,他点了下头,眼睛看着别处。这一早晨,他一直回避她的目光。趁她盛粥的当儿,朝她的背影望了一眼。罗爱萍穿着睡衣,肥肥大大,像个套在身上的布袋。不要说“三围”,连一点略带孤度的曲线都没有。姚明远皱起眉头,眼前浮现出石小样那柔软富有弹身的胴体,那充满青春光泽的肌肤,心中一阵微颤。他原以为自己不喜欢年轻女孩儿,现在才知道错了。青春,当你拥有时可能不觉怎样,但对于已经失去它的人来说,永远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姚明远内心涌起一种想要见到石小样的渴望。他真想像昨晚那样,把她抱在怀里,吻她,要她。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变的越来越强烈。 
  罗爱萍端着粥过来,但姚明远已经没心思吃了。 
  “公司有事,我走了。”姚明远匆匆说了一句,起身离去。 
  去公司的路上,他尽力阻止自己去想石小样,集中精力开车。好在路途不远,不多一会儿就到了。他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又停下来,犹疑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一半号码,又停住了。 
  姚明远坐在车里,沉思半天,最后决定,给她发条短信。 
  “对不起,昨晚我本来是想保护你,没想到会这样。” 
  不到一分钟,短信提示铃响了。姚明远急忙揿下显示健,屏幕上闪出5个字-爱无需道歉! 
  姚明远心里一阵冲动,想要见她的想法更加强烈,只是用了坚强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 
  52 
  由晨报主办、商业银行协办的摄影大赛终于落下帷幕。 
  左岸的作品《消失的地平线》获一等奖,她在北京筹备画展,没有参加颁奖仪式,由欧阳代她领的奖。其实就是在蓝城,左岸也不打算去领这个奖。她总觉的这次获奖有点名不符实,十有八九是陆文鼎说了话。因此对欧阳送来的一万元奖金,也提不起兴趣。又不能退掉,想来想去,决定拿出来请客。 
  左岸约了欧阳和摄影协会的人,在水上人间玩了一天,晚上又去了第5元素。一落座,左岸要了一瓶法国葡萄酒,欧阳一看标价,蹙了下眉头,扭头冲她道:“干嘛呀?怎么像花公款似的!” 
  “本来就是公款,银行的钱,不花白不花。”左岸撬起嘴唇,吹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做了一个很西式的动作。 
  欧阳知道她的脾气,明知劝也没用,但还是说:“嗨,别想那么多,这是你应得的。” 
  左岸瞟了他一眼,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其实,这一等奖应该是你的。” 
  欧阳没想到左岸突然来这么一句,怔怔地看着她,没言语。 
  “真的,我认为你那幅《朝圣者》比我的好。”              
  见左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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