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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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要钱-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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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靶枰┰�80公里的沙漠,路上响尾蛇、毒蝎子横行,武装到牙齿的毒品走私分子、强盗时常出没,更要命的是饮用水奇缺,时不时就有人渴死。”   

  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却能让人克服这一切艰难险阻。对于墨西哥人来说,偷渡到美国是条改变命运的捷径。一个在墨西哥只能每月赚到一两百美元的劳工,到了美国就能赚上10倍的钱,对于这些墨西哥穷人来说,美国就是一个天堂。墨西哥在美国的合法非法移民加起来有近2000万人,几乎每户墨西哥家庭都有一个人在美国。   

  由此可见,美好生活的号召力是巨大的,或者说,金钱确实能让人舍生忘死。对那些安于平淡生活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荒谬的世界,如果死在沙漠里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清崎说得对,真正能够获得成功的人,一定要让自己去做不敢做的事,只有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将一切风险置之度外,才能品尝到美国境内墨西哥餐的味道。不过,一旦失败付出的将是生命的代价,相对于清崎的一无所有来说,穿越沙漠通道的非法移民要付出的勇气则要大得多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午饭,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双手托着后脑勺发呆。据说晚上要和富爸爸公司的管理层一起吃饭,可千万不要再用墨西哥餐来折磨我啊!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好的不灵坏的灵。晚餐是在一家高级餐厅进行的,招牌上醒目的MEXICAN闪闪发光。出席人物除了我们一行四人,还有被David称为Bob的好朋友、富爸爸公司的总经理,富爸爸公司的CEO Eric,CFO是个老头,还有其他我不清楚职位也不知道名字的年轻男女。大家很热闹地分两旁坐下。   

  Bob大概有四十多岁,律师出身,表情很严肃,但我却感觉很有亲切感,或许因为早上是他接我们去清崎家的缘故吧。我们约好了7∶30在旅店停车场会合,当我准时出来时却发现谁也没有现身,只有Bob站在他的福特SUV旁,看我下楼向我说“早上好”,然后问我:“你是Stanley吧?”我稍稍有点惊讶:“对呀,你怎么知道的?”Bob微微一笑:“David我认识,张威应该是扛着摄像机的那个。我是Bob。”我也笑了。早上的太阳真好。这时张威出来了,跟Bob打过招呼,我们一起等了几分钟,张威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又迟到了,每次动作都这么慢。”这话是用汉语对我说的,我尴尬地笑笑。不可否认,每次会面David夫妇都会拖延一段时间。   

  Eric很年轻,大概有三十多岁,光头,看起来很精明,David似乎很不喜欢他的样子,我也只能跟他说一句“你好”。   

  富爸爸原CEO Eric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攀谈之下发现我们两个年龄一般大,而她早已经结婚过日子了,凤凰城可真是个生活的好地方。我们互相询问些“贵国这个岁数的年轻人都喜欢些什么”之类的俗套,听张威谈兴甚浓地讲他游历各国的故事,嘴里叼着饮料吸管侧目而笑。张威一副对墨西哥比萨很感兴趣的样子,吃完一张又要了一块,而我咬牙切齿直到晚宴散场也没能将面前的那张饼消灭完。   

  我开始怀念起麦当劳肯德基来。在国内我对这些洋垃圾向来不屑一顾,现在却无比想念无穷回味。可是,在国内随处可见大街小巷都是的麦肯记们,在它们诞生的美国大陆为何影踪不见?它们都躲到哪里去了呢?在凤凰城逗留3天,在我最需要它们来搭救的时候,我没有见到一家麦肯分店。回到北京以后我终于想明白了,凤凰城就相当于中国的乡下。麦当劳在北京连通州郊区都不放过,只有真正的乡下地区它们才会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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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失败者(12)         

  从此墨西哥餐在我眼里就与新浪公司楼下餐厅做出来的饭画了等号。说起楼下餐厅,那真是一个又臭又长的故事,却蕴含着丰富的商业哲理。   

  2000年我还在大学里虚度青春,在新浪找了个兼职的行当,那时候公司还在万泉小学的配楼里,独占着一栋建筑物。当时特爱去上班,就为了楼下地下室提供的免费工作午餐,吃起来美味可口,有鱼有肉有水果。2003年我正式进入新浪,楼下的免费午餐仍然存在,吃起来却再没那么可口了。提供送餐服务的公司叫做北清××,我们都猜测是北京清扫集团的附属产品,每次午饭吃得不爽时就要臭骂一番,怀疑他们把扫大街扫回来的垃圾食品都给我们做饭了。2004年底新浪搬入一座刚刚落成的豪华写字楼,北清××居然也巴巴地跟了来,承包了楼下员工食堂的生意。这时免费午餐不再有了,到楼下吃了几次发现水准愈下,后来有人从饭里吃出苍蝇臭虫等等各类适合鸟类动物食用的营养品,愤怒已极,找到大厦物业要求换掉食堂的承包商。物业居然回复说北清租下了地下室,没办法赶得走了。于是,当愤怒越积越多时,终于掀起了一场罢餐风暴。公司行政部出面贴告示,历数北清的罪状,号召同事们罢餐,拒绝去楼下吃饭,多活动活动去其他地方觅食。从此地下餐厅我再也没去过。   

  但北清××仍然大摇大摆地在地下室做着生意,至今仍然生意兴隆。我们上早班的同事们也都从楼下订早餐,经常送上来的粥饭数目不够,或者包子被擅自换成了油条,给出的理由居然是“我们今天没做包子”。这是多么大爷的行径啊!我们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楼下做早饭的只此一家。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在垄断现象严重的电信行业,人们尚有名目上的几家运营商可选,我们却只能吃他一家的早饭,他们做出了苍蝇小强却没有监管者出来惩治。我们不由得要把这家送餐公司跟中国移动并列起来顶礼膜拜了。   

  作为中国最大的移动通讯运营商,中国移动既是新浪最大的客户,也是无线业务的监管者。中国移动的负面新闻我们从来都是不敢碰的,谁让公司一大半的收入都是从移动嘴里拣出来的呢。   

  在SP行业发展早期,收费短信业务根本没人监管,业内人士纷纷成立大小SP网站,各找渠道弄那么几千几百万个手机号码,用户随便注册什么业务,甚至什么也没意识到,SP就把老百姓电话卡上的钱哗啦哗啦往自己口袋里扒拉,据说两个人的小公司每年就能赚上几百万。后来老百姓发怒了,信息产业部受不住压力,强令中国移动整治混乱无序的SP市场。大大小小的SP们一夜之间又都纷纷倒闭没生意做了,但那些发了财的SP们早就躲到被窝里数钱去了。说起来这种发坑人财的机会我们也没能把握住,回头想想真是白在这行业混了好几年。   

  这只是垄断产业衍生的众多传奇之一。而相对地,当人们可以在更大的市场里选择时,局部垄断就再也没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了。正如我们罢餐以后纷纷出走,在邻近的各栋楼里找饭吃。开始时我们去一家开在图书大厦下面底商的××豆花庄,其实里面卖的就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成都小吃,但是他们有了招牌,有了好地段,饭菜的水平也相对不错,这样就可以坐地起价了。一年以后偶尔再去看时,饭菜质量已没有原来那么好,价钱却已经大幅上扬,绿豆粥的标价更是飙升100%,还在离新浪更近的楼里开了分店。豆花庄的老板娘气色越来越好,一脸市场竞争胜者为王的姿态。   

  还有临近一座电子大卖场的六楼美食广场也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御膳房。这家电子卖场与海龙电子城、鼎好电子城等相邻,本指望能在中关村大市场分一杯羹,邪门的是别家电子城都顾客如云摩肩接踵,每天如同庙会一般热闹,新开张的也都红红火火,唯有这家无人光顾冷冷清清,没有买东西的客人就招不来商户,没有卖东西的商家就越没有客人,终于形成恶性循坏,四个楼层的商家全部搬迁一空,只剩下美食广场天天中午热闹非凡。老板遭遇到这等尴尬事,恐怕也只能埋怨风水不好吧。由这个失败案例可以看出,在市场充分竞争的情况下,要成功除了有内涵,很大一部分还要靠运气。   

  后来在海淀图书城旁边一家小小的饭馆开张了,门外挂着“×××面”的招牌,里面空间又窄又小,桌子数量也有限,老板娘和厨师都是新疆人,卖的是正宗的新疆面条,筋斗又好吃。小店生意做得日益红火,只卖面条依然引得顾客盈门,每天中午附近写字楼的劳力们都到门口排队等面吃。后来老板娘也开了一家更大的分店,却再也见不到她亲自在店里忙活了。我一直认为做餐饮生意一定要像这样,有特色才能成功,楼下那样死皮赖脸做生意的老板永远成不了大器。   

  所以,虽然我很不喜欢墨西哥餐,但既然有张威这种人在,我在北京开一家墨西哥餐厅一定会大获成功吧。鉴于我实在没有启动资金,以后谁要想在京城将这个伟大计划付诸实践一定要记得向我交纳咨询费。   

  墨西哥晚宴终于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出得门来,停车场上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大小汽车,这更加坚定了我在北京引入分店的信念。我们与富爸爸团队的大小官员们一一握手道别,互祝晚安。   

  我不知道当下的富爸爸们在发家之初,在生意失败输得只剩下裤子的时候,在自以为陷入绝境无路可走的时候,在所有的信念被强大的现实撼得全部摇摇欲坠的时候,他们是否怀疑过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justice,所有的公平正义只是既得利益一方用来阻止另一方分享成果的道德工具。这个世界的财富是相对固定的,有人得到必然有人失去,而我们每天在做的,都只是用尽全力去从别人手中夺走一部分放到自己名下。   

  田中芳树在《银河英雄外传》里这样写道:“公共服务对名人和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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