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些事情,您不明白,当初是我强拉着倾悠与我拜天地,并且允诺她一些东西,将她强行留在了我的身边,这一次倘若不是我身受重伤,或许,她早就与他的师傅师兄回去了,不会再在我的眼前出现……”
柳宸逸急切的要替君倾悠开脱。
“即使如此,这么看重功利,那更加不行。”
江素心捡重点的听了进去,且很快就转化成为她想到的意思。
“不是不是,倾悠她绝不是功利心重的女孩子,她与她的师傅一样,对于这些俗世中的东西不屑一顾。”
柳宸逸有些急了,怎么他越说,母亲的脸色便越发的冷了下来?
“好了,这些事情看来我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番,我原本以为,这孩子不过是因为年纪小,不知道如何表达,现在看来,倒不是这样。她是师兄的徒儿,也可算是我的亲人,我并不会因此而看低她,只是她若真要成为你的媳妇,必须得过我这一关的。总之这衣姑娘,你必须好好对她,不能再让她当下人了。”
江素心的语气不容考虑,很坚决。
柳宸逸抓着她话里的最后一句,“行,不让她当下人,这事好办。母亲,您去跟她说吧,她今后便是我柳宸逸的客人,待回到大良国,我也会好好善待她,这总行了吧?您不要动怒,这个样子,实在与您平日里温婉可人与世无争的性子相差太远了。”
“这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现在事事都需要替你操心,我只是不愿意你再受到任何情感上的伤痛,毕竟,情伤是这世间最伤人的毒药。”
江素心的语气缓了下来,只要宸儿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便好。
她并非想要当一个如此强势霸道的母亲,只是,以她的眼光看来,衣初柔或许比君倾悠要更加适合宸儿。
等到宸儿到了她这个年纪,或许会明白。
这些情啊爱啊,过去之后,便会转化为一种亲情。
柳宸逸安抚好她的情绪之后,抚着眉头赶紧溜了出来。
衣初柔已经干完活,此刻正低眉顺眼的立在房外,一见到柳宸逸出来,马上恭敬的唤着:“主子。”
“我不管你以何种法子取得了我母亲的欢心,你只需记住一点,不管你以何种方式,你也不可能让我再像从前那般对你,明白吗?”
柳宸逸凑近她,靠在她的耳畔,低声的说出这番绝对威胁的话语,不待她回答,便转身离去朝着君倾悠房间的方向走去。
两条身手矫健的身影,正在这个宅院之外的林间穿梭往返。
不时还传出兵器相交之声。
柳宸逸一个纵身跃起,近了,才发觉是君倾悠与夏沐衍正在练功。
“悠悠,你现在是不是资质愚钝了?怎么练了这么久也不见长进?”
夏沐衍略带嘲笑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君倾悠一个漂亮的翻身,对准夏沐衍的臀部便踢了过去。
“大师兄,我看是你没有长进才对。”
她的笑声,感染了柳宸逸。
似乎有许久,不曾听到她如此欢畅的浅笑了。
尽管这个带给她快乐的男人不是自己,他却依旧有一种满足感。
二人同时发现了柳宸逸的存在,停下手中的动作,一齐子树间跃下。
“我看你的情形应该是完全康复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比试比试?”
夏沐衍挑眉,自打得知柳宸逸不会西去之后,他便收起了那份原本便少得可怜的关切之情。
话音刚落,柳宸逸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君倾悠苦着小脸皱着眉头退到一侧,这两个人又来了。
转身,不去看那二人堪称惊艳的打斗,径直入了屋内。
有人敲门的声音,打开一看,却是江素心。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唤她,“素心阿姨,您怎么来了?”言到最后,她选择了在现代常用的称呼。
对于她如此称呼自己,江素心倒也不惊讶,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便走到一边做了下来。
“倾悠啊,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开门见山的挑开话题,使得君倾悠心中一紧。
隐隐可知,这江素心会问什么。
果然,江素心见她一脸错愕,又柔声开口:“其实就是你为什么不搬到宸儿的房里与他同住?你们是夫妻嘛,要住在一起,才可以增进感情。”
君倾悠额头开始冒出黑线,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倾悠,你不用觉得别扭或是不好意思,宸儿他定是异常渴望你能搬过去与他同住。他的个性我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了,有些话,他就爱放在心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吐露他真实的内心的。”
江素心细细观察着君倾悠脸上的表情。
经过柳宸逸那般郑重其事的对她允诺,她也越发的看清了君倾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时半会,肯定是动摇不了,倘若能够说服君倾悠接受自己的儿子,这倒也是乐事一桩。既然宸儿迟迟不愿意行动,那么便由她来亲自出马。
“我……”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如何对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解释,她与柳宸逸之间的关系。
“其实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许多顾忌。”江素心了然一笑,“我也不是逼你马上就做出决定,只是希望你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感情这种事情,倘若用错了情,找错了人,有可能便是悔恨终生,我,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希望看到你们为情所困,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一片心意,感情的事情,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不可拖泥带水,否则,你们三人会同时受伤。”
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说出她心里的看法,君倾悠这下反倒镇定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即然如此,素心阿姨您一定知道,其实我与宸逸还算不上夫妻。”
她有一种如释负重之感,终于不必在江素心跟前再遮掩了。
第九十九章 陷入险境
“素心阿姨,谢谢你对我的理解。”
君倾悠扬起灿然的明眸,此刻面对江素心,她的心里坦然多了。
“傻孩子,谁都年轻过,阿姨只是不希望你在感情的道路上走错了。”江素心温婉一笑,一脸和蔼可亲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确实论及样貌与个性,君倾悠都高出衣初柔太多,也难怪宸儿会只认定她一人。
只是站在她的立场,乖巧听话的衣初柔将来必定会是宸儿的好帮手。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衣处柔对宸儿的爱意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眼前的倾悠,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倾悠,宸儿这孩子,从小受了太多的苦,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用心去理解他,走入他的内心,他现在虽然表面风光,实则心里,还是很孤独的。”
江素心踏出房门之际,突然转身,朝着她郑重的说着。
介于儿子的意中人是眼前的女子,江素心多少还是希望,君倾悠能够对宸儿产生好感。
君倾悠只顾着轻轻点头,待再抬眸之际,江素心已经离开,眼角,不经意的扫到衣初柔正体贴的上前搀扶着江素心二人款款离去。
衣初柔的那点心思,她多少还是明白的。
抓住江素心,不就等同于抓住了柳宸逸?
马上便要回大良国了,届时,柳宸逸依旧是他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只想回到谷里与师傅一同宁静的生活,大师兄,他是卫国的太子,终究是要回卫国称帝的,至于爱情,她想,此生,还是不要拥有爱情为妙。
心中抱定了这样的念头,君倾悠的脸色难得的柔和起来。
关上房门,却赫然发觉身后多了一条高大的身影,猛的警觉起来,反手便是一个猛攻。
该人被她这一袭击逼得连连后退,只是在君倾悠看清此人的脸庞之后,微微有些怔住。这分明就是柳宸逸几十年之后的模样。
“你是?”
她有些不确定,但是自柳宸逸的口中得知,他的父王曾经来过此处,应该他便是柳昊天。
“看来我的儿媳妇身手很不赖。”
柳昊天眼露赞赏之意。
君倾悠冷了冷脸,对于这个因为贪图吴月儿的美色,而使得江素心母子一生都受到影响的男子,自是没有好感的。
“敢问阁下闯入此地有何贵干?”
她并不称呼他老王爷,只是称呼他为阁下就是想让他清楚,她对他的生疏。
“你对宸儿而言,是异常重要的,倘若要重新挽回我儿子对我的好感,看来,得在你身上下功夫。”
柳昊天边喃喃自语,边朝着君倾悠露出犹如鬼魅一般的笑意。
君倾悠格外厌恶这样的感觉,这个男人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似乎已掌握着她的生死一般,这种受人掌控的威迫感,是她所不喜欢的。
“小丫头,你很有个性,也难怪宸儿会对你情有独钟。”
触及她清冷的眼神,柳昊天依旧面带笑意。
君倾悠反手欲将房门推开,方才自己一时大意,这柳昊天竟然已在她的房里洒下无色无味的迷烟,她现在已经感到有些体虚,估计再支撑一会就要倒地不起了。在这之前,她得想办法自救。
只是眼下,大师兄与柳宸逸正打得不可开交,师傅此刻可能正在书房内沉迷于他所钟爱的书画。
这柳昊天估计已在这附近潜伏许久,看准了这个机会才赶来的。
“用药将我下倒,你不觉得身为一个前辈这样对待你的晚辈,有失身份吗?”
她朝后轻轻一靠,双手,使出全力扶住门框。
待会,即使是要晕倒在地,她也一定要倒到门外去。
这样被人发现的机率便大得多。
“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能让素心和宸儿原来我,我做出这般失利的事,也实属无奈。”柳昊天垂下眼帘,一双沉毅的眸子,直锁住她的脸庞。
如此年轻,如此绝美,神采飞扬的女子,怪不得宸儿即使在昏睡之际,也喃喃唤着她的名字。
君倾悠将双眼一闭,突然便朝着门外直直的倒下去。
身形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