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都已经被他轰走了,还看照片做什么呢?” 我摇摇头无奈地说。
“我也真的搞不清楚他,这么爱你,为什么要把你轰走呢?”
“他说他给不了我完整的幸福。” 我低语。
“原来是为了这个。” 若馨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突然我想起若隐曾经对我说过,若馨姐姐是他的主治医师,我的好奇心嗖地一声窜了出来。
“馨姐姐,我倒是真的想知道,若隐那方面真的就不行吗?”
问题刚一说出口,我就马上觉得自己脸在发烧,看了她一眼,就羞涩的低下了头。
“其实若隐的脊椎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那方面应该是可以的。但最麻烦的他的右腿,因为神经完全受损,没有了功能,在加上他根本就不努力去做复健,光是靠被动的运动是不够的,这么多年,他左腿的肌肉也萎缩的厉害。”
我静静地听着她在讲述着若隐的病情,依然会心痛地皱起了眉头。
“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也没有帮他做检查,我想最主要的是他受伤后就没有做过那事,再加上他紧张你,越想做的好就越加的事与愿违。”
听了她的话,我深思着,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说句良心话,这事还真的只有你能帮助他了,克服他的紧张情绪。”
说完这话,若馨微笑地拍拍我的手。
“可是他现在已经明确地拒绝我了。”
“现在的他就像上次在Montreal见到你一样,我在他失魂落魄中的眼神中,看到明显的渴望。”
在若馨真诚的注视下,我的心开始动摇了,为了抑制我的摆动的心,我慌忙地又问。
“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受伤的吗?”
“他没有告诉你吗?” 若馨吃惊地问。
“嗯。”
“那是四年前的十月底,他在多伦多开会,不知道有什么事,他冒着大雪开车往Montreal赶,半途和大车相撞,他伤的很严重,除了腿上,脊椎的伤,还肋骨多处骨折,差一点就伤到心脏。”
四年前的十月,Montreal,大雪……
我的脑子在嗡嗡做响。
“随心,你没有事吧,脸色突然这么不好。”
微微地把脸转过来看她,木然地摇了摇自己剧痛的头。
“对不起,随心,在你刚出院就和你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你现在不想去,也没有关系,我能见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很怪异,这让若馨说起话来有点乱了。
“还有,就是我临来之前,从若隐的病床边偷来了这个,这是他这几天写的,我想应该都是和你有关的。”
“病床边?” 这三个字一下子把我从混沌中揪了出来,我吃惊地问。
“五天前,他在家把自己摔伤了。”
五天前,我们分手的日子,我走出门后的那一声巨响再次在我的耳边回荡着。
“随心,我明天上午就回去了。你。”
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我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和你一起回去,馨姐姐。”
说完,我对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第五十四章
送走了馨姐姐之后,看到妈妈正在注视着我,突然间被一种愧疚感包围住,这时候爸爸也走进了客厅。
“爸爸,妈妈,真的不好意思,我明天还是要回去一下。”
“心心,我们知道你现在是大人了,很多事情爸爸妈妈也帮不上你的忙,只是你这样伤心地回来,能告诉我们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马上对他们点点头,坐在他们的面前,把我和若隐的事情,包括我刚刚知道的那段若隐受伤的原因也告诉了他们。
“他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样的状况呢?很严重吗?” 妈妈看着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了。
“若隐他现在双腿瘫痪了,要依靠轮椅才能行动。” 我没有敢抬头看父母。
“心心,从你的讲述,我能感觉到若隐是个好孩子,而且也非常地爱你,但是我还是要你认真地考虑一下,你现在回去,是因为爱他呢?还是因为觉得对他有愧疚。”
平时不爱说话的爸爸此时非常严肃地向我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我爱他,当我听到他要和我分手的时候,我真的是很痛彻心扉,可是我看到他那个绝情的样子,又气得发疯,就想都没有想就跑回了家,可是通过这几天的思忖,我知道自己是不能没有他。”
“若隐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会和你分手的,那是因为他觉得给不了你幸福。可是心心,你也要想一下,如果他发现你已经知道他受伤的原因,会更加地拒绝你,到那个时候,你能坚持自己的爱情吗?”
听了爸爸的话,我静心思考了片刻,坚定地对他点点头。
“我会的。爸爸,我不会再让他从我的生命中溜走的。”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份信心,心心,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好好地爱他,我能体会到若隐的伤痛。”
爸爸起身来到我的面前,轻轻地拍拍我。
我激动地看着慈祥的爸爸,和在旁边一直对我点头的妈妈,幸福的泪水涌了出来。
“不过,宝贝,到时你一定要把若隐带回来,我还是要好好地批评他一下。” 妈妈突然说。
我有点吃惊地看着妈妈。
“我要让他保证,不能把我宝贝女儿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要不就别想把你娶回去。”石桥收集制作
“妈妈。” 我拉长了声音撒娇地叫道。
“还没有说呢就心疼了?” 妈妈看着我,开始逗我了。
***
陪着爸爸妈妈吃过饭后,我就被妈妈逼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妈妈郑重地对我说,她可不想让我瞪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去吓人。
乖乖地躺在床上,突然想到若馨给我的那个赃物,她从若隐身边偷来的,一个不大的笔记本。
我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还把它拿到鼻子前闻闻,若隐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闻到,还是我太想念他了,看到他的东西,他的味道马上就又回来了,让我觉得心情舒畅。
“我能不能看这里面写的内容呢?” 看着它我苦思着。
“这好像不太好吧。” 理智随心又出来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看哦。”
“这搞不好是他的日记本,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道德的。” 理智随心提醒着我。
“我就看一页,说不定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记事本而已。”
说完就不再理智随心了,开始进行不道德的行为。
“原谅我吧,大锅,要不是这样对我,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我在心中暗自道歉。
刚刚翻开就看到手绘的一颗心,是被丘比特的剑射中的心。
下面还写着一段普希金的诗: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
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是若隐的笔迹,看到这些,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好大的涟漪,真的没有想到我的若隐文学修养还蛮高的哦。
“就是被你骂死,我也要继续偷看下去。” 我下定了决心。
(1997年10月15日 奇怪的心情。
今天我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提不起精神,脑子里满是那个女孩子的影子在转,尤其是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那么的清澈,纯洁……
我怎么能这样???
那是子豪的女朋友!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惊喜之后就是隐痛,非常的痛,就好像是谁抢走了我最心爱的……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也许永远也见不到。)
***
晕倒,这是什么时间呀,他就对我有感觉,我狂晕,但心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
(2003年12月23日。 初遇随心
我看到她了,身穿着一袭桃红色的长裙,正在往我坐的这张餐台走过来,她是不是鞋穿的不合适呢?步子有点凌乱。
她比相片上美丽多了,一身的灵气,活脱脱是位正在寻找什么的一位小精灵。
我心悸动了。)
***
随着他写的,我开始回想着我们的初次相遇的情景,我又晕了,我哪里是步子凌乱呀,根本就是一瘸一拐,因为那双可怕的高跟鞋。
***
我一边看着若隐对我的心路历程,一边幸福地微笑,觉得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有了蜜糖的飘香。
可是下面的这段真的让我伤心了,很痛。
(2004年10月29日 我失约了。
睁开双眼,四周一片洁白,耳边仪器的声音,让我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了,这里是医院。
轻微地动了一下身体,上身疼痛难忍,可是下面一点反应的没有,我这是怎么了?
残存的记忆就是我开车行驶在往Montreal 的公路上,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可是我的心却越来越急躁,因为我好像马上就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突然间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左面撞过来,一声巨响之后就是连续的翻滚。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的脑海中一直都是小精灵等候我的样子……
回想到这里,我痛苦地闭上眼睛。
“随心,对不起,我失约了”
因现在已经是约会时间的两天之后了。)
普希金的诗句又出现了。
在无望的忧愁的折磨中
在喧闹的虚幻的困扰中,
我的耳边长久地响着你温柔的声音,
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可爱的面容。
许多年过去了,
暴风骤雨般的激变,
驱散了往日的梦想,
于是我忘记了你温柔的声音,
还有你那精灵般的倩影。)
写到这里就是一片空白,很多页,很多页,接着诗句有出现了。
在穷乡僻壤,在囚禁的阴暗生活中,
我的岁月就那样静静地消逝,
没有倾心的人,没有诗的灵感,
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
看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我强烈地感应着若隐那时的痛,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