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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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要钱-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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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去中信银行给美国人送银子,晚冬的阳光暖暖地透过玻璃照进银行营业大厅里,我看着自己的血汗钱被收进柜台,感到一阵心痛至极的寒冷。   

  接着,填写他们冗长的申请表格,把符合他们审美观念的照片贴在上面。为了满足美国政府对我容貌的深刻认知欲望,以确认我不是中东跳出来的恐怖分子,我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然后去照相馆照了两张合乎标准的照片,用糨糊将它们牢牢贴在申请表上,耗资30元整。   

  最后,带齐所有能证明自己具有非移民倾向的文件、表情和甜言蜜语,在他们指定的时间,到美国大使馆签证处门口排长队入场,接受审判。还好,美国富爸爸公司的邀请函及时抵达。如果没有这份文件,我肯定也会被判“不准入境”吧。   

  2005年2月28日,星期一,天气阴冷,不是一个让人心情愉快的好日子。我从公司出发,打了辆每公里1?6元的富康奔赴美国大使馆。北京的交通很和蔼地没有跟我闹别扭,路上规避了一切大规模的堵车行为和交通事故,终于在计价器跳到56元的时候抵达了位于秀水北街的美国驻华大使馆签证处门口。对于一个签证申请者来说,美国政府这种让我长途奔袭并且自付交通费的行为非常之不人性化。亏得他们每年发布人权报告还指摘别国人权。   

  之前我从没去过美国大使馆。1999年南斯拉夫事件时我还在家乡为了高考而勤奋读书,没有赶上大学时代师兄师姐们口中所称的“用砖头、西红柿和鸡蛋袭击美国大使馆家玻璃”的壮举。不知道当时去办美国签证的人会不会在口袋里暗藏两个鸡蛋扔在签证大厅里。   

  美国大使馆规定,申请人不能随身携带任何电子产品包括手机,也不能携带背包、手提箱、公文包或手推童车等。申请人只能携带跟签证申请有关的文件,这给很多中国人提供了就业机会。一群大叔大婶混杂在代填申请表、面签咨询等外围服务人员中间,从事代存手机业务。这是一个讲究诚信的行业,将手机存在他们手里,换回一个号码牌,出来之后付给他们5元钱和号码牌,取回手机。如果他们收了几部手机撒腿就跑,谁又能找得到?在美国使馆门口,我终于发现了中国人是多么的讲信用、厚道、朴实。   

  排队的时候我想起2002年夏天。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暑假在一家筹备中的杂志社打工,他们策划了一期出国留学申办签证的文章,名字就叫做《Visa, Visa, And Visa》,里面有一句话让2005年时站在签证处门口的我黯然神伤:“Sorry,we cannot give you the visa this time。”(对不起,我们这次不能给你颁发签证。)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美国签证官的标准用语,但我想一个个满怀期望的学子们听到这句话时一定比等待着的我还黯然神伤。虽然美国不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但我也不想更加黯然神伤。   

  经过安检,我看到了签证大厅里那一群排在我前面的人,有头发花白互相搀扶着的老头儿老太太,很明显是要去探望自己在大洋彼岸的儿女;有抱着小孩的年轻夫妇,大概要去继承巨额遗产;有单身出没的美女,可能会去嫁个白胡子老外;还有看起来非常土气的中年人,他们大概就是一夜暴富的土财主要去资本主义世界夸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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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通往理想的签证(3)         

  如果有人想知道什么叫做不人性化,他可以去国内大多数城市火车站脏兮兮的候车室免费体验一番,如果他想知道什么叫不人性化的极致,那我建议他花上800多大洋,去美国大使馆签证处列队参观。   

  交过申请表以后,所有的人都被分组排成几列,凭手中不同颜色的纸牌区分。不管男女老幼,都像等待布粥的难民一样等着叫号,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到指纹采集处,听那个长得很巴基斯坦的女人用超级难听的汉语说:“手放上!”“换右手!”   

  被收集了指纹的人再被重新编组,列队等候签证官出现在玻璃的另一端,然后像在银行取钱一样凑上前,把自己厚厚的存折递过去,听那一端的资产审核员兼祖宗三代调查员用英语或者汉语提出各种刁难的问题,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一旦对方稍有不满,那通往太平洋彼岸的大门就咣当一声关上,100美钞手续费白白送进花旗国用来冲抵他们那总也填不满的贸易逆差。   

  签证大厅里时常出现嗡嗡声,这时腰里别着棍子的保安就会跳出来镇压噪音,总让人觉得他像二战时期的汉奸。   

  老先生老太太们获得签证是很容易的,虽然有时候他们听不清楚签证官的问题而让签证官大喊大叫,可是最后都能被告知到一号窗口等着领签证。作为探亲一族,虽然有些蓄着长胡子,毕竟比不上拉登那么有破坏力,而且,他们的抵达只会刺激美国国内消费,何乐而不放行?看着他们那即将能见到亲人的期待眼神,我想起堂哥出国时同行女同学的父母说过的话:“擀面杖、菜刀……女儿什么都要带走就是不要爸爸妈妈了……”不知道他们的儿女们离开时,他们有没有说过同样伤心的话。   

  年轻人们显然没那么幸运。接二连三有人拿着拒签的文件失望离开。最让我心惊的是前面三个ABB的员工要去美国做项目,两个得到了商务签证,另一个却被拒掉。两个幸运的大哥同那个不幸的小弟面对的不是同一个签证官,这让我想起在传说中,签证官各司其职,各自喜欢拒绝不同类型的签证,而按照目前的顺序,我很可能要面对那个疑似商务签证杀手的洋鬼子。   

  这时发生了一点插曲,一个貌似是这三个人中职位比较高个子也比较高的大哥觉得不忿,拿着拒签文件去找签证官理论,说他那个同事如何如何能干,没有他这个项目没办法做。纠缠了半天,签证官当然不会打自己耳光,只是说让他回去再重新预约。最后他们失望地离开了,边走边安慰“像你这样第一次出国,没有结婚的年轻人很容易被拒掉的”。我开始准备黯然神伤了,然而正是因为他们的一番纠缠,我被保安发配到了发给他们签证的那个洋鬼子手下。谢谢ABB。谢谢保安,我要忏悔,你不是汉奸。   

  那个戴着眼镜神情祥和的签证官似是不知人间日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Good morning!”我想现在北京时间已经14∶00了,就算是美国时间也应该是半夜,于是我很理直气壮地纠正他:“Good afternoon!”    

  签证官翻看着我那几页单薄的存折,开始发问:“你为哪家公司工作?”“你做什么具体工作?”“你为什么要去美国?”我整理好自己的甜言蜜语一一作答,努力使自己的血汗钱不会去填逆差。   

  他忽然问了一个让我有所联想的问题:“你是摄影师吗?”我马上猜到,上次一定是他拒掉了张威的摄影师。我连忙申辩:“不是,我是一个记者,是写新闻报道的,不是扛摄像机的。”看着我那么真诚的眼神,他让我“稍等一下”,然后就跑到后面不知道是打电话确认富爸爸公司的存在与否还是想搞清楚我这个所谓的“记者”有没有从业资格。过了一会儿,斯文眼镜签证官回来了,建议我“其实你应该申请新闻从业者I签证而不是B?1商务签证”,我想还是不跟他解释我在中国的新闻事业中所处的卑微地位了,于是他就给了我一张绿色的纸,对我说 “Please go to the NO?1 window to get your vsia”(请到1号窗口去取您的签证),我说 “Thank you”。CASH 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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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现金流游戏(1)         

  现金流游戏   

  现金流游戏传输的就是这样一种理念:要想成为富人,就要像富人一样去思考,买入真正的资产。   

  人的一生中可能会有很多次因为激动而晚上睡不着觉。可能是因为开心的事,也可能是为了悲伤。回想一下,这种事在我身上发生了多少次已经没有办法计算,唯一能够记得清楚的,是我十六岁那年的一个失眠之夜。   

  1997年夏天,高一的暑假即将来临,我收到一封挂号信,是一个名叫“中华青少年文学基金会”的机构寄来的,通知我说我在他们组织的“中华青少年文学夏令营选拔营员征文比赛”中获得特等奖,邀请我免费参加暑假期间在避暑胜地北戴河举行的文学夏令营活动。那是我第三次参加征文比赛,第一次获奖。那天晚上,我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学校宿舍的架子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是关于大海和冒险的梦想。之前我从没有见过大海。之前我从没有一个人远行。我像所有即将达成理想的小孩子一样傻傻地笑,在没有月光的夜里让思想开心地狼嚎。   

  一个月后我履行了自己的权利,在京城的子夜从一个火车站辗转倒车到另一个火车站,在站前广场凉飕飕的地面上铺报纸睡觉,在脏兮兮的火车车厢里与一群参加彼时如火如荼的传销班的人士为伍,在陌生而热情的接站工作者引导下离开北戴河火车站,在离海边不远的住处安营扎寨。傍晚,我一个人步行去了海边。在海风席卷而至的一刻,在海腥味如此贴近的一刻,在浪花咆哮而至的一刻,我看到了让我辗转反侧的大海。一切的颠沛流离,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而铺垫。那一刻,我是多么开心和满足,尽管我看到的仅仅是小小的渤海湾,但在我小小的脑袋中,那已经是整个太平洋。   

  2005年3月,在我得到赴美签证,真的要去俯瞰太平洋的时候,尽管开心,但是已没有办法失眠。或许有ideal(理想)的人才会睡不着觉,而此时的我,脑袋里装的却只有cash。当关于cash的想法在一团糟的脑颅里游来荡去纠缠不清时,我想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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