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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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要钱-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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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oenix形象让凤凰城机场长存于我的记忆中。我对经常性造访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相对地,某些仅仅往返一次的地方,反而让我感觉温暖而熟悉。比如重庆江北机场因为它太小而令我无法忘怀,始终想再回去看看现在扩建成了什么样子;厦门高崎国际机场那组关于航海主题的浮雕让我始终觉得那里是个亲切的所在;印有“FED express”的飞机像大肚子蚂蚱一样趴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空荡荡的停机坪上,于是整个机场变成了我想象中收割后的玉米田……还有东京成田国际机场,当地农民与政府在机场修建问题上反复抗争的故事让我好奇而敬佩。   

  东京成田机场被评为世界上最不方便的四大机场之一,只有一条半跑道,自1978年启用以来,每天运营的航班将近370次,接待的旅客人次和处理的货物数量都堪称世界第一,也因此成为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在起降的高峰期,这边的飞机尚未完全飞起,那边的飞机已经进入跑道,着陆飞机是否滑出导航路尚未确定之时,起航的飞机已经开始滑行。据导游讲,这是因为成田的农民死活不肯把地卖给政府,机场无法按原计划扩建,还有农民闯进机场把塔台炸掉,导致政府被迫在成田机场外设立关卡检查所有进入机场人员的证件,防止“农民自卫队”进入捣乱,二十多年来一直如此。我亲自经历了这样的检查过程,工作人员非常负责任地命令车上所有人出示证件,然后一丝不苟地检查车辆的行李厢、后备厢,看来日本政府对农民真是怕得要命。   

  我对这个“农民自卫队”的故事非常感兴趣,回国以后查阅了相关资料,才发现这并不是导游讲的那么简单的故事。   

  1962年,日本政府开始计划建设新东京国际机场,以分担日益饱和的东京羽田机场的客流量。然而,二战后东京市区迅速重建使得用地严重短缺,政府只能考虑将新机场建在郊区的千叶县。起初机场选址在富里市,后来移至成田市三里冢。1966年,机场建设方案公诸于众。机场建设方案的提出,不仅激怒了世代居住在当地的农民,更有许多日本新左翼人士以新机场实际上是美国为了对抗苏联而在日本设立的又一个空军基地为由,强烈反对新机场建设。   

  1960年代末期,当地农民联合学生和左翼政党成立了“三里冢—芝田联合空港反对同盟”,通过法律手段、示威游行甚至暴力行动来阻止新机场修建计划。当时有偿征收土地制度还未广泛实行,政府采取传统办法强制住户迁移到其他地区,并且没有必要的补偿。在成田机场建设问题上,强制迁移政策未能得到有效执行。    

  根据1966年提出的机场建设计划,机场预计于1971年完工。然而,愈演愈烈的冲突拖延了进度,以至于当1971年即将来临时新机场的建设土地都尚未圈定出来。最后日本政府在1971年开始了强硬手段推进搬迁进度,引发大规模冲突。在无数次的冲突中,最为严重的一次是在1971年9月16日到9月20日之间,日本政府第二次强制执行,反对联盟加强了“防卫”,包括从日本全国赶来的支援人员,规模超过5000人,而千叶县县警本部则出动了5300名机动队员。在这次被称为“东峰十字路事件”的冲突中,三名机动队队员死亡,反对联盟被捕人员达475名,负伤者有150多名。“东峰十字路事件”之后,农民青年行动队队员东三之宫文男自杀表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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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沙漠之旅(6)         

  冲突和抗议并未阻止机场的建设。1972年,新机场一号航站楼竣工。1978年,第一条跑道完工并预计在3月30日正式开放运行。然而3月26日,一名激进分子携带燃烧瓶驾车冲入机场控制塔台并进行了肆意破坏,机场不得不推迟到5月20日开放。虽然机场已经开始营运,但政府仍然高度紧张,担心会有突发事件发生,机场周围遍布着金属栅栏,警察全副武装在瞭望塔上巡逻,旅游者在进入候机大厅前其行李都要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以防止恐怖活动。   

  根据计划,新东京国际机场将修建三条跑道,东北—西南方向修建两条4000米长平行跑道,第三条跑道与前两条平行跑道相交,计划长度2500米。到1978年机场开放时,只有一条4000米跑道完工并投入使用。另外两条跑道的完成在当时情况下看来可以说是遥遥无期。计划中提到的另一项关于修建东京市与机场之间的成田新干线也因为土地问题而搁浅。   

  1986年,成田机场二期跑道工程开工,在第一跑道以北修建第二跑道。为了防止修建一号跑道过程中的阻挠事件再次发生,政府承诺不再征用土地并付给机场周围的住户噪音污染补偿费。2002年4月,第二号跑道终于在日本—韩国世界杯足球赛开幕前完工。不过第二跑道长度仅有2180米,比原定的4000米缩短了将近一半,无法起降像波音747这样的宽体客机。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传奇的机场故事。日本成田的农民如同凤凰城的不死鸟一样让我永世难忘。   

  我并不喜欢日本人,但他们身上确实有一种闪光的精神,在成田农民身上看得到,在日裔移民清崎身上看得到,在《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赤名莉香身上看得到,在我们赴日期间一言不发专心开车的老司机身上看得到:他们始终都懂得自我激励,努力抗争,永不放弃希望。   

  办完登机手续,我们在候机区兴奋地交流这几天来的收获。预定工作全部圆满完成了,只是张威的现金流电视节目计划未能得到富爸爸公司的最终授权,需要做更多准备让他们确信这个构想能够成功。David表现得对Eric很不满,嘟囔着“他能拿36万美元年薪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张威大吃一惊:“Eric的年薪只有36万?还没我赚得多呢!”Joy也有点讶异:“对呀,在美国年薪在10万美元以上生活就过得很不错了。”张威乐了:“我一年最少最少也能赚上300万人民币,我的司机和秘书工资比那些大学毕业生都多。”   

  “哎呀张老板,那你招我去你那儿工作吧,干什么都行!”我想当时我一定很谄媚。张威哈哈大笑:“好啊,等你什么时候爱吃墨西哥餐了我们再说。”我马上闭嘴,脑子里冒出一个壮烈的念头:就算饿死,我也不吃墨西哥餐!自此,我转行做电视的念头彻底灭绝,因为我吃不惯。   

  David的不满最终有了回馈。据说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Eric就被免去了富爸爸公司CEO的职务,我不知道那起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当我有幸去阿拉斯加考察时,会在不经意中见到那个光头抱着他笑起来腼腆而可爱的女儿在河边垂钓。   

  David问我是否有了足够的素材,回去以后是否可以作专题报道,我说:“足够了,兴奋点太多了,我甚至想把这次经历写成一本书!”David高兴坏了:“真的吗?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希望你能快点把它写出来。”   

  我辜负了David的期望,一个善良的美国人把我一时的冲动之言当成了诺言。回国以后身不由己的我又投进没完没了的辛勤工作中,连停下来喘息的时间都被无情荒废。曾经我一度认为信誉这玩意儿就让它随风去吧,有个声音却一直在心底叫嚣着“不要放弃”。将近两年以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完成这本书,细节有的仍清晰有的已模糊,自身的感受却不由自主加入进来,与当年我想写的采访游记截然不同。不管怎样,我在努力去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中国人。   

  起飞前半小时,我们的飞机终于降落在登机口外。机上的乘客刚刚离开,我们就被要求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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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天使之城(1)         

  在夜色中望过去,那真是一架小小的飞机,与旁边的波音737比起来像是其上小学的儿子。所以在我们向飞机走去时,张威扛着的摄像机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他强烈要求张威将摄像机托运,张威则强调“这是一件非常昂贵而且非常脆弱的东西”,必须由他亲自保管。两人纠缠半天,最后工作人员妥协了,他大概觉得自己一年的薪水也赔不起那个玩意儿吧。   

  我坐在飞机最后排的单个座位上,拿出飞行安全图册来看了一眼,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这是一架CRJ?200客机。没错,跟2004年11月21日东航在包头坠毁的飞机同一型号。   

  CRJ系列是由加拿大庞巴迪宇航集团提供的民用支线喷气飞机,包括50座的CRJ?100/200、70座的CRJ?700、90座的CRJ?900。2006年初庞巴迪临时停产CRJ?200飞机,其发言人表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新再生产CRJ?200,但不能制造没有客户的飞机”。也就是说,没有航空公司喜欢这种飞机了。   

  虽然CRJ?200样子长得不错,但我可绝对不喜欢坐在上面,尤其是当运营这架飞机的航空公司名字叫做“skywest”的时候。skywest在英语里是一个很帅的名字,大概想表明他们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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